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机的手指摸向腰间的袖箭。
最后一枚。
射程：三米。
大蛇丸距离：八米。
够不着。
但...
她看了一眼大蛇丸身后的树干。
如果射中树干，反弹角度...
37度。
能擦过他的颈动脉。
致死率：12%。
够了。
她举起袖箭，拇指按在触发机关上。
大蛇丸看着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还想反抗？他一步步走近，小鬼，你的勇气值得称赞，但你的实力——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一道雷光，从侧面劈了过来。
雷切。
不，不是雷切。
雷切的速度太快，声音太响，那道雷光的声音是——
千鸟。
卡卡西老师。
千机的心脏猛地一跳。
大蛇丸的反应更快。
他在千鸟出现的瞬间就侧身闪避，雷光擦着他的肩膀划过，在他白袍上撕开一道焦黑的口子。
旗木卡卡西。大蛇丸站定，蛇瞳看向从树冠上落下的银发上忍，你来得比我预想的快。
卡卡西落在千机身前，单手结印，雷光在他掌心渐渐消散。
大蛇丸，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千机听得出那平静下的紧绷，木叶的死亡森林，不是你来撒野的地方。
大蛇丸笑了。
撒野？他看了一眼卡卡西，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千机，我只是来...见见老朋友的孩子。
他的目光落在千机腰间的金属筒上。
还有，见见这位器忍村的小天才。
卡卡西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低头看了一眼千机。
千机也看着他。
他知道器忍村？
卡卡西老师知道？
不对，他的反应...他是在确认大蛇丸的话。他之前不知道。
大蛇丸在诈我们两个。
卡卡西没有接话。
他蹲下身，检查千机脚踝上的蛇咬伤口。
毒牙的解毒丸带了吗？他问。
千机摇了摇头。
毒牙在器忍村。
不在这里。
我忘了带。
又一个失误。
卡卡西皱了皱眉，从忍具包里摸出一枚兵粮丸，碾碎了敷在伤口上。
暂时抑制毒素，回去让医疗班处理。他说，然后抬头看向大蛇丸，大蛇丸，你的目标是谁？
大蛇丸的目光越过卡卡西，看向远处。
佐助的方向。
你知道。他说。
卡卡西的眼神冷了下来。
那你得先过我这一关。
空气凝固了三秒。
大蛇丸的蛇瞳在卡卡西和千机之间来回扫视。
他在评估。
评估同时对付卡卡西和这个器忍村小鬼的胜率。
卡卡西是精英上忍，雷切威胁度高。
小鬼的暗器虽然用完了，但她刚才展现的机械思维...如果给她时间准备，威胁度不亚于一个普通上忍。
但我现在的状态...
他看了一眼肩膀上的雷切伤口，又看了一眼手臂上被钢针划出的血痕。
不占优势。
而且，佐助已经觉醒写轮眼了。
刚才的查克拉波动...我感受到了。
种子已经种下了。
不急于一时。
大蛇丸笑了。
旗木卡卡西，他说，今天我们不打。
他后退一步，身体开始融入阴影。
不过，小鬼——
他的目光落在千机身上。
器忍村，我会去找的。
到时候，希望你还有更多惊喜给我。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消失在死亡森林的阴影中。
卡卡西没有追。
他站在原地，等了三秒，确认大蛇丸真的走了，才松了一口气。
然后他转身，看向千机。
千机也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三秒。
你刚才说的器忍村卡卡西开口，语气很平静，是什么？
千机的心脏猛地一跳。
来了。
他问到了。
怎么回答？
说谎？
承认？
还是...
她看了一眼卡卡西的眼睛。
那只露在外面的眼睛里，没有敌意，没有质问，只有一丝...好奇？
他在给我选择的机会。
如果我说谎，他会知道。
他的写轮眼虽然没开，但他是精英上忍，察言观色的能力远超常人。
承认？
承认了，木叶会怎么反应？
器忍村才五个人，还在萌芽期，如果木叶介入——
不，卡卡西老师不是那种人。
他刚才救了我。
他没有追问大蛇丸为什么会知道器忍村，而是问我器忍村是什么——他在给我解释的机会。
千机深吸一口气。
卡卡西老师，她说，我能先处理伤口吗？
卡卡西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先回据点，鸣人他们在那边等你。
千机扶着树干站起来，脚踝的麻痹感已经开始蔓延，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她走了两步，突然停下。
卡卡西老师。
大蛇丸刚才说的话...你不要告诉任何人。
卡卡西看着她。
千机也看着他。
我在赌。
赌卡卡西老师的信任。
赌他不会把器忍村的事上报给火影。
赌...
赌他是那种会给学生留秘密空间的大人。
卡卡西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那只弯弯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千机看不懂的深意。
我知道了。他说，不过——
他顿了顿。
下次再遇到这种事，别一个人硬撑。
你才十二岁。
千机的耳朵红了。
...知道了。
她在心里说。
但下次，我还会硬撑。
因为我是器忍村的创始人。
因为我的伙伴还在等我回去。
因为...
我答应过鸣人，要比他先当上。
器影。
那个位置，我不会让给任何人。
远处，传来鸣人的喊声。
千机——！你在哪里——！
千机的嘴角微微上扬。
来了。
共犯来了。
她转过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鸣人， 她在心里说，我活下来了。
我们的约定，继续。
你当火影。
我当器影。
比比谁先做到。
死亡森林的树影间，阳光透过叶缝洒下来，落在千机沾着血迹的脸上。
她笑了。
那是她今天第一次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