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看着李安脸上变幻不定的神情,眉头微皱。
“国师?”
李安回过神,他看了一眼嬴政,又瞥了一眼系统面板上那条崭新的任务,念头急转,立刻有了主意。
接引平台的事,不急着说。
饭要一口一口吃,惊喜也要一个一个给。
现在就把底牌全亮了,以后再碰上士气低落的场面,拿什么来救场?
必须藏一手。
而且,这个新任务,比“VIp登陆平台”和那两袋种子更重要,也更根本。
【新任务:‘薪火相传’。请宿主引导华夏阵营核心成员,依托自身所携带的‘文运’或‘战魂’,结合基础功法《淬魂诀》,自行推演出第一部专属进阶功法。】
【任务说明: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真正的强大,源于自身的创造。请宿主相信,华夏的智慧,足以照亮这片冥土。】
系统寥寥数语,在李安脑海中掀起风暴。
保姆?
不,这个系统想当的,是一个点燃火种的引路人。
《淬魂诀》是火种。
王翦、李斯、干溪……这些在各自领域走到尽头的华夏英杰,本身就是最上等的干柴。
现在,系统要他做的,就是将火种交到这些人手上,让他们自己,烧出燎天之火。
这才是真正的“外挂”!
一旦功法推演成功,华夏冥朝将拥有独属于自己的,可以无限进阶的修炼体系!
文臣的“文运”,将不再是虚无的气运加持,而是言出法随的神通。
武将的“战魂”,将不再是单纯的杀气增幅,而是毁天灭地的军阵杀招。
这,才是碾压地府和西方诸神的真正底牌!
李安再看向嬴政时,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他没有解释祭坛,话锋陡然一转,抛出了一个让全场空气都为之一凝的话题。
“陛下,臣有一惑,不吐不快。”
嬴政示意他但说无妨。
“《淬魂诀》虽好,但终究只是基础。”李安的声音在空旷的祭坛上回荡。
“我观王翦老将军,身负战魂,杀伐之气凝若实质。又观李斯幕僚,头顶文运,法度之光隐现。”
“他们在各自的领域,早已登峰造极。若让他们也如普通士卒一般,按部就班地修炼《淬魂诀》,岂不是……明珠暗投,大材小用?”
话音落下,王翦和李斯的身躯皆是微不可察地一震。
尤其是王翦,这位老将军早就感觉到了。
《淬魂诀》只能稳固他的魂体,对他那身经百战的战魂,几乎毫无助益。
他一身的本事,一身的杀伐经验,在这冥界,竟有些无处安放。
李安的话,捅破了那层窗户纸。
嬴政是何等人物,瞬间抓住了李安的言外之意。
“你的意思是……”
“臣的意思是,”李安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我们,是不是可以尝试,走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以《淬魂诀》为根基,以诸位将军、名臣自身携带的独特天赋为枝干,去推演出,专属于我们华夏,专属于不同领域的……进阶功法!”
“比如,一部专供百战猛将修炼的功法!”
“再比如,一部专供谋臣策士修炼的功法!”
李安每说一句,众人呼吸就急促一分。
这番话,在这些刚刚还为祭天失败而沮丧的华夏英杰脑海中,劈开了一个全新的世界,一个充满了无限可能性的新世界!
对啊!
我们是谁?
我们是几千年来,这片土地上,最聪明,最能打,最会治国的一群人!
凭什么要按部就班地去学一部基础功法?
我们自己,就能创造出更好的!
王翦的呼吸变得粗重,双拳不自觉地攥紧。
一幅画面在他脑海中展开:麾下铁鹰锐士,人人战魂附体,结成军阵,可撼神魔!
李斯的眼中,精光闪动。
他似乎也看见了,自己笔下的律法条文,化作天罗地网,言出法随,可定乾坤!
就连刚刚受挫的扶苏,也重新挺直了腰杆。
他的天赋是“仁德”、“文脉”。
那他是不是可以推演出一部,能教化万民,凝聚民心,以仁德之力安天下的功法?
所有人的心气,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此前因祭天失败而产生的失落,早已被这股要亲手创造历史的豪情,冲刷得干干净净。
嬴政注视着这一切,心中对李安的评价,又高了一层。
此子,可怕。
他总能在最恰当的时机,用最匪夷所思的方式,扭转乾坤。
三言两语,便将一场溃败的危机,化作了开创万世基业的豪情。
这已经超出了“谋略”的范畴。
这是……人心之术。
“好!”嬴政的声音斩钉截铁,充满了帝王的决断。
“国师之言,深得朕心!”
“我华夏英杰,岂能拾人牙慧!朕今日便下旨,成立‘功法阁’,由朕亲自总领功法推演一事!”
“王翦,蒙武,李信!”
“末将在!”三员大将齐声应诺,声震四野。
“你三人,合力推演武将战魂功法!”
“李斯!”
“臣在!”
“你召集城内所有文臣、名士,合力推演文臣谋士功法!”
“干溪!”嬴政的声音,传向不远处的神兵阁工地。
正在指挥手下搬石头的干溪,磨磨蹭蹭地走了过来:“干嘛?”
“朕命你,在铸造兵器之余,推演出一部,专属于天下匠人的功法!”嬴政的命令不容置疑。
“啥玩意?”干溪掏了掏耳朵。
李安在一旁解释:“就是让你把你那身打铁的本事,也变成能修炼的功法。你想不想以后,念头一动,就能造出一把神兵?”
干溪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
“这个可以有!”
一场轰轰烈烈的全民“科研”活动,就此拉开序幕。
李安看着眼前这群跃跃欲试,恨不得立刻闭关搞研究的大秦顶梁柱们,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走到嬴政身边,低声说道:“陛下,功法推演,非一日之功。眼下,还有一事,需尽快解决。”
“何事?”
李安从怀里,掏出了一小撮金灿灿,散发着勃勃生机的……麦子。
“吃饭的事。”
嬴政看着那麦子,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精纯魂能,愣住了。
“这……又是从何而来?”
李安笑了笑,指了指那座黑色的祭坛,脸上神情莫测。
“天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