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乃,她的声音在冰针的尖啸里响起,依然轻软,但某种...冰冷的东西从底层浮上来,虫群,不是防御。是折射。
什么——
寄坏虫的翅膀,千机说,语速比平时快了0.8秒。
有查克拉涂层。可以偏折冰针的轨迹。不是挡住全部,是改变角度。让冰针从我们身边...擦过。
志乃愣了0.1秒。
然后他的手指在袖口里快速颤动——不是标准的虫群操控印式,是某种... improvisation,即兴改编。
母虫的指令从切换为,虫群的阵型从半球形变为螺旋形。
冰针射入虫群,被翅膀的查克拉涂层偏折,像光线射入棱镜。
大部分冰针从四人身边擦过,在桥面上留下无数细小的孔洞。
少数几枚穿透虫群,被千机的透骨钉击偏——不是击落,是改变角度,让它们射入空处。
噗。噗。噗。
三声轻响。不是入肉,是入木——冰针钉入桥面的木板,距离达兹纳的脚边只有三寸。
老头没有动。他只是看着千机,看着这个挡在他面前、指尖还在颤抖、查克拉几乎耗尽的小姑娘。
小姑娘...他的声音沙哑,你...
退后。千机说。她没有回头,到桥墩后面。现在。
白站在桥面的另一端,白色的面具下没有任何表情。
但他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0.1秒的迟疑,像是某种...被触动的惊讶。
折射,他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多了一丝什么,不是防御,是折射。利用虫群的翅膀...改变冰针角度。
他看向千机。
白色的瞳孔里映出她的身影——苍白,瘦小,查克拉微弱,但某种...坚硬的东西从眼底浮出来。
你不是普通的下忍,白说。不是疑问,是陈述,你的战斗方式...不像忍者。像...
像什么?
像棋手。白说。
他的手指再次抬起,但这一次,冰遁的查克拉凝聚速度慢了0.3秒,每一步都计算好了。不是为了一步,是为了...十步之后。
千机没有回答。
她的指尖在袖中缓缓移动,按下一个隐蔽的机关。
不是暴雨梨花针——那个已经坏了。是另一个,她从未在人前展示过的...
达兹纳先生,她的声音很轻,但白听见了,您知道...为什么修桥的人,需要拼命的东西吗?
白的手指顿住了。
不是因为千机的话,是因为...他感觉到了。
感觉到桥面下方,某种查克拉的波动正在凝聚。
不是卡卡西的雷切,不是再不斩的水遁,是某种...更原始的、更暴力的...
因为桥,千机说,是连接。连接两边,连接过去和未来,连接...有保护和没保护的人。
她的手指猛然收紧。
而连接的地方...最脆弱。
桥面下方,志乃的母虫在千机的指示下,完成了最后一道指令——不是攻击,不是防御,是共振。
五千只寄坏虫同时振动翅膀,频率与桥的木质结构产生谐波。
桥的共振频率。
千机在前天的夜里计算过。这座老旧的木桥,共振频率是每秒17.3次。
当外力以这个频率持续施加时,木质结构会开始疲劳,裂纹会扩展,最终...
咔嚓。
一声轻响。不是来自桥面,是来自桥墩——支撑大桥的木质桥墩,在虫群的共振下出现了第一道裂纹。
白的瞳孔收缩。
你——
不是攻击你,千机说。她的声音很轻,但某种...近乎冷酷的平静从底层浮上来。
是攻击桥。桥塌了,你的冰遁失去水面媒介。再不斩的水遁同样受限。而卡卡西老师...
她顿了顿。
——卡卡西老师的雷切,不需要水。
白的面具下传来一声轻叹。不是愤怒,不是惊讶,是某种...近乎欣赏的叹息。
棋手,他说,果然。十步之后...是桥。
他抬起手,不是攻击,是解除。冰遁的查克拉缓缓收回,硬化水面重新融化,桥面上的积水恢复正常流动。
今天,白说,我们撤退。不是因为打不过...是因为再打下去,桥会塌,任务会失败。而再不斩大人...不想失败。
他的身影在积水里缓缓下沉,像一面镜子被打破,碎片重新分散成水分子。
但下次,他的声音从水面下传来,带着某种...承诺的重量,我会认真出手。而你...
他顿了顿。
——你值得我认真出手。
水面恢复平静。白的查克拉反应彻底消失,像从未存在过。
桥面中央,卡卡西和再不斩的碰撞也停止了。
两人相对而立,相距五米。斩首大刀和雷切都没有收回,但查克拉的波动都下降了——不是耗尽,是评估。
你的同伴,卡卡西说,声音带着喘息,撤退了。
再不斩没有回答。他的目光移向千机的方向,绷带下的眼睛里没有表情。
拷贝忍者,他说,声音低沉下去,像是从水底传来的闷雷,那个小姑娘...叫什么名字?
野尻千机。
千机...再不斩重复了一遍。
然后笑了。那种笑声里没有任何温度,但某种...遥远的、像是被触动的什么东西,从眼底一闪而逝。
告诉她,他说,桥...修得不错。但不够结实。
他的身影在雾气里消散,像一块冰融进水里。斩首大刀的最后一抹寒光在雾气里一闪,然后彻底消失。
卡卡西站在原地,雷切缓缓收回。他的那只露在外面的眼睛看向千机,眼底有什么东西沉得很深。
千机。
...在。
你的陷阱阵,卡卡西说,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懒散,但某种...认可的东西从底层浮上来。
被破解了。但你的应对...超出了我的预期。
他顿了顿。
那座桥,他说,真的会被共振破坏?
千机看着桥面下方。虫群已经停止振动,但桥墩上的裂纹还在,像一道伤疤。
...会。她说,但还需要47秒。我...在吓唬他。
卡卡西愣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那种笑声里没有任何温度,但某种...近乎愉快的震动从胸腔里传出来。
吓唬,他重复了一遍,你用一个47秒后才能生效的战术...吓退了雾隐的暗杀者。
他走过来,伸手,揉了揉千机的头发——像揉一只刚打完架的猫。
三代目说得对,他说,你比某些中忍...还像忍者。还像...
他顿了顿,目光移向海面。
——还像我认识的某个人。也是个爱吓唬人的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