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参与寒潭！”
“我只是被召回来的！”
张狂抬起手。
五指慢慢张开。
内景戏台上，暴猿一脚踹翻了木凳，怒吼声震得幕布乱晃。
“撕了他们！”
哪吒拍手笑。
“先撕会跑的。”
二郎真君只说了两个字。
“立威。”
张狂看着半空中的洛森，手掌猛然握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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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森连最后一句求饶都没喊出来。
他的身体在半空里猛地收缩。
骨头碎裂的声音隔着几十米都能听见。
下一刻，血雾洒下。
直播镜头晃得厉害。
楼下有人尖叫一声，手机掉在地上。
画面翻滚了几圈，正好对准半空。
那团血雾被夜风吹散。
一位圣殿半神，就这么没了。
凯恩僵在原地。
他的喉咙动了动。
刚才他还想着怎么杀张狂。
现在他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跑。
可他的腿不听使唤。
信仰力被切断后，他体内的力量掉了一大截。
平时能随手招来的雷霆，现在像隔着厚墙，怎么喊都没反应。
艾琳撑着地面站起来。
她看向大审判长。
“大审判长，停止吧。”
“再打下去所有人都会死。”
大审判长脸皮抖了一下。
“闭嘴！”
“圣殿没有投降的审判长！”
艾琳脸上露出难看的苦笑。
“那圣殿今天就没有活着的半神了。”
胡子壮汉扔掉已经碎裂的岩甲护臂，转身朝张狂跪了下去。
这个动作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连张狂都低头看了他一眼。
壮汉低着头，嗓子发哑。
“我认输。”
“我愿意接受调查。”
“寒潭的事我不知道。”
“我只是被命令召回，我没有碰过华夏人。”
凯恩怒骂。
“布鲁诺！”
“你这个懦夫！”
布鲁诺抬头瞪他。
“那你去死！”
“别拉着我！”
凯恩被骂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他想反驳，可洛森的血还没落干净。
另外几名半神也陆续落地。
有人举起双手。
有人往后退到墙边。
影系半神直接跪下，声音发颤。
“张狂先生。”
“我们可以谈。”
“国际异人条约规定，高级异人冲突需要仲裁。”
“你不能私自处决我们。”
张狂听见这话，差点气笑。
“条约？”
他往前走了一步。
影系半神立刻缩了一下。
张狂盯着他。
“你们抓华夏员工当血祭材料的时候，条约在哪？”
“寒潭基地下面那些尸骨，条约管了吗？”
“威廉把人命写成实验损耗的时候，你们谁站出来讲过程序？”
影系半神嘴巴张了张。
说不出来。
凯恩却抓住了机会，急声道：“那不是我们十二半神共同决定！”
“血祭计划是仲裁所高层和贝希摩斯合作！”
“你要找就找大审判长！”
大审判长脸色彻底沉下去。
“凯恩。”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凯恩猛地转头。
“我当然知道！”
“我不想给你陪葬！”
这句话一出，剩下的人心都散了。
张狂看着他们互相甩锅，心里一点痛快都没有。
他只觉得恶心。
寒潭那些员工死的时候，可没人听他们解释。
他们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死。
到了这群半神身上，死到临头才想起自己无辜。
这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张狂右手抬起。
背后哪吒法相往前踏了一步。
三昧真火从他脚下铺开，化作一条火龙。
艾琳脸色一变。
“退！”
已经晚了。
火龙顺着破碎楼板绕过去，瞬间缠住五名半神。
那五人刚才还在求饶。
下一秒就被火焰卷上半空。
三昧真火不只烧肉身。
还烧炁。
烧魂。
烧他们身上所有用来逃命的东西。
第一个人惨叫时，楼下整条街都安静了。
第二个人惨叫时，直播间弹幕停了一瞬。
第三个人开始嚎哭时，西方异能界所有正在观看直播的人都头皮发麻。
“救我！”
“我愿意赔偿！”
“我愿意公开寒潭真相！”
“张狂，求你！”
张狂没有收手。
哪吒在脑子里笑得很开心。
“他们叫得真难听。”
“不过比刚才的酒会音乐好听。”
孙悟空烦躁地敲着金棍。
“磨叽啥？”
“一棍子全砸了！”
二郎真君冷声道：“杀干净，别留后患。”
张狂没有回答。
他看着火龙把那五名半神烧成灰，胸口的闷气才稍微散了一点。
但也只是一点。
这世上有些债，死几个人根本还不完。
大审判长趁这个空隙动了。
他没有再喊圣殿威严。
也没有再提审判。
白金权杖被他丢在地上。
他一掌拍在自己胸口，苍老的身体瞬间干瘪下去。
鲜血从皮肤裂口里喷出，却没有落地，而是在他背后凝成一对血色光翼。
艾琳看见这一幕，脸色一白。
“燃烧生命？”
“你疯了！”
大审判长没有看她。
他一头撞碎剩下的墙体，化作血色圣光冲向远海方向。
速度快到普通人眼睛根本追不上。
凯恩见状，整个人都傻了。
“大审判长！”
“你抛下我们？”
没人回答他。
张狂抬头看着远去的血光。
他没有追。
凯恩心里猛地升起一点希望。
如果大审判长能跑掉，圣殿就还有机会报复。
只要拖到西方更高层力量反应过来，张狂未必能活着离开。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就听见张狂问了一句。
“悟空。”
“够远了吗？”
脑海里，暴猿咧开嘴。
“够了。”
张狂右手虚空一握。
云层上方，一根金色棍影缓缓探出。
它太大了。
大到楼下的人第一眼没看出那是一根棍。
他们只看见云层被压开。
月光被挡住。
整片海岸线都暗了。
远海上，大审判长回头看了一眼。
那一眼，他终于怕了。
真正的怕。
不是惊怒，不是屈辱。
是知道自己无论怎么跑，都跑不掉。
他嘶声喊道：“张狂！”
“你若杀我，西方永远不会放过你！”
张狂站在破楼顶上，声音不大。
但天眼把他的声音送到了远海。
“那就让他们排队。”
孙悟空法相抡起金箍棒。
金色棍影从云层砸下。
远海被砸出一道巨大的凹陷。
大审判长的血色圣光在棍影下连停顿都没有，直接散了。
海面被劈开。
海水往两侧倒卷。
远处的船只警报乱响。
岸边的人站不稳，很多人被气浪掀翻在地。
余波撞回圣殿总部。
这座高耸入云的大楼从中段传来一声让人牙酸的断裂声。
钢架扭曲。
楼体横向错位。
幸存的工作人员哭喊着往外逃。
凯恩抬头看着倾斜的大楼，整个人软在地上。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