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师的脚底裹挟着粘稠的血色金光。
重重踏在涂君房的胸膛上。
骨骼碎裂的闷响在死寂的草原上格外清晰。
涂君房的胸口直接凹陷下去一个恐怖的弧度。
他眼珠暴突。
嘴里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
那股曾经让他横行异人界的三尸之气。
在血金光的高温下连一秒都没撑住。
直接被蒸发成了虚无。
涂君房死死盯着头顶那张满是皱纹、流着血泪的老脸。
喉咙里发出“咯咯”的破风声。
他想求饶。
想用全性几千条人命来威胁。
但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老天师脚下猛地发力。
“噗嗤。”
涂君房的胸腔被彻底踩穿。
心脏在血金光的灼烧下瞬间化为灰烬。
全性三尸魔。
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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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师连看都没看脚下的尸体一眼。
他微微偏过头。
目光锁定了远处还在拼命狂奔的三个全性高手。
那三人已经跑出了几百米远。
连头都不敢回。
老天师手腕一抖。
十几条血色长鞭在空气中抽打出刺耳的音爆。
速度快到肉眼根本无法捕捉。
长鞭瞬间跨越了几百米的距离。
直接缠住了那三人的腰部。
“张爷饶命！”
凄厉的惨叫声刚刚响起。
老天师五指猛地收拢。
血色长鞭瞬间收紧。
三个人连护体真气都没来得及运转。
直接被拦腰截断。
上半身和下半身在半空中分离。
鲜血和肠子洒了一地。
尸块重重砸在结晶化的地面上。
抽搐了两下。
彻底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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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不到一分钟。
十四名全性顶尖高手。
只剩下最后一人。
这人是个光头。
平时在全性里也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
但此刻。
他正趴在地上。
双手死死抠住地面。
拼命地往后爬。
他的裤裆湿了一大片。
黄色的液体顺着裤腿流在地上。
散发着难闻的骚臭味。
老天师迈开腿。
一步一步走到光头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眼角的血泪已经干涸。
留下两道暗红色的痕迹。
光头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他猛地翻过身。
跪在地上。
把头磕得砰砰作响。
地面上的结晶都被他磕碎了。
额头血肉模糊。
“老天师！张爷！”
“我没去龙虎山！我发誓！”
“田老的事我连边都没沾过啊！”
光头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声音嘶哑到了极点。
“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刚满月的孩子。”
“我是被涂君房逼着来的！”
“您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我以后给您立长生牌位！天天给您磕头！”
老天师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干瘪的嘴唇动了动。
“全性保真。”
“既然入了这个门。”
“就该有被人打死的觉悟。”
光头愣住了。
他张大嘴巴。
还想再说什么。
老天师缓缓抬起右手。
食指指尖亮起一点凝练到极致的血色金光。
“嗤！”
一道血线射出。
直接洞穿了光头的眉心。
光头的后脑勺炸开一个拳头大小的血洞。
脑浆混合着鲜血喷洒在草地上。
他的眼睛还死死瞪着。
身体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至此。
十四名全性高手。
全军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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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师站在尸山血海中。
周围的空气里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他体表的血色金光慢慢收敛。
重新变回了纯正浩然的金色。
只是那金光显得有些黯淡。
老天师深吸了一口气。
转过身。
目光盯上了地平线尽头。
那里有一道幽蓝色的光柱直冲云霄。
那是天工局布置的“终极阵眼”。
地脉的能量正在被疯狂抽取。
一旦阵眼超载。
方圆百里都会被殉爆夷为平地。
老天师迈开步子。
缩地成寸。
几步就跨越了数公里的距离。
来到了阵眼的外围。
狂暴的地脉能量吹得他道袍猎猎作响。
老天师眉头微皱。
他缓缓抬起右手。
