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华夏殿。
霍去病被蒙恬带进大殿。
他身上还穿着那套银甲,没有解下兵器。
他走到大殿中央,站定。
看了一眼坐在主位的嬴政,又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李安。
“找我打仗?”霍去病直接开口。
李安走下台阶,绕着霍去病走了一圈。
“你昨天干了什么,自己清楚吗?”
“端了四个寨子,杀了一千多流寇,抢了三百万冥晶。”霍去病报出战果。
他认为这是一场大胜。
“你抢的是地府守将的私库。你绑的是地府的命官。”李安指出问题所在。
霍去病看着李安。
“那又怎样。他们弱。弱就该被抢。”
李安停下脚步。
“华夏城现在不能跟地府全面开战。”李安直视他的眼睛。“我们需要地府的资源和市场。你昨天那一出,差点把所有计划全盘打乱。”
霍去病皱起眉头。
他讨厌这种弯弯绕绕的算计。
“你费这么大劲,就是为了跟那帮弱者做买卖?”霍去病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鄙视。
嬴政在上面敲了一下桌子。
大殿里安静下来。
“国师在教你规矩。”嬴政开口。
声音带着泰山压顶般的威压。
霍去病挺直脊背,硬抗着这股威压。
“我带兵打仗,只认输赢,不认规矩。陛下如果觉得我做错了,可以砍我的头。但让我跟那帮废物低头做买卖,我做不到。”
大殿内死一般寂静。
霍去病的话在空气中回荡。
嬴政站了起来。
他双手按在书案上,指节用力。
“你带兵打仗,只认输赢?”嬴政盯着霍去病。
霍去病昂着头,不退半步。
嬴政绕过书案。他一步步走下玉阶。
“废物?”嬴政重复这两个字。
他停在霍去病面前。
“我告诉你,华夏现在最强的是朕。朕只有冥帅境。”嬴政指着大殿门外。“你口中的那些废物,地府的牛头马面,黑白无常,十大阴帅。他们全是冥帅境界巅峰。”
霍去病眼皮动了一下。
嬴政继续说。
“他们上面,有十殿阎王。十殿阎王全在冥王境界。阎王上面,有五方鬼帝。五方鬼帝是准神境界。”
“再往上,东岳大帝,酆都大帝,神君境界。最顶上,后土娘娘,至尊境界。”
嬴政每报出一个境界,就往前逼近一步。
霍去病被逼得生生后退。
“你一个刚落地的冥将后期,在这里说别人弱。”嬴政声音拔高。“你清楚我们落地以前,华夏儿女在冥界是什么处境吗?”
霍去病死死握紧长枪,没有回答。
“是祭品。是食物。是资源。”嬴政给出答案。“地府的阴差拿我们换钱。阿修罗把我们当血食。西方神界把我们当奴隶。华夏儿女在这里,连猪狗都不如。”
刘邦坐在旁边,收起了脸上的笑。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又苦又涩。
刘恒低下了头。他想起了自己刚来冥界时,被阴兵像赶牲口一样驱赶的日子。
嬴政指着脚下的地砖。
“现在华夏刚有点起色。有了这座城。有了立足之地。你就开始狂。你想让华夏儿女因为你的狂妄,继续沦为别人的口粮吗?”
霍去病站着。
手里的长枪垂向地面。枪尖抵着石砖。
他一直以为,只要敢拼命,就能赢。在人间,他带着八百骑兵深入大漠,杀得匈奴人头滚滚。他以为冥界也一样。
现在嬴政把血淋淋的现实撕开给他看。
他引以为傲的武力,在冥界真正的强者面前,连个水花都砸不出来。
“我们接了鬼帝的诏令,我们要跟地府合作。用资源换时间。”嬴政转身,走回玉阶。“如果你愿意为华夏的未来而战,收起你的性子,滚回去反思。如果不愿意,朕现在就成全你。”
大殿里连呼吸声都听得见。
霍去病低着头。
他握枪的手指骨节发白。赢不了的仗,打着有什么意思?
李安看着霍去病。
这把刀太锐利。容易折断。需要给他找个能见血的地方。
李安走上前。
“别垂头丧气的。”李安拍了拍霍去病的肩膀。
霍去病抬头看着李安。
“给你两个选择。”李安竖起两根手指。“第一,你生前是大汉英雄。你舅舅卫青过几年也会下来。你在这城里等他。到时候你跟着他,有他管着你,你惹不出大乱子。”
霍去病摇头。
“第二。”李安指向西边。“我准你去西方地界。那边是西方神系的地盘。韩信现在就在那边。”
霍去病黯淡的眼睛里重新聚起一团火。
“西方?”
“对。那边有堕落天使,有恶魔。他们也把华夏人当奴隶。”李安放下手。“你自己好好想想。你的战,是为了什么。是为了华夏,还是仅仅因为你好战。”
李安说完,退回嬴政身边。
霍去病站在原地。
他转身,提着长枪,一步步走出大殿。
背影有些佝偻,却透着股狠劲。
刘邦把茶杯重重磕在桌子上。
“这小子,受打击了。”刘邦叹气。“当年他打匈奴,何等威风。现在告诉他,他连个阴差都打不过。换谁都受不了。”
嬴政坐回椅子上。
“受不了也得受。华夏城不需要不听军令的将领。”嬴政翻开一份竹简。
李安在脑子里盘算。
霍去病去西方是最好的安排。韩信在那边搞游击战,正缺一个能冲锋陷阵的猛将。霍去病的“以战养战”天赋,在西方那种混乱的地方,能发挥最大作用。
而且,西方冥界和地府、阿修罗之间也有矛盾。把水搅浑,华夏城才能浑水摸鱼。
“陛下,张大彪那边应该快送东西来了。”李安转移话题。
嬴政点头。“萧何,你去准备商铺的人手。”
萧何从门外走进来。
“微臣遵旨。要派兵护卫吗?”
“让白起去。”嬴政下令。
萧何领命退下。
校场。
霍去病坐在点将台的台阶上。长枪放在脚边。
他看着校场上操练的士兵。
项羽提着大戟走过来。他在霍去病旁边坐下。
“被骂了?”项羽问。
霍去病没说话。
“我刚来的时候,也觉得天下无敌。”项羽把霸王枪重重顿在地上。“后来我跟那个叫血古的阿修罗魔王打了一场。”
霍去病转头看他。
“我连他一根手指头都挡不住。”项羽语气平静。
霍去病睁大眼睛。
项羽的实力他见过,比他强出太多。
“国师让刘启当盾牌,周亚夫拼了老命,才把我们捞回来。”项羽看着自己布满老茧的手。“在这里,光有勇武不够。”
“那靠什么?”
“靠脑子。靠忍。”项羽指了指华夏殿的方向。“国师和陛下在布一个大局。我们都是局里的棋子。棋子就得听下棋人的话。”
霍去病一把抓起长枪。
“我不想当棋子。我想当掀棋盘的人。”
项羽笑了。
“那你得有掀棋盘的力气。”
霍去病站了起来。
“我去西方。”
项羽看着他。“去那干嘛?”
“国师说韩信在那边。我去那边杀敌。等我杀到冥王境,我回来掀棋盘。”霍去病提着枪,大步走向自己的营房。
项羽看着他的背影。
“这小子,还真是不服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