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查克拉丝线向下游延伸，但丝线刚探出五米，就被某种...更温和的查克拉轻轻推开。
不是攻击，是拒绝——像水拒绝油，像光拒绝暗。
不是敌意，千机说。声音比平常低了一个八度，是...邀请？
溪流下游，水面泛起一圈涟漪。
然后，一个人影从水里出来——不是游泳，是某种...水遁的缓降术式，身体像一片叶子飘落在岸边的石头上。
白色的和服，白色的面具，白色的瞳孔。
白。
但这一次，他没有戴面具。
那张脸暴露在阳光里，年轻得令人吃惊——不超过十五岁，皮肤苍白得像从未见过阳光，五官柔和得像女孩子，只有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杀气。只有某种...空洞的、像是被掏空了什么的平静。
你们好，白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某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空灵。
我是...路过的医疗忍者。看到你们有伤员...需要帮忙吗？
他的目光扫过四人——在千机身上停留了一秒，在雏田身上停留了0.5秒，在鸣人和达兹纳身上各停留了0.1秒。
然后笑了。
那种笑容里没有温度，但某种...近乎温柔的弧度从嘴角浮出来。
那个金发的小哥，白说，指向鸣人，查克拉流动很紊乱。是...过度使用影分身？
鸣人愣了一瞬。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确实，昨天的战斗里他用了七次影分身，查克拉透支的后遗症还在，经络像被火烧一样隐隐作痛。
你怎么知道——
我是医疗忍者嘛。白说。
他从石头上站起来，白色的和服在微风里轻轻飘动，让我看看？简单的查克拉疏导...可以加快恢复。
他向前走了一步。
千机的查克拉丝线在一瞬间全部收紧——不是攻击，是预警。
丝线末端的微型千本微微震颤，向她的指尖传递着一个信息：白的查克拉流动，在靠近时变得更加...纯净。
纯净到不自然。
像是一杯被过滤了无数次的水，去除了所有杂质，也去除了...
所有人性。
等等。
千机的声音出口的同时，身体已经挡在鸣人身前。
她的动作很快，但姿态很软——不是攻击性的阻挡，是某种...近乎害羞的、习惯性的退缩。
千机？鸣人歪头，怎么了？他看起来...不像坏人啊。
...不像。千机说。
她的耳朵红了，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但每一个字都清晰，但查克拉...太纯净了。医疗忍者的查克拉，应该有温度。有...人的温度。
她的目光与白对视。那双白色的瞳孔里没有波动，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
你的查克拉，千机说，像冰。不是冰遁的那种冷...是没有温度。像...
她顿了顿。
——像被训练成这样的。
白的脚步停住了。
他的嘴角依然保持着那个温柔的弧度，但某种...极其细微的、像是裂缝一样的东西从眼底闪过。
0.1秒。比眨眼还短。但千机看到了——通过雏田共享的白眼视野，通过查克拉丝线的震动反馈，通过...
前世在职场里练就的、读取微表情的能力。
小姑娘，白说。声音依然空灵，但某种...更沉的东西从底层浮上来，你很敏锐。但敏锐...有时候是负担。
他抬起手，不是结印，只是轻轻一招。
溪流的表面突然凝固——不是结冰，是某种...查克拉驱动的表面张力变化。
水面像一面镜子，映出天空、树冠、还有...四个人的倒影。
我不是来战斗的，白说。他的目光移向鸣人，至少...现在不是。再不斩大人需要休息，伤口需要处理。而你们...
他顿了顿。
——你们也需要休息。金发小哥的查克拉透支，如果不疏导，三天内无法恢复。而三天后...
他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三天后，再不斩的伤口会愈合。而鸣人如果无法恢复...
千机，卡卡西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他没有靠近，但那只露在外面的眼睛正盯着白的背影，让他试试。
千机转头。她的目光与卡卡西交汇——那只眼睛里没有任何指示，只有某种...评估。
评估风险，评估收益，评估...
信任。
...好。千机说。她让开一步，但查克拉丝线没有收回，但...我在这里看着。
白笑了。那种笑容里多了一丝什么——不是感激，不是嘲讽，是某种...被理解的松动。
当然，他说，你看着。我...不介意。
鸣人的查克拉疏导持续了十五分钟。
白的手指按在鸣人的后背上，查克拉从他的掌心流入鸣人的经络。
那种查克拉的性质很奇特——不是温暖的，不是冰冷的，是某种...中性的、像水一样的流动。
它不争抢，不排斥，只是顺着经络的走向，把淤塞的查克拉一点点...
带走。
好了，白收回手，三天内不要过度使用影分身。经络需要...自我修复。
鸣人活动了一下肩膀，脸上的表情从怀疑变成惊讶，然后变成...
好厉害！他跳起来，完全不痛了！千机，他真的好厉害！
千机没有回答。
她的查克拉丝线一直在感知——感知白的查克拉流动，感知鸣人的经络变化，感知空气中任何异常的波动。
白的疏导是真实的，效果是真实的，但某种...
某种不对的东西，始终存在。
为什么？千机忽然开口。
白转头看她。那双白色的瞳孔里没有意外，只有某种...等待。
为什么帮我们？千机问。
声音很轻，尾音带着惯常的颤音，但语速比平时慢了0.3秒——她在选择词汇，你是再不斩的...工具。工具不会...帮助敌人。
白的嘴角动了动。不是笑，是某种...被说中的紧绷。
因为，他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个八度，金发小哥...让我想起了某个人。
白没有回答。他的目光移向溪流，水面上的倒影在微风里碎成无数光斑。
一个...已经不在了的人，他说。
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他也总是说好厉害，也总是...不管不顾地冲在前面。不管对手是谁，不管自己有多弱...
他顿了顿。
——最后，他死了。为了保护我。而我没有...保护他的能力。
千机的指尖在袖中收紧。
她想起系统提示：「白的自我定位存在心理漏洞」。
那个漏洞...是愧疚。
是没能保护重要的人的愧疚，把他变成了——因为工具不需要选择，不需要承担，不需要...
再次面对失去。
所以，千机说，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你变成工具。因为工具...不会失去。
白的身体僵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