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赵谦再度开口,目光扫过堂内满座文武,语气庄重而恳切:“此战大捷,林墨居首功,自当厚赏,然其余有功之人,亦不可埋没。
上至未到任的刘郡丞,下至林墨麾下诸将,皆为汝南平叛立下汗马功劳,今日便一同商议论功行赏事宜,务必赏罚分明,以安众心,以励三军。”
王宗闻言,率先出列,手持笏板躬身行礼,面色诚恳,字字恳切:“府君,下官以为,首当嘉奖者,乃是未到任的刘郡丞。
刘翊虽尚未抵达平舆就任,却主动奔赴朗陵前线,亲赴军前协理军务,全程见证棠溪大捷,详实记录战功,既安抚前线军心,又稳妥传递军报,一路劳苦功高,始终恪尽职守,不负朝廷破格任命之恩。
下官恳请奏明朝廷,重重嘉奖其功,待其正式到任,赐良田百亩,锦缎百匹,加授军事中郎将一职,辅佐新任都尉林墨,统筹军事粮秣调度、军务协调诸事,依旧与郭贡郡丞同秩,分掌军事、民政,既彰显朝廷赏功之德,也能让其更好施展才干。”
袁滂轻抚颌下长须,缓缓点头,出声附和:“王长史所言极是,刘翊未到任先立军功,身居幕后却尽心竭力,行事稳妥,恪尽职守,于乱世之中实属难得,理应重赏,此议妥当可行。”
赵谦颔首应允,语气笃定:“准,就依王长史所言,拟定嘉奖刘翊。”
随后,赵谦转头看向兵曹从事应劭,沉声问道:“应从事,林墨麾下关羽、林虎、林豹、赵大牛等人,此战皆身先士卒,立下大功,依你之见,该如何封赏,方合情理,又能服众?”
应劭立刻出列,躬身垂首,条理清晰地回道:“府君,关羽此战勇武绝伦,于万军之中阵斩周奉、陈兴两员黄巾核心大将,破敌锐气,居诸将之首,当封军司马,兼陷阵都尉,统领精锐前锋,赐金百两,良田五十亩;林虎、林豹乃林都尉亲随心腹,冲锋陷阵,勇猛无畏,斩杀贼寇无数,战功赫赫,林虎可封校尉,林豹封副校尉,各领一部官军,赐金五十两,良田三十亩;赵大牛力大无穷,死守营寨护住粮草辎重,无半点疏漏,亦是大功一件,可封军侯,赐金三十两,良田二十亩。”
话音刚落,郡中校尉孙礼当即出列,面露难色,语气迟疑道:“府君,关羽等人皆是新晋将领,此前并无显赫军职,一下子封至军司马、校尉之位,升迁未免过快。郡中诸多征战多年的老将,尚有未封校尉者,如此封赏,恐引发老将不满,动摇军心啊。”
王宗立刻上前一步,朗声反驳,神色凛然:“孙校尉此言差矣!乱世用兵,当以军功至上,关羽等人皆是浴血奋战,凭实打实的战功获赏,当之无愧,比起那些碌碌无为、怯战避敌的老将,更该破格重用。唯有论功行赏,不循资历,方能激励全军将士奋勇杀敌,为国平叛!”
