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怒吼，速度骤然提升。
他化成一道黑影，围着张狂高速移动。
尖爪从四面八方抓来。
张狂站在原地，头微微一偏，避开抓向喉咙的一爪。
随后抬膝。
威廉小腹被顶中，整个身体弹起。
张狂抓住他的脚踝，把他抡起来砸向地面。
一下。
两下。
三下。
地面被砸出深坑。
威廉的脑袋碎了又长，翅膀断了又接。
每次愈合，他脸上的笑就更疯。
“没用！”
“张狂！”
“我说了没用！”
“你杀死格兰特他们，是因为他们还属于人。”
“我早就不是人了！”
张狂停手。
威廉被甩出去，砸在寒潭边缘。
他撑着地爬起，胸口起伏剧烈。
他其实痛。
痛到每一根神经都在抽。
但他的恢复力是真的强。
强到让他重新找回了自信。
只要张狂拿血核没办法，他就能拖。
拖到凶灵吞噬所有人。
拖到地脉崩塌。
拖到这座基地成为所有人的坟墓。
威廉笑了。
“你很强。”
“但强不是万能。”
“东方人，你们总以为肉身和炁可以解决一切。”
“可血统，是更高层次的进化。”
张狂还没开口。
脑海戏台里，哪吒先笑疯了。
那小小皮影捂着肚子在幕布后滚来滚去。
“打不死？”
“这世界上还有烧不干净的垃圾？”
孙悟空也乐了。
“这耗子怕不是没挨过火。”
二郎真君冷哼。
“血核在左胸后三寸。”
“外层有再生炁膜。”
“寻常火不行。”
哪吒抬头，声音一下甜得发腻。
“用我的。”
“烧干净点。”
张狂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
红色咒印一圈圈亮起。
这次不是普通火焰。
咒印从皮肤上浮出，像活过来的细线，缠到他的拳头上。
火焰没有马上炸开。
反而压得很低。
颜色也不是单纯的红。
里面有金，有白，还有一点让人心烦的青。
威廉本能地后退了一步。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血核在害怕。
胸口深处那颗不断跳动的核心，第一次传来退缩的信号。
威廉喉咙发紧。
“不。”
“你这是什么火？”
张狂活动了一下手腕。
“三昧真火。”
威廉听不懂。
可他能感觉到危险。
他张开肉翼，准备飞起来。
就在他起跳的瞬间，寒潭边缘一条黑色触手甩出，想拦张狂。
张狂抬手一挥。
火焰擦过触手。
黑色怨念当场被烧穿。
凶灵发出刺耳嘶鸣。
张狂脚下一踏，冲到威廉面前。
威廉尖叫着挥爪。
张狂不躲。
爪子抓在肩头，只抓出几道浅痕。
下一秒。
张狂的拳头砸进威廉胸口。
这一次，威廉没有被打飞。
因为张狂的手直接穿进去，扣住了他体内那颗正在跳动的血核。
三昧真火顺着张狂的拳头灌入。
威廉整个人僵住。
他眼睛瞪得快要裂开。
“啊——”
惨叫声撕开寒潭空间。
不是被打痛的叫。
是从灵魂里被点燃的叫。
威廉的恢复力开始疯狂工作。
血肉刚长出来，就被烧掉。
骨头刚愈合，就被烧成灰。
血核想分裂，想转移，想把身体重构成另一具躯壳。
可三昧真火缠着它不放。
血核每跳一下，火就往里钻一寸。
威廉跪在地上，双手抓着张狂的手臂，指甲刮出刺耳声。
“放过我！”
“我可以给你贝希摩斯全部资料！”
“我知道圣殿仲裁所的核心名单！”
“我知道他们的半神计划！”
张狂看着他。
“刚才那些人质求你的时候，你听了吗？”
威廉脸上的肉被烧掉一半，露出下面焦黑骨头。
“那不一样！”
“他们只是普通员工！”
“我是……”
张狂手上火焰猛地一涨。
威廉后面的话全变成惨叫。
张狂凑近一点。
“你是什么？”
“样本？”
“高层？”
“血祖？”
“在我这儿都一样。”
“都是灰。”
威廉的身体从胸口开始往外塌。
不是碎。
是被一点点烧空。
他挣扎得越来越弱。
肉翼变成灰。
双腿变成灰。
最后只剩一颗黑红色血核在张狂掌心跳动。
血核里还有威廉的脸。
那张脸尖叫着，哀求着，诅咒着。
张狂五指一收。
三昧真火彻底包住血核。
威廉最后的声音从火里传出。
“圣殿不会放过你……”
张狂把那团灰烬往地上一扔。
“我也没打算放过他们。”
火熄灭。
地上只剩一小撮黑灰。
张狂抬脚，把灰踢散。
寒潭空间里，残存的海外异能者和全性残党彻底崩了。
有人直接跪下。
有人把枪扔到一边，双手抱头。
还有人爬着往张狂这边靠。
“别杀我！”
“我投降！”
“我只是执行命令！”
“我是被威廉胁迫的！”
“张先生！我可以提供情报！”
全性那边更难看。
刚才笑得最疯的几个，现在磕头磕得额头出血。
“张狂！”
“不，张爷！”
“我们错了！”
“我们不该帮外人！”
“我们愿意回去接受公司审判！”
张楚岚看着这帮人，气得胃疼。
“现在知道审判了？”
“刚才割腕放怪的时候，一个个不是挺痛快吗？”
一个全性哭喊：“我们也是被逼的！”
冯宝宝走过去，拿铁锹把他拍翻。
“你刚才笑得最大声。”
那人捂着脸不敢吭声。
张楚岚看着冯宝宝。
“宝儿姐，你记性这么好？”
冯宝宝道：“他牙黄，好认。”
张楚岚：“……”
他一时不知道该夸还是该吐槽。
张狂没有管跪地求饶的人。
因为真正的麻烦还在寒潭里。
威廉一死，黑色奇物失去控制。
血阵也开始乱流。
凶灵没了约束。
百米黑影在寒潭上方疯狂扭动，断掉的触手重新长出，数量更多，怨气更重。
它不再分辨敌我。
它只想吃。
吃活人。
吃炁。
吃掉这座空间里所有能动的东西。
张狂转身看向寒潭。
凶灵巨口张开。
那张嘴足以吞下一栋楼。
黑色旋涡在它喉咙深处成形。
张楚岚刚扶起一名人质，突然感觉体内先天一炁被往外扯。
他脸色大变。
“它在吸炁！”
冯宝宝也皱了一下眉。
“肚子里有洞。”
张楚岚急道：“宝儿姐，这不是形容的时候！”
冯宝宝认真点头。
“那就是大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