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
就在甲板侧舱缓缓开启的同时，张狂也察觉到了。
他听见了某种更高温度的预热声。
那不是枪。
是烧灼。
他抬头一扫，马上看见船体两侧几处隐藏舱门已经翻开，里面一排排喷口正往外翻红。
张狂心里顿时明白。
对面要放火洗甲板。
连自己人都不管了。
他嘴里骂了一句。
“真够狠的。”
零号也听见了后面的动静，嗓子里发出更尖的叫声。
它想趁乱挣开，张狂却一把拽住它的脖子，直接把它整颗脑袋按进自己胸前。
“想跑？”
“先陪我挨这一波。”
下一秒，侧舱焚烧弹喷了出来。
大片火焰顺着甲板横扫而过。
温度一下子飙到离谱。
周围最近的几架舰载机残骸当场发出爆裂声。
金属熔成红流，顺着甲板往下淌。
张狂和零号正卡在火线边缘。
火一贴上来，零号外层皮肉立刻发出焦臭。
张狂自己也疼得一激灵。
可他不但没退，反而借着这股火势，把零号往前一摁。
“你喜欢毒。”
“我喜欢火。”
“来，咱俩试试谁先熟。”
零号被烧得发狂，爪子乱抓，身体拼命挣扎。
可张狂的手一直卡着它的喉咙，死死不放。
他体内的炁和火气一起往上走，整个人的动作都变得更凶。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拖。
因为那门备用主炮正在重新调整角度。
更深处，另一个被他感知到的生命体，也开始动了。
张狂朝着主舰内部看了一眼，眼神一下子压得很沉。
“还有个更大的。”
“行。”
“那就先把你这个拆了，再去拆下面那个。”
他抬起拳头，对着零号的脸又是一记重拳。
这一次，零号半边脸骨直接塌了。
可它还没死。
反而因为痛刺激得更疯。
它张嘴，竟一口咬住了张狂手背。
张狂手背顿时一热。
血和毒液一起灌了进去。
他疼得倒吸一口气，另一只手却更狠地卡进对方下巴里，直接往上一掀。
“松口！”
零号不松。
张狂眼底血丝瞬间炸开。
他知道，自己已经被咬上了。
那就不能再拖。
他猛地抬头，朝着舰桥方向吼了一声。
“有种就继续烧！”
“看谁先死！”
舰桥里，指挥官听见这声，脸色阴得能滴水。
他盯着屏幕里那个满身是血的男人，心里第一次生出一种很直接的慌。
因为他发现。
自己放出来的零号，真的有可能被他活活打死。
可这还不是最坏的。
最坏的是，这个人还没把主力全拿出来。
他还有底。
而且看样子，底还不小。
就在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的时候，舰体深处，那道更沉的呼吸再次响了。
这一次，张狂也听得清清楚楚。
他扭头，朝着下方那片更黑的深处看去。
“终于轮到你了。”
——————
张狂听见那道更深的呼吸时，整个人反倒安静了下来。
他知道，自己刚才和零号的这一轮，已经把舰队的火力逼乱了。
现在对面要么继续烧，要么把底牌放上来。
而无论哪一种，对他都不算坏事。
因为只要对面继续出牌，他就能继续拆。
零号还咬着他的手背不放。
毒液顺着伤口往里钻，手掌先是一麻，接着整个小臂都开始发热。
张狂咬着牙，额头上的汗顺着脸侧往下淌。
他没急着甩开。
反而抬起另一只手，直接扣住零号后颈。
“咬够没有？”
“咬够了就轮到我了。”
他手臂一拧，零号整颗脑袋被硬生生别到一边。
下一秒，张狂抬膝直顶。
砰。
零号胸口再次被撞塌一大片。
它发出一声狂嚎，松开嘴的同时，爪子更疯狂地往张狂身上抓。
张狂右臂被撕开两道口子，血立刻涌出来。
那血刚出来，他自己都能感觉到力量又往上一截。
脑子里，孙悟空已经快笑疯了。
“痛快！”
“再来！”
哪吒更是急得乱跳。
“打死它！”
“快打死它！”
二郎真君还是一句话。
“你现在状态不稳。”
“别跟它对咬。”
张狂心里骂了一句。
“我知道。”
可嘴上这么说，手上却没慢。
他一把抓住零号两只手腕，直接往中间一拧。
零号整个人被扯得扑了过来。
张狂肩膀顶上去，硬把它撞到熔化了一半的甲板边缘。
那里正被刚才的焚烧弹烧得发软。
张狂抓着它的脖子，抬头看向舰桥。
“你们还要烧吗？”
“来。”
“继续。”
舰桥里，副官已经看傻了。
“长官，他在挑衅我们。”
指挥官脸色铁青。
“我看得见。”
“主炮还差多少？”
技术官快哭了。
“二十五秒。”
“可零号那边已经快撑不住了。”
指挥官一拳砸在控制台上。
“撑不住也得撑。”
“给我开全甲板封闭。”
“把他和零号一起锁死。”
命令一下，甲板周围几道厚重的钢板开始往上合拢。
那是为了隔断火势。
可对张狂来说，正好。
因为封闭一起来，零号就更跑不了。
张狂眯了下眼，嘴边全是血。
“锁我？”
“行。”
“省得我追。”
零号像是感觉到什么，挣扎得更凶。
它整张脸都被打歪了，眼里还是那种纯粹的凶。
它张嘴咆哮，猛地一口朝张狂肩膀咬下去。
张狂手臂一抬，直接塞进它嘴里挡住。
尖牙当场扎进皮肉。
疼得他肩膀一抖。
可他另一只手已经抡了起来，一拳打进零号耳侧。
那一拳下去，零号整颗脑袋歪了过去，耳膜直接被震穿。
它发出一阵尖叫，脖子一扭，竟然想借着撞击把张狂顶出去。
张狂硬吃这一下，后背撞上半熔化的护栏，整片钢条都被砸弯。
他吐了口气，眼前黑了一瞬。
可下一刻，他又稳住了。
因为剔骨特性还在。
伤越重，越能打。
他就靠着这口气，直接站稳。
“再来。”
零号喘着粗气，猛地甩头，毒液和血沫一起喷出来。
张狂侧头躲开，顺手抓住它一条腿，拖着往回拽。
那一下直接把零号拽得失去平衡。
张狂趁机上前，膝盖、肘击、拳头，一连串砸下去。
每一下都不花。
每一下都实。
零号被砸得一步步后退，甲板都被它踩得变形。
周围那些原本想上来补枪的水兵，没人敢往前一步。
不是不想。
是真怕靠近就被顺手拍死。
一名年轻水兵手里的枪抖得厉害，低声问旁边的人。
“他这还是人吗？”
旁边那人脸都白了。
“你问我，我问谁。”
“现在看着，怪物都没他凶。”
年轻水兵咽了口唾沫。
“那我们还打不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