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安抚民生。
拨出粮草两千石,分发棠溪城内及周边受战火波及的百姓,助其重建家园、恢复生产,余下皮甲、旧兵器,分发棠溪、朗陵乡勇民壮,增强地方防卫。
第五,后勤扩军。
战马一百八十八匹,交由袁勇将军整编骑兵,四十八匹驮马,分配各军负责粮草军械运输,剩余兵器、粮草,留作日后招募新兵之用,做到有备无患。”
关羽抚须大笑:“子相兄此策,周全缜密,兼顾各方,实乃上策!”
林豹、陈武、周岳等人也纷纷点头称是,无不叹服刘翊的细致与远见。
林墨当即拍板:“就依子相兄所言,即刻执行!林虎、赵大牛,负责抚恤犒赏、阵亡弟兄安葬事宜。”
“陈武、周岳,负责军械清点、修缮、分配,甄武、甄勇,负责粮仓管控、百姓赈济,朴园,负责衔接降卒安置与百姓安抚,不得有误!”
“末将遵命!”众人齐齐躬身应道。
就在此时,林四娃大步上前,面色凝重,对着林墨单膝跪地,低声禀道:
“主公,战场已大致清剿完毕,八百余名黄巾降兵尽数被看押在西侧空地上,皆已弃械跪地,不敢妄动。”
“只是……这些人该如何处置,还请主公明示。”
话音一落,现场顿时静了几分,方才的欢悦之气稍稍收敛,众将目光纷纷投向林墨,等待林墨的最终决断。
范猛性子最直,当即按刀上前,粗声说道:
“林都尉,这些贼寇烧杀抢掠,害了不少百姓,依俺看,直接尽数坑杀,以儆效尤,也省得日后再生祸端!”
袁勇眉头微蹙,却也点头附和:
“范校尉所言不无道理,黄巾反复无常,今日降,明日反,若是放归,无异于放虎归山,终究是隐患。”
许忠则更为沉稳,略一沉吟,开口道:“林都尉杀降不祥,恐寒天下归心之士,可若是轻易放走,又确实难以管束,依末将之见,不如将其全部收编,打散编入各军,严加看管,令其戴罪立功。”
李敢、赵杰、陈术等人也纷纷议论,有人主战,有人主抚,一时各有主张。
刘翊见状,上前一步,对着林墨微微拱手,缓缓开口:
“贤弟,此事不可不慎,如今你威名初振,正是收拢人心之时。”
“杀降,虽能立威,却也会落下残暴之名,日后再有贼寇来降,必拼死抵抗,我军伤亡只会更重,可若是尽数收编入军,八百降卒人数不少,且多是被裹挟的流民,军心难测,一旦混入军中,恐生内乱。”
林墨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众将,沉声道:“子相兄所言,正是我所虑。”
关羽也上前一步:
“大哥,黄巾之中,多为饥寒流民,真正首恶已随何曼、黄邵北逃。”
“余下之人,多是被迫从贼,杀之不仁,放之无益,处置之道,贵在‘分化’二字。”
林墨看向关羽,眼中露出赞许:
“二弟有何高见?”
关羽道:
“首恶必办,胁从不问,愿归乡务农者,发放干粮,遣返原籍,令其安心耕作;愿从军立功者,严加甄别,打散编入各营,由旧部将领管束,令其戴罪立功。
“若有冥顽不灵、暗中滋事者,再以军法论处,杀一儆百,如此,既显大哥仁厚,又绝后患。”
刘翊当即接话:
“关将军所言极是,此外,这批降兵不可留在朗陵、棠溪腹地,可将其中精壮者,分批送往墨坞屯田戍边,老弱者遣散归乡,如此一来,即便有人心怀异心,也难以聚众作乱。”
林虎当即抱拳:“主公,末将愿率部押送精壮降卒前往墨坞,沿途严加看管,绝不出乱子!”
林豹也高声道:“末将愿辅佐兄长,协同看管,敢有作乱者,立斩不赦!”
朴园道:“主公,末将愿负责老弱降卒遣返、干粮发放,安抚其心,令其归乡后安分守己。”
林墨听罢,心中已有定计,当即沉声下令:
“就依二位所言。传令下去——
第一,降兵之中,凡老弱妇孺、被裹挟务农者,一律不杀,发放干粮,遣返回乡,好生安置,不得为难。
第二,愿从军效力者,统一登记,打散编入各军,由林四娃、李敢、许忠三人分别管束,令其戴罪立功。
第三,所有降兵一律不得滞留棠溪、朗陵腹地,明日一早,分批押往墨坞屯田驻守,既充人手,又防内乱。
第四,若有暗中串联、妄图复叛者,一经查出,当场格杀,以正军法!”
“诺!”众将齐声应道,声震四野。
林墨目光一凛,继续道:
“子相兄,方才一场血战,棠溪大捷、大破黄巾、清点伤亡、缴获物资、处置降卒,此事干系重大,必须严谨拟写文书,呈报汝南太守府。
降兵叛众本归郡府处置,我等先分而治之,再上报备案,既要如实禀报,又要合乎体制,措辞严谨,条理分明,不可有半分疏漏,更不能落人口实。”
刘翊神色郑重,对着林墨深深一揖:
“贤弟放心,下官即刻便去伏案撰写。此战经过、将士伤亡、缴获军资明细、降卒分化处置之策、安民抚恤之举,下官会一一详实记录,措辞得体,分寸得当,既彰显我军平贼之功,又恪守臣下之礼。
下官连夜秉烛执笔,彻夜不休,务必在天明之前将文书定稿、誊写完毕,明日一早,便派快马直送汝南太守府,让太守大人与全郡官吏百姓皆知:西部部都尉林墨,已大破黄巾,安定棠溪,黄巾贼寇,再难越雷池一步!”
林墨微微点头,眼中满是信任:
“有子相兄执笔,我无后顾之忧。
此事务必严谨,关乎我朗陵军名声与体制合规,辛苦子相兄了。”
“为国效力,为贤弟分忧,兄分内之事,何谈辛苦!”刘翊拱手应声,当即转身,快步前往书房,连夜草拟文书。
林墨望向夜色中渐渐安定下来的战场与营地,声音沉稳有力,传遍全场:
“乱世之中,威不可无,仁不可少。
今日我不滥杀降卒,厚赏将士,安抚百姓,便是要让天下人知道——顺我者安,逆我者亡。
愿做良民者,我保其生计,愿为豪杰者,我予其前程,唯有如此,方能真正安定汝南,横扫黄巾!”
众将闻言,无不心服口服,齐齐单膝跪地,高声高呼:
“主公英明!”
“林都尉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