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算盘死死盯着萧何手里的兽皮纸。
官印是真的。
张大彪的签字也是真的。
他愣在原地。
张大彪收了他的保护费，怎么会给这帮人开营业许可？
“不可能！这是假的！”金算盘大吼出声。
他不能退，退了生意就全完了。
阴兵队长看了一眼羊皮纸，眉头皱起。
他认得张大彪的印章。
“金老板，这印是真的，我们不好动手。”
队长压低声音。
金算盘咬牙切齿。
“你们怕什么？我背后是陆判官，张大彪算个屁！”
“给我砸！出了事我担着！”
护卫们拔出武器往里冲。
白起拔剑，剑光一闪。
冲在最前面的三个护卫，脑袋翻滚着飞了出去。
黑色的血喷在门槛上。
全场死寂。
金算盘双腿一软，瘫坐在地。
对方真敢杀人。
当着地府阴兵的面杀人。
“擅闯华夏商行者，死。”
白起声音没有起伏。
阴兵队长大怒。
“大胆狂徒，敢在黑水集当街杀人，结阵！”
阴兵们举起盾牌和长枪。
街道另一头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住手！”
张大彪带着一队骑兵狂奔而来。
他铠甲歪斜，满头大汗。
收到金算盘带人去砸华夏商行的消息，他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
华夏城手里捏着他私设暗库的把柄。
要是华夏商行出了事，李安把证据捅上去，他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砍。
张大彪跳下马。
冲进人群。
反手一巴掌抽在金算盘脸上。
金算盘在原地转了两圈，重重摔在地上。
“张……张将军，你打我干什么？”
金算盘捂着肿胀的脸颊。
张大彪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
“瞎了你的狗眼！”
“华夏商行是本将亲自批准的合法商铺，你敢带人来闹事？”
金算盘被打懵了。
“可是……可是他们抢了我们的生意，我每个月给您交那么多孝敬……”
“闭嘴！”
张大彪一脚踹在金算盘肚子上。
“来人！”
“金算盘聚众闹事，扰乱集市治安，给我抓起来打入大牢！”
骑兵们上前将金算盘死死按在地上。
阴兵队长看着张大彪。
“将军，金老板背后是陆判官，您这么做……”
张大彪冷眼看他。
“陆判官那边我自会去说，带上你的人滚回去。”
阴兵队长不敢多言，带着人迅速离开。
张大彪走到萧何面前。
脸上堆起笑容。
“萧掌柜，一场误会，手下人不懂事，没惊扰到你们吧？”
萧何收起羊皮纸。
“张将军来得及时。”
“不然，我们只能自己处理了。”
萧何看了一眼白起。
张大彪顺着目光看去，对上白起那双死寂的眼睛。
他呼吸一滞，移开了视线。
“萧掌柜放心，以后在黑水集，没人敢动华夏商行一根汗毛。”
张大彪拍着胸脯保证。
“那就多谢张将军了，里面请，喝杯茶。”
萧何侧身让路。
张大彪跟着萧何走进商行后院。
房间里，李安坐在椅子上慢条斯理地喝茶。
张大彪赶紧行礼。
“国师大人。”
李安放下茶杯。
“张将军，今天这出戏演得不错。”
张大彪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国师过奖了，金算盘不知死活，我已经把他抓了。”
李安看着他。
“金算盘背后有个判官？”
“是陆判官。”
张大彪低头回答。
“陆判官管着第六重垒的刑狱和部分商税，金算盘是他养的人。”
“我今天抓了金算盘，陆判官肯定会找麻烦。”
李安手指敲击桌面。
“张将军，金算盘被你抓了，他的商铺和存货，现在是无主之物。”
张大彪一愣。
“国师的意思是？”
“派人去查抄金算盘的家产。”
“一半归你，用来打点上面的关系，一半送到华夏商行。”
李安盯着张大彪。
“至于陆判官那边，你把金算盘平时贿赂他的账本找出来。”
“有了账本，陆判官就不敢动你。”
“你放心去办。”
“鬼门关的防守两位鬼帝已经交给我们华夏城了。”
“他不听话，那我华夏就放西方杂碎和阿修罗灭了他所有的白手套。”
张大彪眼睛亮了。
不仅能发财，还能把陆判官的把柄捏在手里。
“国师高明，我这就去办。”
张大彪搓着手退下。
萧何走进来。
“国师，张大彪靠得住吗？”
“靠不住。”
李安端起茶杯。
“他是个贪官，贪官只认钱和命。”
“只要我们一直能给他钱，一直捏着他的命，他就是我们最忠诚的狗。”
萧何点头。
“黑水集的生意稳了。”
“这只是开始。”
李安站起来走到窗前。
“我们要把华夏商行开遍第六重垒的每一个集市。”
“用地府的钱，养华夏的兵。”
李安目光投向遥远的西方。
不知道霍去病现在走到哪里了。
……
西方神界。
一处残破的废墟。
韩信穿着一身破旧的铠甲，坐在一根断裂的石柱上。
手里拿着一张兽皮地图。
面前站着几百个穿着各异的士兵，幽冥狼人，地狱犬，还有几个折断翅膀的堕落天使。
这是他组建的“暗夜”佣兵团。
“团长，天使军团的巡逻队往这边来了，我们撤吗？”
一个狼人上前报告。
韩信抬起头。
“不撤。”
他收起地图。
“把他们引到前面的峡谷里，我们吃掉这支巡逻队。”
狼人面露迟疑。
“他们有两千人，我们只有五百。”
“兵不在多，在奇。”
韩信拿起旁边的长剑。
“按我的布置去准备，今天我要让天使军团流点血。”
远处的天空中。
一道白色的流光正在快速接近。
不是堕落天使。
是一支骑着阴马的黑甲骑兵。
霍去病到了。
韩信看着那支骑兵。
他闻到了熟悉的华夏气息。
“有意思，来帮手了。”
韩信站起身。
他握紧了手中的长剑。
他虽然不认识霍去病，但是这个青年身上的杀气不比他少。
西方地界的水，要被搅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