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63年，中忍考试会场。
考场是一间巨大的石室，四壁由灰色花岗岩砌成，没有窗户，唯一的出口是一扇厚重的铁门，此刻正被两名中忍把守。
千机坐在最后一排靠墙的角落，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三短一长，三短一长，是她和志乃、雏田之间的暗号，表示安全，但保持警戒。
但志乃和雏田不在考场里。
她们被安排在另一间考场——中忍考试的笔试环节，各村考生被刻意分散，防止团队作弊。
这意味着千机独自面对接下来的...
安静！
声音从讲台上传来。
一名戴着木叶护额的中忍——额头上有三道疤痕，像某种被爪子抓过的印记——正用冰冷的目光扫视全场。
他的手指在讲台上敲了敲，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是本场考试的主考官，森乃伊比喜。
千机的指尖在桌面上停顿。
她在前世读过的资料里见过这个名字——木叶暗部拷问部队长，以精神折磨和心理战术闻名。
让他来主持笔试...
不是考知识，她在心里分析，是考心理素质。考在极端压力下...保持冷静的能力。
伊比喜的目光扫过全场。考场里坐了大约四十名考生，来自木叶、砂隐、以及其他小忍村。
千机认出了几个面孔——手鞠坐在第三排，金色的头发在昏暗光线下像一圈干燥的光环。
勘九郎坐在第五排，紫色的脸谱在阴影里像一张凝固的面具。
我爱罗不在。
第一题到第九题，伊比喜的声音像砂纸摩擦石头，是常规忍术知识。答对六题以上，可以进入下一环节。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不是笑，是某种...近乎残忍的弧度。
但第十题...
空气骤然紧绷。
千机的查克拉丝线从袖口悄然延伸，附着在考场的天花板缝隙里——不是攻击性的布置，是感知层。
她需要知道，当伊比喜说出第十题时，全场四十名考生的查克拉波动。
第十题，伊比喜说，是选择题。
他从讲台下方取出一份密封的卷轴，在众人面前缓缓展开。卷轴上是空白的——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道...
选择，伊比喜说，在考试结束前，你们可以选择接受第十题，或者放弃。
考场里传来一阵低语。千机的查克拉丝线感知到——有人困惑，有人紧张，有人...
接受的，
伊比喜继续说，声音像是从深渊里浮上来的，如果第十题答错，将永久失去参加中忍考试的资格。不仅这一次，是永远。
空气像被冻结了。
千机的指尖在桌面上收紧。
她的查克拉丝线感知到——全场四十名考生，有三十七人的查克拉出现了剧烈的紊乱。
恐惧，像某种无形的潮水，在考场里蔓延。
放弃的，
伊比喜的声音带着某种...近乎愉悦的震动，可以离开考场，但同队三人全部失去资格。不仅考生本人，是全队。
低语变成了骚动。有人站起来，有人握紧拳头，有人...
但第十题本身，伊比喜说，我不会提前告诉你们是什么。只有在你们选择接受之后，才能看到。
他放下卷轴，双手撑在讲台上。那只被疤痕覆盖的脸在昏暗光线下像某种...被风化了的雕像。
现在，他说，选择吧。接受，或者放弃。
考场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千机的指尖在桌面上缓缓移动，不是敲击，是某种...无意识的、像心跳一样的节奏。
她的查克拉丝线感知着全场——有人站起来走向门口，有人低头继续答题，有人在...
这是测试，她在心里分析。
不是测试知识，是测试心理素质。第十题根本不存在——或者说，第十题就是选择是否接受第十题本身。
她想起前世。想起职场面试里的压力测试，想起hR问出的那些看似无解的问题，想起...
第十题是陷阱，
她想，接受的人，面对的是未知的恐惧。放弃的人，面对的是团队的背叛。无论怎么选，都是输...
除非，她在心里补充，看穿陷阱的本质。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不是笑，是某种...被触动的松动。
伊比喜考官，她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但在安静的考场里清晰可闻，我有一个问题。
伊比喜的目光移过来。那只被疤痕覆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被说中的震动。
第十题，千机说，如果没有人选择接受，会怎么样？
伊比喜的瞳孔微微收缩。
考场里传来一阵低语。
手鞠转过头，金色的头发在昏暗光线下像一圈干燥的光环。
勘九郎的傀儡发出某种...机械绷紧的声响。
没有人接受，伊比喜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个八度，那么...本场考试全员不合格。
那么，千机说，她的声音依然轻软，但某种...冰冷的东西从底层浮上来。
第十题的本质，不是测试知识测试承担风险的勇气。对吗？
伊比喜沉默了。
他的目光在千机脸上停留了很久——比看任何考生都久。
某种...复杂的、像是被触动的什么东西从眼底一闪而逝。
继续说。他说。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花落在水面。
中忍，千机说，不是只会做题的下忍。中忍需要判断，需要决策，需要在信息不完整的情况下承担风险。
她顿了顿。
——第十题，就是测试这个。测试我们是否愿意，在不知道答案的情况下，选择相信自己的能力。
考场里安静了更长的时间。
然后，伊比喜笑了。那种笑声里没有任何温度，但某种...近乎认可的东西从眼角的皱纹里渗出来。
有意思，他说，继续说。
千机说，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但每一个字都清晰，这个测试有一个漏洞。
漏洞？
如果所有人都看穿了，
千机说，如果所有人都选择接受...那么测试就失效了。因为没有人真正承担风险。所以...
她顿了顿。
——所以第十题根本不存在。或者说，第十题就是选择是否接受本身。接受的人，已经通过了测试。放弃的人...
她没有说完。
伊比喜看着她。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