赵谦沉吟片刻,目光扫过堂内诸人,又思量着当下汝南战事紧急的局势,终是沉声道:“诸位,林墨现已议定擢升为二千石汝南都尉,总掌全郡军事,兵权在握,其麾下将领,可由林墨自行先行封赏,不必拘泥郡府常规礼制。
待战事稍缓,再将详细封赏名录上报郡府、朝廷,补全文书即可。”
赵谦顿了顿,语气愈发坚定:“都尉掌军,本就有临机封赏之权,当下战事瞬息万变,若层层上报,必误战机。
林墨可根据麾下将士实际战功,自行定夺封赏高低,郡府定会全力支持,粮草、金银、爵位,皆优先供给。
如此一来,既能快速激励军心,又能让林都尉放手统兵,无需为封赏琐事掣肘,专心平叛。”
此议一出,堂下众人尽皆称赞,纷纷颔首认同,皆觉得乱世用兵,理当如此,赋予主将临机封赏之权,方能凝聚军心,提升战力。
赵谦随即看向王宗,神色愈发郑重,语气不容置疑:“王长史,此事关乎汝南安危,关乎平叛大局,即刻拟写表章,八百里加急送往洛阳。
表章之中,务必写明四点核心事宜,一字不可疏漏。”
赵谦缓缓开口,逐条叮嘱,字字清晰:“其一,详录林墨棠溪大捷全部战绩,数据详实,人证物证俱在,奏请朝廷,特除林墨为汝南郡都尉,秩二千石,与太守同级,实行军政分治,太守专主民政、财政、吏治,都尉专掌军事、征伐、防务,此为乱世特设,不替旧官,不违旧制。”
“其二,陈明刘翊未到任先立军功,协理军务、记录战绩、传递捷报之劳,奏请朝廷嘉奖,加授军事中郎将,依旧任汝南郡丞,与郭贡分掌军事、民政,各司其职。”
“其三,注明林墨升任汝南都尉后,总掌全郡军事,拥有麾下将领先行封赏、事后补报的临机专权,以应战事急需,激励三军军心。”
“其四,附上汝南当下军事态势图、黄巾兵力布防图,陈明汝南军情急迫,贼势未减,非林墨这般良将不足以平定叛乱,恳请朝廷尽快批复,切勿耽误平叛战机。”
赵谦再三叮嘱:“表章措辞务必庄重得体,叙事详实周全,功过分明,情理兼备,今日必须定稿、用印、发驿,八百里加急直送洛阳,上达天听,一刻不得延误!”
王宗躬身领命,神色肃穆庄重,沉声道:“下官遵命!定当字字斟酌,句句合规,不辱使命,今日必将表章定稿送出,绝不敢有半分耽搁!”
应劭亦快步出列,抱拳道:“末将即刻整理汝南军事册、诸县兵马簿、黄巾兵力分布图,附于表后,佐证汝南平叛之迫切,催促朝廷早日批复!”
郭贡亦从容出列,拱手道:“下官即刻整理郡内仓廪存粮、户籍流民名册,附于表后,彰显郡府民政有序,后方安定,可为前线军事提供充足保障,让朝廷无后顾之忧。”
赵谦满意颔首,环视满堂文武,声如洪钟,传遍大堂:“诸位同僚,棠溪大捷,是汝南平叛的关键转机,林都尉擢升都尉、总掌军事,是汝南百姓重获安宁的希望!从今往后,文武同心,军政协力,民政为军事供给粮草、安定后方,军事为民政清剿贼寇、守护平安,共平黄巾之乱,共安汝南全境,救百姓于水火之中,复郡境往日安宁富庶!”
赵谦当即下令:“即刻行文诸县,宣告棠溪大捷喜讯,宣扬林都尉赫赫功绩,安定民心,提振全军士气,震慑黄巾余孽;即刻从郡库调拨粮草、军械、甲胄,火速送往朗陵、棠溪前线,支援林都尉整军备战,扩军练兵,早日进剿黄巾残余,收复失地,肃清全境!”
话音落时,满堂文武,无论此前赞同与否,皆是齐齐躬身,双手执笏,毕恭毕敬,同声应和:“喏!谨遵府君令!府君英明!”声浪整齐,响彻大堂,先前弥漫的凝重愁云,早已散尽无余。
王宗领命后,不敢耽搁,表章定稿后,第一时间送往太守府,赵谦亲自审阅,逐字核对,确认一字不差、一事不漏,方才亲手加盖太守印信与郡府大印,以火漆严密封缄,装入加急驿筒,交付亲信加急驿卒。
平舆城南门,驿卒早已备好快马,接过驿筒,马不停蹄,直奔京师洛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