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灵的吸力越来越强。
远处几个投降的海外异能者被卷起来，尖叫着飞向巨口。
他们抓住地面裂缝，手指磨出血，却一点点被拖过去。
张狂看着那张巨口，没有退。
脑海戏台上，孙悟空站了起来。
哪吒也收了笑。
二郎真君抬眼看向幕布外。
张狂体内的炁开始往四肢压。
他知道，这东西不是威廉那种能一拳打死的货。
这玩意儿没有正常肉身。
怨念就是它的皮。
阴气就是它的骨。
寻常攻击打散一块，它还能从寒潭里重新补回来。
要杀它，得找到更狠的办法。
凶灵猛地低头。
巨口对准张狂咬下。
张楚岚嘶声大喊。
“狂哥！”
张狂脚下地面崩裂。
他抬头看着那片压下来的黑暗，双手慢慢握紧。
下一瞬，凶灵的巨口彻底合拢。
张狂被一口吞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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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哥！”
张楚岚这一嗓子喊得破了音。
他看见张狂被吞进去，脑子里有一瞬间空白。
不是没见过危险。
也不是没见过张狂挨打。
可这次不一样。
那不是一个异人。
那是百米凶灵。
由怨念和阴气凝出来的怪物。
张狂肉身再硬，被吞进那种东西肚子里，也没人知道会发生什么。
张楚岚想冲过去。
刚迈一步，膝盖一软。
他差点跪地上。
旁边一个哪都通员工赶紧扶住他。
“张楚岚！”
“你别动了！”
张楚岚一把推开他。
“松手！”
“他还在里面！”
冯宝宝没废话。
她把铁锹往肩上一扛，直接朝寒潭冲。
张楚岚看见她动作，心里更急。
“宝儿姐！”
“别去！”
冯宝宝脚步不停。
“我要把他挖出来。”
张楚岚咬牙追了两步，胸口痛得他眼前发黑。
“那不是土！”
“你拿锹挖个锤子啊！”
冯宝宝回头。
“那拿菜刀剖。”
她真的换了菜刀。
张楚岚差点急死。
“你回来！”
“你一个人进去也得被吞！”
冯宝宝停住。
她不是因为怕。
是因为寒潭里的凶灵开始翻滚。
百米黑影在水面上扭动，潭水被搅得四处飞溅。
它发出沉闷的咆哮。
声音里竟然有得意。
像吞到了最好的猎物。
寒潭边那些跪地求饶的人吓得往后爬。
有人哭着喊：“完了！”
“张狂死了！”
“我们也死定了！”
一个全性残党看见张狂被吞，眼里突然冒出一点希望。
他小声道：“也许……也许那怪物能杀了他。”
话音刚落。
冯宝宝的菜刀架在他脖子上。
她低头看着他。
“你再说一遍。”
那人喉结滚动，尿都快吓出来。
“不说了。”
“不说了！”
冯宝宝没砍他。
她现在没空。
张楚岚撑着墙站稳，死死盯着寒潭。
他不信张狂会这么没了。
可他的心还是悬着。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
理智告诉你，那家伙强得不像人。
可眼睛看见他被怪物吞了，心里还是会慌。
因为万一呢？
万一这次真不一样呢？
万一他也有极限呢？
寒潭里，凶灵继续翻滚。
它身体表面的怨念不断往腹部挤压。
所有阴暗、腐蚀、诅咒、怨毒，全往刚吞进去的猎物身上压。
张狂确实在它肚子里。
四周一片黑。
没有上下。
没有方向。
只有黏稠的黑色酸液包着他。
那些酸液不是普通液体。
里面全是死人最后一口怨气。
张狂的衣服瞬间被腐蚀出破洞。
皮肤上传来密密麻麻的刺痛。
要是普通异人进来，护体炁撑不了几秒，就会被这些怨念钻进经脉。
轻一点疯掉。
重一点化成凶灵的一部分。
张狂低头看了一眼手臂。
红色咒印被黑液压得暗了几分。
但没有熄。
莲花无垢身自己运转起来。
体表浮起一层淡淡微光。
酸液碰到那层光，发出细碎响声，然后被挡在外面。
不止挡住。
张狂还能感觉到，那些极阴之气有一部分被莲花无垢身吞了。
很冷。
但进体内之后，又被三尸神性纹身磨碎，变成能用的力量。
张狂活动了一下脖子。
“还行。”
“没想象中难受。”
脑海戏台里，孙悟空已经炸了。
“还行个屁！”
“臭死俺老孙了！”
“这妖怪几千年没刷牙？”
哪吒捏着鼻子，语气嫌弃。
“脏。”
“太脏了。”
“烧掉，全部烧掉。”
二郎真君冷声道：“此处是怨念核心外层。”
“往前十三丈，有炁流汇聚点。”
“打穿那里，能破腹。”
孙悟空抡起金箍棒。
“说这么多干啥？”
“给它开个大窟窿！”
张狂听着脑子里的吵闹，反而稳了。
能吵，说明局面还没坏到哪去。
他双脚踩在一片软滑的黑肉上。
那东西不是实体，却能承力。
每踩一步，周围怨念都会发出哭嚎。
里面夹着很多声音。
男人。
女人。
老人。
孩子。
那些声音喊着救命。
喊着恨。
喊着冷。
张狂听得心烦。
他知道这些不是活人。
是被凶灵吞掉后留下的残念。
可正因为知道，他心里更烦。
这玩意儿吃过多少人？
这个寒潭底下到底埋了多少破事？
外面那帮狗东西，还敢拿人命把它放出来。
张狂吐出一口浊气。
心里那点火重新烧起来。
“正愁没有沙袋试试现在的力量极限。”
他说完，右脚往后压。
身上的肌肉一寸寸绷起。
莲花无垢身稳住内里。
铜皮铁骨撑住外压。
三尸咒印把阴气往拳头上推。
张狂抬起右拳。
第一拳砸出。
外界。
凶灵正在寒潭里翻滚。
张楚岚看见它腹部突然鼓起一个巨大的拳印。
那拳印从里面顶出来，足有十几米宽。
凶灵的咆哮声立刻变了。
不是得意。
是痛。
张楚岚愣住。
“宝儿姐！”
“你看见没？”
冯宝宝点头。
“他在里面打它。”
张楚岚眼眶有点发热，嘴上却骂。
“妈的。”
“我就知道这货没那么容易死。”
旁边的哪都通员工也看见了。
刚才已经绝望的人群里，慢慢有了声音。
“张狂还活着？”
“他在怪物肚子里？”
“他从里面打？”
“这还能打？”
一个年轻员工嘴唇哆嗦了半天，挤出一句：“这也太离谱了吧。”
张楚岚喘着气笑了一下。
“离谱就对了。”
“他正常过吗？”
话音刚落。
第二个拳印出现。
比第一个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