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水集。华夏商行。
人声鼎沸。
买矿石的队伍排到了街尾。
萧何坐在柜台后。算盘珠子拨得啪啪响。
他面前放着三个大木箱,里面装满了冥晶和魂丹。
白起坐在二楼楼梯口。
长剑横在膝盖上。他看着楼下拥挤的人群,没有说话。
张大彪带着两个随从从后门走进商行。
随从抬着两个沉甸甸的铁箱子。箱子落在地上,砸出沉闷的声响。
张大彪凑到柜台前。
“金算盘的家抄完了。”张大彪指着地上的铁箱。“这是你们的一半。账本在第一个箱子里。”
萧何停下手里的算盘。
他打开铁箱。最上面放着一本黑皮账册。
他把账册收进袖子,扫了一眼箱子里的财物。
“陆判官不好惹。”张大彪抹去额头的汗珠。“金算盘是他的一条财路。断了他的钱,他会杀人。”
“你回去等消息。”萧何盖上箱子。“天塌下来有华夏城顶着。你只要管好你的巡城营就行。”
张大彪点头,带着随从快步离开。
华夏殿。
李安翻看那本黑皮账册。
嬴政坐在书案后,批阅蒙恬送来的城防公文。
“金算盘每个月给陆判官交十万冥晶。”李安合上账册。“陆判官管着第六重垒的商税。他就是个收过路费的。”
嬴政放下朱砂笔。
“你想把他也拉过来?”
“华夏商行一天的利润就有十万。”李安走到沙盘前。“我们需要一个职位更高的保护伞。”
“张大彪只是个偏将,顶不住地府高层的压力。”
“陆判官是文官,有直通十殿阎王的渠道。”
李安盘算着手里的筹码。账本是威胁,矿石是诱饵。
“用地府的官,赚地府的钱。”嬴政看着沙盘上的第六重垒。“放手去做。白起在那边,出不了大乱子。”
第六重垒内城。陆判官府邸。
陆判官坐在太师椅上。
他穿着大红色的官服,手里端着一盏茶。
金算盘的伙计跪在堂下,头磕在青砖上。
“大人,张大彪带人封了我们的店,抓了掌柜的。还把家抄了。”伙计牙齿打颤。“那个华夏商行抢了我们所有的生意。”
陆判官把茶盏砸在地上。
茶水和碎瓷片飞溅,湿了伙计的衣服。
“张大彪一个偏将,敢动我的人。”陆判官站起身,一脚踢开脚边的碎瓷。
他叫来崔主簿。
崔主簿是个瘦高的鬼修,手里捏着判官笔。
“带五百精锐阴兵去黑水集。”陆判官下令。“查封华夏商行。把张大彪和商行掌柜抓回来。谁敢反抗,就地正法。”
崔主簿领命。
他点齐兵马,出城直奔黑水集。
黑水集。
崔主簿带着五百精锐阴兵到达。
阴兵手持长枪和盾牌,把华夏商行围得水泄不通。
集市上的闲散人员全部跑光。街道上只剩下风吹过旗帜的猎猎声。
崔主簿走到商行门口,展开手里的判官令。
“奉陆判官之命。华夏商行非法经营,走私违禁品。即刻查封。闲杂人等退下。”崔主簿大声宣读。
萧何从店里走出来。他手里拿着张大彪开的营业许可。
“这位大人,我们手续齐全。这是张将军签发的文牒。”萧何把兽皮纸递过去。
崔主簿看都不看,一把夺过兽皮纸,撕成碎片扔在地上。
“陆判官的话就是规矩。张大彪算什么东西。”崔主簿冷笑。“抓人。”
两名阴兵上前,准备拿绳子绑萧何。
白起从二楼走下来。
他拔出长剑,剑锋指着那两名阴兵。
崔主簿后退一步。白起只是站在那里,周围的空气就冷得刺骨。他不敢上前,猛地举起右手。
“暴力抗法。弓箭手准备。”崔主簿下令。
阴兵后排的弓箭手拉开长弓。箭镞对准了商行门口。
街道另一头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张大彪带着巡城营的骑兵赶到。他带兵挡在华夏商行前面,把崔主簿的阴兵隔开。
张大彪没有退路。金算盘的钱他分了,账本在华夏城手里,他只能硬顶崔主簿。
“崔主簿,华夏商行是本将批准的。你带兵来闹事,越界了。”张大彪握着刀柄。
“张大彪,你要造反吗?”崔主簿指着他。“陆判官的命令你也敢违抗?”
