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了一瞬。
然后同时动了。
斩首大刀与雷切碰撞，金属与查克拉的尖啸声撕裂空气。
两人的身影在桥面上交错、分离、再交错，速度快到肉眼无法捕捉。
雏田的白眼勉强能跟上，但每一次聚焦，查克拉的透支就让她眼角多一丝血丝。
千机酱...她的声音在发抖，卡卡西老师...占上风？
...不。千机的声音很轻。她的查克拉丝线无法介入那种级别的战斗，但她可以感知。
感知桥面震动的频率，感知查克拉碰撞的余波，感知空气中水分子被撕裂的哀鸣。
五五开。她说，但卡卡西老师的查克拉消耗更快。雷切是近战术，每次使用都需要近身...而再不斩的斩首大刀范围是五米。
她顿了顿。
再拖三分钟...卡卡西老师会落入下风。
千机。志乃的声音从左侧传来。他的墨镜上蒙着一层雾气——不是水雾，是虫群传递信息时的查克拉冷凝。
桥面下方...有异常。查克拉反应。不是再不斩...是第三方。
千机的后背骤然绷紧。
她的查克拉丝线向桥面下方延伸。但丝线刚探出桥沿，就被某种...更阴冷的查克拉切断。
不是攻击，是排斥——像油和水无法相容，她的丝线被某种性质完全不同的查克拉弹开。
第三方，她的声音比平常低了一个八度，查克拉属性...和再不斩不同。更纯净，更...
她找不到合适的词汇。
——更像医疗忍者。雏田忽然开口。
她的白眼穿透桥面，直视下方的黑暗，但查克拉流动...不是医疗忍者的温和。是...隐藏的杀意。非常...非常深的杀意。
千机的指尖在袖中收紧。
她想起昨天的战斗。再不斩撤退时，那种的感觉。她以为那是因为不够格，但现在...
是同伴。她说。声音很轻，但志乃和雏田都听见了，再不斩不是一个人。他有一个...隐藏的同伴。在桥下，在雾里，在...
她顿住了。
因为她看到，桥面的积水里，有一道影子在移动。
不是倒影，是某种...实体。那道影子从桥面下方缓缓上浮，像一条从深海里升起的鱼。
小心——
她的喊声被爆炸淹没。
不是来自桥下。是来自桥面中央——卡卡西和再不斩的战场。
两人在一次碰撞后同时后退，查克拉的余波把桥面上的积水全部震飞，形成一道短暂的无水带。
而在那道无水带里，千机看到了。
桥面的裂缝中，有一道查克拉丝线正在缓缓收缩。
不是她的丝线——是另一种，更阴冷、更隐蔽的丝线。那道丝线的末端连接着...一枚千本。
白的千本。
原来如此，千机的声音在颤抖，不是恐惧，是某种...被欺骗的愤怒。
昨天不是。是被测试。再不斩在测试我们的配合，而他的同伴...在记录。
她想起系统昨天的提示：「检测到再不斩查克拉残留中的成分」。
那不是犹豫。
是评估。
评估他们值不值得真正的出手。
千机！志乃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急促，桥下的查克拉反应...在上升！目标不是卡卡西老师...是达兹纳！
千机猛然转身。
达兹纳站在她身后三步远，手里还提着那个酒葫芦，脸上的皱纹在苍白的阳光下像一道道伤疤。
他的眼睛看着桥面中央的战斗，看着那两个在雾气里交错的身影，看着...某种他无法理解、但正在决定他命运的东西。
达兹纳先生，千机的声音出口的同时，身体已经挡在他面前，退后。到桥墩后面。
小姑娘...老头的声音沙哑，那是...什么？
是雾隐的暗杀术。千机说。
她的指尖在袖中滑出最后四枚透骨钉，真正的暗杀术。不是再不斩那种...正面交锋。是...
她顿了顿。
——是。
桥面的积水里，那道影子终于完全浮出。
不是从水下，是从水面本身——像一面镜子被打破，碎片重新组合成一个人形。
白色的和服。白色的面具。白色的瞳孔。
白。
你们好，白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某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空灵。
我是再不斩大人的...工具。昨天观察了你们的战斗，今天...来回收数据。
他的手指轻轻一动。
桥面上的积水突然凝固，不是结冰，是某种...查克拉驱动的硬化。
千机的铁蒺藜被冻在硬化水面下，袖箭的触发机关被水分子堵塞，空中的钢丝被一层薄冰覆盖，失去了弹性。
千机陷阱阵，
白的声音里没有轻蔑，只有某种...陈述事实的平淡，设计很精巧。但依赖水分子传导震动...而我的血继限界，可以控制水分子。
他抬起手，掌心向上。
冰遁·千杀水翔。
硬化水面瞬间碎裂，无数冰针从碎片中射出，覆盖范围不是特定目标，是整座桥面。
千机、志乃、雏田、达兹纳——全部在攻击范围内。
虫壁！志乃的低喝。
黑色的虫群从地底涌出，在四人周围形成一道半球形的防御壁。
寄坏虫的查克拉涂层可以吸收水分，但冰针的温度太低，虫群在接触的瞬间大片大片地冻僵、坠落。
不够...志乃的声音在颤抖，温度...低于寄坏虫的耐受阈值...
雏田！
白、白眼...
雏田的白眼大亮，但这一次，淡青色的光芒里带着血丝，冰针的轨迹...可以看清！但数量太多...无法全部规避！
千机的指尖在袖中收紧。
四枚透骨钉。查克拉剩余12%。暴雨梨花针的机关在昨天的战斗中融化，尚未修复。
不够。
但她还有...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