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冲出分部大门，直奔哪都通专属机场。
一路上，张楚岚坐在副驾驶，手抓着安全带。
他几次想开口，最后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张狂现在心情不好。
不是火锅没吃够那种不好。
是杀意已经压在骨头里了。
这种时候多说废话，只会挨揍。
可他还是忍不住问。
“老张。”
“你真要硬闯？”
“赵董都封锁航线了。”
“要是我们去了，回来会不会被公司内部处分？”
张狂盯着前方。
“回来再说。”
“那要是回不来呢？”
“那就不用处分了。”
张楚岚脸皮抽了一下。
“你这话听着真吉利。”
冯宝宝坐在后排，开始检查铁锹。
她用手指弹了弹锹面，发出清脆的响。
“这个结实。”
“可以用。”
张楚岚回头看她。
“宝儿姐。”
“你为什么带一打扫帚？”
冯宝宝很自然地说。
“打扫战场撒。”
张楚岚张了张嘴，半天没说话。
他忽然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要进入某种很不正常的特训了。
二十分钟后。
哪都通专属机场出现在前方。
天还没亮。
跑道边灯光一排排亮着。
可停机坪入口已经被封了。
百来名特战队员站成两排。
全副武装。
防爆盾，麻醉枪，拘束器，炁体干扰装置，全都准备好了。
车子在封锁线前停下。
张狂推门下车。
冷风吹过，他身上的冲锋衣下摆动了一下。
对面的特战队长看见他，额头当场冒汗。
他快步走上前，几乎是用求人的语气。
“张爷。”
“别为难我们。”
“赵董下了死命令。”
“谁都不能飞西南。”
张狂看着他。
“让开。”
特战队长脸色发苦。
“张爷。”
“我知道你急。”
“我们也急。”
“那边被扣的有我战友。”
“可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
“大局为重。”
张狂没说话。
张楚岚赶紧凑上来打圆场。
“队长。”
“你看这样行不行。”
“你给赵董打个电话。”
“我们当面沟通。”
“大家都是自己人，别搞得太难看。”
特战队长摇头。
“电话不用打。”
“赵董就在指挥频道里。”
“他知道你们来了。”
话刚落。
机场广播传来赵方旭的声音。
“张狂。”
“站在原地。”
“不要再往前一步。”
张狂抬头，看向航站楼方向。
赵方旭的声音经过扩音器放大，有些沙哑。
“我知道你想救人。”
“我比你更想。”
“那些人是公司的人。”
“不是棋子。”
“可你现在跨过去，就是给他们开战的理由。”
“对方等的就是你这种人。”
“你只要动手，他们马上把事情捅到国际异人联盟。”
“到时候被动的是我们整个华夏异人界。”
张狂听完，抬脚往前走了一步。
特战队员们齐齐绷紧。
盾牌抬起。
枪口压低。
张楚岚后背一凉。
“老张。”
“别真打自己人啊。”
张狂没有回头。
“我有分寸。”
特战队长急得声音都哑了。
“张爷！”
“求你了。”
“我们只是执行命令。”
“你要过去，就从我们身上踩过去。”
张狂停下。
他看着面前这群年轻队员。
很多人眼睛里不是敌意。
是害怕，是为难，是憋屈。
他们不想拦他。
可命令压着他们。
张狂心里那股火没有冲他们去。
他只是觉得烦。
特别烦。
自己人被抓了。
有人死了。
有人还活着。
结果拦在面前的，先是规则，再是自己人。
张狂吐出一口气。
“睡一会儿吧。”
特战队长一愣。
下一秒。
张狂向前踏了一步。
地面轻轻一颤。
无形的压力从他身上压出去。
不是杀气。
也不是炁外放伤人。
只是铜皮铁骨修到极致后，肉身气血带出的压迫。
最前排的队员眼前一黑，膝盖一软，直接倒了下去。
紧接着第二排，第三排。
百来名特战队员像被人按下开关，一个接一个昏倒。
盾牌倒地，麻醉枪滑落。
没有人受重伤。
顶多醒来头疼半天。
特战队长坚持了三秒，牙齿咬得咯咯响。
他还想抬手拦。
张狂从他身边走过，抬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
“辛苦了。”
特战队长眼前一黑，也倒了。
机场广播里，赵方旭怒吼。
“张狂！”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张狂走向停机坪。
“知道。”
“我在救人。”
赵方旭压着怒气。
“那是国际陷阱！”
“你跨界就是给了他们全面开战的理由！”
张狂停住，抬头看向广播喇叭。
“赵董。”
“我不在乎他们开不开战。”
“我只知道。”
“谁碰我的地盘，谁就得死。”
广播那头沉默了。
张楚岚站在后面，听得头皮发麻。
这话太狂了。
可偏偏从张狂嘴里说出来，他一点都不觉得假。
冯宝宝拖着铁锹往前走。
“走嘛。”
“飞机在哪儿？”
停机坪上停着一架重型运输机。
机组人员已经被命令撤离。
可驾驶舱里还有一个飞行员没来得及跑，被张狂直接拎了出来，又塞回座位。
飞行员脸都白了。
“张爷。”
“我不能飞。”
“我真不能飞。”
“赵董会开除我的。”
张狂站在他旁边，手按在座椅靠背上。
“飞。”
飞行员快哭了。
“航线封锁。”
“塔台不给起飞许可。”
张狂伸手抓住运输机舱门。
厚重的金属门被他硬生生拉开，螺栓一个个崩开，声音刺得人牙酸。
飞行员看得眼珠子都直了。
张狂把变形的舱门扔到一边。
“现在舱门坏了。”
“你再不飞，这架飞机就要报废。”
飞行员嘴唇哆嗦。
“这也不是理由啊。”
张狂从腰后抽出一把短刀。
没有架在飞行员脖子上。
而是插进了他旁边的座椅扶手。
刀刃没入金属。
“飞。”
飞行员立刻系安全带。
“坐稳。”
“马上起飞。”
张楚岚看得眼皮狂跳。
“老张。”
“你这叫劫机吧？”
张狂走进机舱。
“公司内部调度。”
张楚岚差点吐血。
“你管这叫调度？”
冯宝宝坐到一排座位上，把扫帚和铁锹放好。
“我觉得可以。”
“反正飞得快。”
张楚岚崩溃地坐下。
“你们两个真是天生一对的法外狂徒。”
运输机发动机启动。
塔台警报响成一片。
赵方旭的声音又从广播里传来。
“张狂！”
“现在回来，一切还有得谈！”
运输机开始滑行。
速度越来越快。
张狂站在机舱中央，没坐。
风从破损的舱门灌进来，吹得他衣服猎猎作响。
张楚岚被气流吹得睁不开眼。
他抓着安全带喊。
“舱门都没了！”
“这飞机能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