双方僵持不下。
一辆黑色的马车从城门方向驶来。
蒙恬带着一千名城卫军护送马车。黑甲士兵迈着整齐的步伐,将崔主簿的五百阴兵反包围。
李安走下马车。他没有下令动手。
他走到崔主簿面前。
“崔主簿,打打杀杀伤和气。进屋喝杯茶。”李安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崔主簿看着周围一千名杀气腾腾的黑甲士兵,咽了一口唾沫。他收起判官笔,跟着李安走进商行后堂。
后堂里。李安坐在主位。
他把金算盘的黑皮账册放在桌子上,翻到有陆判官名字的那一页。
崔主簿看完,抬手用袖口擦了擦额头的汗。那是金算盘每个月给陆判官送钱的详细记录。
李安又拿出一块极品阿修罗矿石。矿石散发着浓郁的能量波动。
“华夏商行每个月可以给陆判官五十万冥晶的分红。”李安看着崔主簿。“条件是,陆判官给华夏商行提供官方保护伞。第六重垒的商税审查,他要帮我们摆平。”
崔主簿盯着桌子上的矿石。五十万冥晶,比金算盘给的多五倍。
“如果陆判官不答应,这本账册明天就会出现在秦广王的桌子上。”李安把账册和矿石推到崔主簿面前。“带回去给陆判官。要钱,还是要命,让他自己选。”
崔主簿收起账册和矿石,转身走出后堂。
他带着五百阴兵,一言不发地撤退。
西方地界。黄昏。
一片残破的古罗马废墟。
韩信穿着破旧的铠甲,坐在一根断裂的石柱上。
他手里拿着一把长剑,正在磨剑。
前方扬起黑色的尘土。
霍去病带着八百骑兵停在废墟外。
他翻身下马,提着暗红色的长枪,大步走到韩信面前。
韩信停下磨剑的动作,打量着霍去病。
这个年轻将领甲胄上沾着未干的血迹,胯下阴马喘息粗重,显然是长途奔袭而来。
霍去病也在看着韩信。
目光扫过韩信磨剑的手。握剑极稳,气息内敛。
“李安让我来找麻烦。”霍去病开口。
韩信站起身,长剑入鞘。
他指着远处的峡谷。
“那里有一支天使军团的巡逻队。两千人。”韩信说。“他们每天这个时辰会经过峡谷。”
霍去病转身上马。
“我带两百人去把他们引进来。”霍去病提起长枪。“你在这里布置。”
韩信看着霍去病挑出两百骑兵,朝着峡谷方向狂奔。
“动作快点。”韩信转身对身后的佣兵下令。“布置绊马索,启动遮蔽法阵。今天吃顿好的。”
峡谷外围。
两千名天使穿着白色的铠甲,排成整齐的队列在低空飞行。
领头的天使长举着发光的圣剑。
霍去病带着两百骑兵直接撞进天使军团的视线中。
他没有减速。
双腿夹紧马腹,阴马加速冲刺。
距离天使长还有五十步。霍去病投出长枪。
暗红色的长枪化作一道流光,精准穿透了天使长的右翼。
天使长发出一声惨叫,从半空跌落。
“撤。”霍去病拔出腰间的马刀,调转马头。
两百骑兵同时勒马,整齐地转身,朝着峡谷深处跑去。
天使军团大乱。
副队长举起圣剑,下令全军追击。
白色的羽翼在空中展开,两千天使死死咬在黑甲骑兵身后,一头扎进峡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