两声闷响，前后相差不到半秒。
千机站在原地，袖中的手指还在微微颤抖。
查克拉消耗了大约40%，比她预估的多了5%——因为第三名敌人的闪避速度比预期快了0.2秒，她不得不额外操控三根查克拉丝线进行变轨。
...解决。她的声音有点哑，尾音的颤音比平常明显。
鸣人张着嘴，手里的苦无还没拔出来。
小樱瞪大了眼睛。
佐助的瞳孔收缩成针尖，写轮眼在眼眶里缓缓旋转——他看清了，每一枚暗器的轨迹，每一次变轨，每一个...计算。
你...佐助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某种...不是轻蔑的东西，那是什么术？
千机把最后一枚透骨钉收回袖中，指尖的查克拉丝线缓缓消散。
器忍术。她说，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不值一提。
【系统提示】
「实战任务完成：雾隐中忍x3」
「暴雨梨花针完整版解锁进度：31%」
「新数据收录：雾隐查克拉特征——阴冷、高湿、水遁前置0.4秒」
「提示：前方查克拉反应升级，建议提升警戒等级」
千机关掉面板，看向队伍前方。
卡卡西终于合上了《亲热天堂》。
他的那只露在外面的眼睛，正看向雾气深处——那里有什么东西，比刚才三名中忍更阴冷，更沉重，更像是...深渊。
干得不错。卡卡西说，但他的声音里没有笑意，但...热身结束了。
他抬起手，指向雾气最浓处。
那个查克拉...你们感觉到了吗？
千机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她的查克拉丝线还在空气中残留着微弱的震动，而此刻，那些丝线正在以某种频率...颤抖。
不是风吹的颤抖，是某种更原始的、生物面对天敌时的本能恐惧。
志乃的虫群突然躁动起来，发出尖锐的嗡鸣。雏田的白眼剧烈闪烁，淡青色的光芒几乎变成惨白。
上忍级...雏田的声音在发抖，不...还要更高...像是...
雾隐七人众。卡卡西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陈述一个死亡预告，桃地再不斩...鬼人。
千机的指尖，不自觉地握紧了袖中的暴雨梨花针。
三十六枚。
她只有三十六枚。
而前方那个查克拉的主人...曾经屠戮过一整支中忍小队，只因为任务需要。
...终于。
千机又说了一遍。但这次，她的声音里没有期待，只有一种...冰冷的、计算到极致的平静。
她想起三代目的话。
比雾隐还阴。
那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阴。
火之国边境，晨。
雾气像一匹被揉皱的白绸，从林间缓缓铺开，把整条官道浸得湿漉漉的。
千机走在队伍中段，靴底踩过落叶时发出轻微的碎裂声——不是忍者那种刻意的无声，而是她故意留下的。
普通人走路会有声音，达兹纳是普通人，她得让脚步声和他的频率一致。
千机！千机！鸣人从后面追上来，橙色的外套在灰白的雾气里像一团跳动的火，我们一起执行任务了！真正的、和卡卡西老师他们一起的任务！
他的声音太大，惊起了树梢几只早起的麻雀。
千机的手指在袖中微微一动，查克拉丝线牵动的预警起爆符传来一阵细微的震动——不是敌袭，只是鸟。
...嗯。她侧头看了鸣人一眼，别冲动。
我才不会冲动！鸣人挺起胸膛，然后被路面一块凸起的树根绊得踉跄半步，……这只是意外！
千机的嘴角抽了抽。她没笑，但眼底的冰层裂了一道细缝。
这是她和鸣人认识的第七年。
从孤儿院到忍者学校，从废物同盟到各自分班，他们很少有机会一起执行任务。
鸣人在第七班，她在战术支援班，两条平行线，偶尔在拉面馆交汇。
但有些东西没变。
比如鸣人还是会把味噌拉面里的叉烧夹给她，比如她还是会提前检查鸣人护额上的螺丝是否松动。
比如他们还是会在火影岩的背面用油漆写到此一游——当然，最后被伊鲁卡老师罚扫了一个月。
一个冷冽的声音从左侧传来。千机转头，对上佐助的目光。
宇智波佐助走在队伍边缘，与所有人都保持着三米以上的距离。
他的黑发被雾气打湿，贴在额角，写轮眼没有开启，但瞳孔里的某种东西让千机想起前世实验室里的高精度显微镜——不是在看人，是在解析。
他看了千机一眼。
没说话。
但那目光在她袖口的查克拉丝线上停留了0.3秒，在她腰间的暗器囊上停留了0.5秒，最后落在她身后的志乃和雏田身上。
一个虫忍，一个白眼，加上一个器忍。这支队伍的配置，在忍者世界里堪称诡异。
你的术，佐助忽然开口，声音像刀锋划过冰面，不是傀儡术。
千机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傀儡术需要查克拉核驱动，佐助继续说，目光移向前方，你的暗器...没有核。是纯粹的外力操控。
...观察得很仔细。
千机的声音轻软，尾音带着惯常的颤音，但语速比平时慢了0.2秒——她在评估，评估佐助的危险程度，评估他看出多少。
宇智波的眼，她说，不只是动态视力。你们在解析结构。
佐助的嘴角似乎动了一下。不是笑，是某种...被说中的紧绷。
写轮眼的基础能力，
他的声音依然冷淡，但多了一丝什么，是复制。但你的术...无法复制。没有结印，没有查克拉流动模式，只有...
计算。千机接过话头。她从袖中滑出一枚千本，在指尖转了一圈，角度、力度、风速、重力加速度。还有——
她的查克拉丝线微微一亮，千本脱手而出，不是射向任何目标，而是在空气中划出一道精确的抛物线，最后落回她掌心。
——查克拉丝线的实时修正。每秒十七次微调。
佐助的瞳孔收缩成针尖。
十七次？
平均。千机把千本收回袖中，复杂环境下，最高可达四十三次。
两人对视了一瞬。雾气在他们之间流动，像一层透明的隔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