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端大审判庭,地下三层。
没有窗户。
空气中混杂着浓郁的血腥与皮肉焦糊味。
巨大的纯银十字架矗立大厅正中。
霍去病被四根附魔粗链死死钉在上面。
锁链贯穿四肢。
暗红色的神魂血液顺着银色金属滴落。
黑石板上积起一滩暗红血洼。
暗红战甲碎裂不堪。
鞭痕与烧焦的皮肉交错纵横。
十字架两侧,两名白袍神官高举法杖。
“滋滋——”
刺目的高浓度圣光射线死死抵住霍去病胸口。
针对神魂的灼烧直接腐蚀本源。
肉体凌迟的痛楚被放大百倍。
霍去病浑身剧颤。
额头青筋几乎要撑破皮肤。
他没叫。
连一声闷哼都没漏出。
死咬的牙关渗出鲜血,他死死盯着面前穿大红长袍的男人。
红衣主教,阿诺德。
厚重的金色法典托在掌心,阿诺德眼底满是悲天悯人的慈祥。
“可怜的迷途羔羊。”
他叹息一声,合拢法典。
“承认你的罪行。”
“供出‘华夏城’的秘密。”
“主赐你解脱。”
霍去病咧开嘴。
鲜血涌出牙缝,糊了满嘴。
他笑了。
“老狗。”
嘶哑的嗓音里透着不羁的张狂。
“没吃饱饭?”
“这破光照在小爷身上,不够挠痒痒。”
慈祥的笑容僵在脸上。
阿诺德眼角狂跳,慈悲骤然化作暴戾。
“加码。”
“净化他的舌头。”
神官手中法杖嗡鸣。
更为刺目的白光汇聚成寸芒,直指霍去病咽喉。
霍去病阖上眼帘,准备硬扛。
剧烈震荡骤然爆发!
“轰隆!”
穹顶巨震。
灰尘与碎石劈头盖脸砸落。
阿诺德猛地仰头。
“上面出了什么事!”
一名圣殿骑士跌跌撞撞冲进地牢,重重砸跪在地。
“主教大人!东侧军营遭大爆炸袭击!”
“正门也遭到强攻!”
“多少人攻正门!”阿诺德厉喝。
骑士喉结滚动,嗓音发飘。
“一……一个人。”
“荒谬!”阿诺德眼底满是惊怒。
“一个人能掀起什么风浪!”
“外面两百名骑士是死人?重型弩炮为何不开火!”
骑士的头死死磕在石板上。
“弩炮被一剑劈碎了……”
“外面的弟兄……死绝了。”
“那个人正顺着通道往下杀!”
阿诺德一把攥住骑士的领口,生生将其提离地面。
“两百名重装圣殿骑士,挡不住一个人?”
“挡不住……”
骑士眼眶大睁,瞳孔里映着化不开的惊恐。
“根本看不清动作。”
“他不是人……那是魔鬼!”
骑士被狠狠甩在地砖上。
阿诺德反手拔出腰间十字长剑。
“封闭通往地下三层的所有精钢闸门!”
“最高级别防御法阵,开!”
大厅四壁,密集的金色防御符文轰然点亮。
半米厚的精钢重门重重砸落地面。
地牢彻底封死。
阿诺德转身,盯住十字架。
“你的同党来救你了。”
他嘴角挑起冷嘲。
“可惜太晚了。”
“等他们敲开这扇门,你早成了飞灰。”
霍去病睁开眼。
头顶的震颤越逼越近。
这感觉太熟悉了。
纯粹到极致、不掺杂任何波动的杀戮气息正在下压。
他笑得无比灿烂。
“老狗。”
“你猜错了。”
“来的不是同党。”
“是收你们的活阎王。”
……
地下二层通往三层的通道。
人屠剑斜指地面。
白起手腕轻抖,甩落一串血珠。
身后是一百米长的血肉泥泞。
残肢断臂铺满石板。
两侧墙壁糊满飙射的血浆。
满地碎尸,无一完整。
死守通道的五十名重甲骑士,没能让他停下哪怕一步。
步伐停在半米厚的精钢大门前。
大门表面,金色圣光防御符文疯狂流转。
白起没有找机关。
没有看阵法。
他双手握住人屠剑柄,举过头顶。
黑色战魂气息倒灌入剑身,焚起冲天黑焰。
极度压缩的剑气碾碎了周遭空气,爆出凄厉的尖啸。
“破。”
一字吐出,重剑斩落。
十丈长的纯黑半月剑芒直坠而下,重重砸在精钢大门上。
“轰——!!!”
巨响炸开。
满墙金色符文连半息都没撑过,当场崩碎。
半米厚的精钢重门被生生劈成两半,向大厅内轰然倒塌。
狂暴的气浪卷着碎钢片,瞬间横扫整个地下三层。
两名施法神官被直接掀飞。
后背重重撞上石墙,筋骨尽断,瘫成两滩烂泥。
漫天烟尘翻滚。
踏着大门的残骸,黑甲男人提着滴血的长剑,跨进大厅。
那双眼睛没有瞳孔。
唯有令人窒息的血红。
阿诺德死死攥住十字长剑。
他引以为傲的冥帅境巅峰护体罡气不受控制地发抖。
在这个黑甲男人面前,他的本能只剩下一个念头——逃。
逃得越远越好。
“你是什么人!”阿诺德拔高音量,试图掩盖声线里的战栗。
白起没看他。
那双血目,径直盯住了十字架上的霍去病。
残破的战甲。
满地的暗红。
白起眼底的血芒猛然炸裂。
他缓缓扭过头,直视阿诺德。
“华夏。”
“白起。”
最后一个音节还在空气里回荡。
白起的身影已经从原地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