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夏殿。
嬴政高坐黑龙王座,俯视阶下百官。
李安站在右侧下方。
刘邦、刘恒等几位落地的帝王,分坐两侧。
再往下,萧何、李斯等文臣,白起、项羽、卫青等武将,文武分列。
主父偃被两名锐士押上大殿
五天的牢狱生活让他憔悴不堪,双眼却亮得出奇。
卫青站在武将队列里,看着阶下这个曾经的同僚。
内察府司察长吕雉出列,手持卷宗。
“主父偃,汉武帝时中大夫。献‘推恩令’,不费一兵一卒使诸侯王国自败,为大汉一统立下大功。”
“然,其性贪鄙,假公济私。借帝王之信敲诈诸侯,逼死齐王。终被处以极刑,满门抄斩。”
“综上所述,英灵府评定:主父偃,‘为国’项,五十分,得四十分。‘为君’项,因其贪腐败坏朝纲,反噬君主,得负十分。”
“总分,三十分。”
殿内响起一阵低语声。
按照《英灵落评价标准》,总分低于三十分者,要打入天牢或矿山,以魂体炼化冥气洗清罪孽。
主父偃正好卡在这条线上。
“评分宣读完毕,请陛下和国师裁定。”吕雉合上卷宗退下。
主父偃双膝砸地,高声呼喊:“陛下!国师!臣有安邦定国之策要献上!”
他抬起头,直视黑龙王座。
“臣有一策,可不费我华夏一兵一卒,令地府、阿修罗、西方诸神自相残杀,分崩离析,为我华夏所用!”
殿内的官员都安静下来。
嬴政看向李安。
李安抬手:“讲。”
主父偃挺直了跪着的身子。
“臣观华夏城之势,虽日渐强盛,然四面皆敌。强攻乃是下策,唯有智取。”
“何为智取?分化瓦解!”
“地府十殿阎罗貌合神离;阿修罗各部落魔主互相吞并;西方神界多神林立。这便是可乘之机!”
“臣请陛下,效仿‘推恩令’,行‘冥界推恩’之策!”
“我们可以扶持弱小,打压强势。将转轮王私下的小动作,连同缴获的账本透露给秦广王,再许诺贸易之利,助他打压转轮王势力。”
“支持阿修罗小部落的魔王之子,推翻他强大的父兄。提供武器派兵相助,条件是他登位后将矿山开采权交给我方。”
“资助西方神界快要消亡的神灵,帮他们建立神殿,去侵蚀强大神灵的信徒根基。”
“赐予他们封号和特权。我们的敌人就会陷入无休止的内斗,华夏城即可坐收渔翁之利!”
主父偃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刘邦听得两眼放光,凑到刘恒耳边嘀咕:“这小子有点东西,比我手下那帮谋士心黑多了。当年要有他,哪还有项羽什么事。”
官员们开始窃窃私语。
主父偃听着周围的议论,直起身板等待回应。
嬴政注视着李安。
李安走下台阶,停在主父偃面前。
“主父先生的计策,阳谋,堂堂正正。让所有被算计的人不得不跳进这个坑里。”
“但是,此计有三不妥。”
“第一,时机不妥。”李安伸出一根手指,“我华夏城如今根基未稳,高端战力匮乏。现在用这套分化瓦解之计,等同一个三岁小儿抱金过闹市。只会让所有势力联合起来,先灭了我们。”
“第二,人心不妥。”李安竖起第二根手指,“我华夏立足之本,是万古英灵同心同德。我们打的是王道之师。用这种阴诡之术,短期走捷径,长远会污了华夏的‘势’。”
“我们要的,是让他们畏惧臣服,而不是在背后骂我们阴险。”
“第三,你,主父偃,不妥。”
“你献此策,是为了脱罪,为了重新爬上高位继续贪腐。”
“用一个心术不正之人去执行充满算计的计策,只会沦为你中饱私囊的工具,最终反噬华夏自身。”
主父偃脸色发白,嘴唇颤动。
李安转身,对王座上的嬴政躬身一礼。
“陛下,臣以为此计可用。但需待我华夏一统东方阴土,兵临西方冥界时,再作为瓦解敌人的最终手段。”
“至于主父偃,评分三十分。按律入矿山劳役。何时洗净贪念,何时叙用。”
嬴政颔首。
“准。”
主父偃身子一软,瘫坐在地。
两名锐士上前,将他拖出大殿。
嬴政看着李安开口:“国师,你把这把锋利的刀亲手折了。”
“陛下,弯掉的刀要先放在炉火里烧,用铁锤反复敲打。”李安回答,“敲直了才能用。不然,会先伤了握刀人的手。”
殿外,一名内察府的官员快步跑了进来。
他递上一枚玉简。
“国师,黑水集传来的紧急情报。”
李安接过玉简,神识探入。
“怎么了?”嬴政问。
李安收起玉简。
“转轮王的人,又来了。”
白起手按剑柄,往前迈出一步。
“不过,这一次他们不是来打架的。”李安说道,“他们是来做生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