掌心之中。
一团刺目的金色光球开始疯狂压缩。
周围的空气被高温扭曲。
发出不堪重负的噼啪声。
他打算用最暴力的手段。
直接把这个阵眼连同地下的灵脉一起拍碎。
就在老天师即将拍下那一掌的瞬间。
冲天而起的幽蓝色光柱突然剧烈闪烁了两下。
“嗡——”
一声沉闷的低鸣从地下深处传来。
紧接着。
蓝光彻底熄灭。
狂风骤停。
原本暴躁不堪的地脉能量。
竟然奇迹般地平息了下去。
老天师举在半空的手停住了。
他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阵眼停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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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深处。
阵眼核心控制室。
张狂靠在冰冷的岩壁上。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汗水顺着他的下巴滴落在地上。
砸出一个个水晕。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臂。
原本缠绕在手臂上那一圈圈鲜红的“咒印纹身”。
此刻已经黯淡得几乎看不见。
这是系统炁量见底的直观表现。
一股火辣辣的灼烧感顺着皮肤直钻脑门。
疼得他直抽冷气。
“嘶……这破阵眼真难搞。”
张狂揉了揉太阳穴。
他刚把控制台的核心枢纽强行切断。
差点被地脉反噬的能量烧成傻子。
就在这时。
他的脑子里突然炸开了一个暴躁的声音。
孙悟空（暴躁老哥）：“呆子！这就没力气了？”
“俺老孙当年在大闹天宫的时候。”
“被太上老君那老头扔进八卦炉里烤了七七四十九天。”
“连根猴毛都没掉！”
“你才放了点炁就哼哼唧唧的，丢不丢人！”
张狂翻了个白眼。
在脑子里回骂。
“你那是石头蹦出来的，老子是肉长的！”
“站着说话不腰疼！”
哪吒（病娇正太）的声音紧跟着响了起来。
带着一丝让人毛骨悚然的兴奋。
“嘻嘻，这阵眼里的能量真好玩。”
“刚才就该让我把它们全吸过来。”
“然后一把火烧出去！”
“把外面那群叫天工局的杂碎全烧成灰！”
“我要听他们在火里惨叫的声音~”
张狂感觉脑袋更疼了。
“祖宗，你可消停点吧。”
“强吸地脉能量，你是想让我原地爆炸吗？”
二郎真君（高冷毒舌）冷哼了一声。
声音里满是不屑。
“愚蠢。”
“地脉之炁狂暴无序，强行纳入体内只会爆体而亡。”
“宿主，你的心率过快，炁局已乱。”
“立刻盘膝调息，左移三寸，避开地脉余波。”
张狂被这三个神明吵得太阳穴青筋直跳。
他猛地一拳砸在岩壁上。
对着空气怒吼出声。
“都给老子闭嘴！”
“我自己知道该怎么做！”
空荡荡的控制室里。
只有他一个人的回音。
如果现在有外人看到。
绝对会以为这小子精神分裂了。
——————
张狂深吸了几口气。
强行压下脑子里的喧闹。
他闭上眼睛。
意识瞬间沉入内景。
眼前的景象一阵扭曲。
没有科幻的半透明悬浮窗。
没有冰冷的数据面板。
取而代之的。
是一座阴森诡异的“老式戏台”。
戏台两旁垂下两幅红底黑字的对联。
左边写着：“今日宜杀生”。
右边写着：“忌慈悲”。
幕布后面。
三个代表三尸神的“皮影”正在张牙舞爪。
孙悟空的皮影在翻跟头。
哪吒的皮影在挥舞火尖枪。
二郎神的皮影端坐在中间，冷冷地看着他。
张狂走到戏台前。
跪在蒲团上。
双手抱起一个古旧的“红木签筒”。
用力摇晃起来。
“哗啦啦——”
竹签碰撞的声音在内景中回荡。
这是系统的抽奖机制。
不搞大转盘。
只摇运势签。
“啪。”
一根竹签掉落在地。
张狂捡起来一看。
上面写着两个血红的大字：“中吉”。
【系统提示（戏腔唱词）】：
“中吉签——气血翻涌——”
“献祭敌人恐惧三分，换取炁量恢复一成——”
张狂咧开嘴笑了。
“还算有点良心。”
他睁开眼。
退出了内景。
手臂上黯淡的咒印纹身微微亮起了一丝红光。
灼烧感减轻了不少。
张狂站起身。
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准备顺着通风管道爬回地面。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
他突然停住了脚步。
头顶上方的地表。
传来一股极其恐怖的威压。
那是一种纯粹到极致的杀气。
压得他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张狂猛地抬起头。
死死盯着头顶的岩层。
“好恐怖的炁……”
“谁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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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表之上。
老天师缓缓收起手掌。
掌心的金色光球消散在空气中。
他转过头。
目光穿透了夜色。
看向了几十公里外安全屋的方向。
又低头看了看脚下的地面。
老天师那双浑浊的眼睛里。
闪过一丝极其锐利的光芒。
他摸了摸下巴上的白胡子。
喃喃自语。
“这股切断阵眼的炁……”
“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