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殿完了。”
张狂从断裂的顶层一步踏出。
他落在最大的一块废墟残骸上。
身后大楼在尖叫声里往下坍塌。
他却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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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钟。
从张狂落进宴会厅，到圣殿总部坍塌，只用了五分钟。
西方异人界用了上百年堆出来的脸面，被张狂当着全球直播踩碎。
废墟周围全是灰尘。
警笛声从远处一层一层压过来。
消防车。
救护车。
军方车辆。
还有各大势力的异能者。
可他们到了街口后，没有一个敢往前冲。
圣殿总部原本有八十多层。
现在只剩一片断裂钢架和碎石。
楼体中段被余波震断，倒下时砸塌了两条街。
好在天使大阵启动前，普通人已经被疏散了一部分。
否则死伤还会更大。
张狂站在一块巨大的混凝土残骸上。
脚下是断掉的金色十字纹章。
凯恩跪在不远处。
艾琳也跪着。
布鲁诺低着头，身体抖得厉害。
剩下活着的半神只剩几人。
他们没人敢跑。
洛森的下场还挂在他们脑子里。
跑得最快，死得最干脆。
张狂没有立刻杀他们。
不是心软。
是他能感觉到，体内有什么东西正在疯狂往上涌。
海量情绪顺着直播、卫星、暗网、现场无数目光，涌进他的身体。
恐惧。
震撼。
愤怒。
崇拜。
怨毒。
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敬畏。
这些情绪在内景戏台前堆成一片黑红色潮水。
孙悟空蹲在戏台边，抓起一把就往嘴里塞。
“香！”
“这帮洋鬼子怕得够味！”
哪吒坐在横梁上晃腿。
“恐惧不够甜。”
“我要他们哭。”
二郎真君站在幕布后，冷冷提醒。
“别让他们吃太多。”
“你的肉身撑不住。”
张狂皱了皱眉。
他手臂上的红色咒印在发烫。
经脉也在震。
不是受伤那种疼。
而是被撑开的胀痛。
他能感觉到境界在松动。
像一扇门被人从里面拍打。
只要他点头，力量还能往上窜一截。
可越是这种时候，他越不敢完全放开。
三尸的兴奋太明显了。
他们不是工具。
他们有自己的欲望。
张狂心里很清楚，自己刚才杀得太狠，也杀得太爽。
爽是真爽。
可杀意一起，想停就没那么容易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把涌上来的念头压住。
不急。
先把场面压完。
同一时间。
西方最高军事指挥部。
卫星画面占满整面墙。
一群将军站在屏幕前，没人说话。
最中间的老人手里拿着一份紧急授权文件。
他的拇指停在红色确认键上方，迟迟没有按下。
一名年轻军官忍不住开口。
“将军。”
“如果现在不动手，他就要离开了。”
老人盯着画面里的张狂。
“动手？”
“用什么？”
年轻军官喉咙发紧。
“我们还有最终手段。”
老人转头看他。
“核武？”
会议室更安静了。
年轻军官没有退。
“他摧毁了圣殿总部。”
“他已经证明常规手段无效。”
老人把文件摔在桌上。
“你知道他现在站在哪吗？”
“他站在我们的城市中心。”
“你要用核武打自己的城市？”
“打完之后呢？”
“如果他没死呢？”
这句问出来，年轻军官脸色一白。
如果没死。
那就是灾难。
不是军事灾难。
是文明级别的报复。
张狂能跨过大洋砸圣殿总部，就能跨过大洋砸任何地方。
另一个将军低声道：“他没有继续攻击平民。”
“目前目标明确，只针对圣殿高层。”
老人盯着画面沉默很久，最后把手从按钮上拿开。
“撤销直接打击方案。”
“所有部队保持封锁，不许刺激他。”
“通知外交部门。”
“准备道歉。”
这两个字说出口，会议室里很多人脸上都抽了一下。
道歉。
对一个华夏异人。
对一个刚刚把圣殿总部打成废墟的人。
可没人反对。
因为屏幕里的张狂，正低头踢了一脚。
废墟里，一尊残破的西方神明雕像滚了出来。
那雕像只剩头颅。
脸上还带着悲悯的微笑。
张狂看了一眼。
他没什么敬畏。
对他来说，这玩意还不如田老屋里那盏旧茶壶顺眼。
他抬脚，把雕像头翻正。
然后在全世界的注视下，直接坐了上去。
这个动作比杀人更刺眼。
无数西方异能者看着直播，气得浑身发抖。
可气归气，没人敢骂出声。
张狂坐下后，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压扁的油纸包。
油纸包被禁咒震得皱巴巴的，里面的板栗酥也碎了一半。
他捏起一块放进嘴里。
甜味在舌尖散开。
张狂嚼了两口，心里那股杀意突然被压下去一点。
田老以前就爱吃这个。
他说年纪大了，吃不了硬的，板栗酥软，甜得刚好。
张狂那时候还嫌他老头子口味淡。
现在想想，淡一点也好。
太重的味道吃多了，人会心烦。
几架无人机悬停在半空。
镜头对准张狂。
凯恩跪在下面，抬头看他，声音发抖。
“你到底想要什么？”
张狂咽下板栗酥。
“我要你们记住。”
艾琳抬起头。
她的金发沾了灰，礼服破了半边，整个人狼狈得不像圣殿半神。
“记住什么？”
张狂看向无人机镜头。
他没有喊。
也没有咆哮。
可所有直播间的人，都听清了他的声音。
“华夏，是尔等禁区。”
“再有越界者，此地就是下场。”
这句话传出去后，全球异人暗网直接卡死。
华夏公司总部里，赵方旭坐在会议桌前，半天没动。
徐三推了推眼镜，手停在半空。
徐四嘴里的烟掉在裤子上，烫得他一哆嗦。
“我靠。”
“他真把圣殿拆了。”
张楚岚看着屏幕里坐在神像头上的张狂，半天才憋出一句。
“狂哥这逼装得……”
冯宝宝蹲在椅子上啃黄瓜。
她看了几秒，认真点头。
“坐得还多稳。”
徐四转头瞪她。
“这是重点吗？”
冯宝宝想了想。
“那重点是他回来要遭骂。”
赵方旭终于开口。
“骂？”
他揉了揉眉心。
“现在谁敢先骂他，谁就是勇士。”
屏幕里，张狂依旧坐在废墟上。
无人机的红灯闪着。
他抬眼看了一下镜头。
下一秒，他脑子里突然像被铁锤砸中。
内景戏台剧烈摇晃。
红底黑字的对联自己垂了下来。
上联：神性已满。
下联：人心将碎。
横批：失控。
孙悟空、哪吒、二郎真君的影子同时压向幕布。
张狂的手猛地按住额头。
剧痛炸开。
三尸神开始抢身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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