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压岁钱。
沈岁桉很快反应过来。
他捏着那张字条看了半天，忽的想起自己穿过来之前，每年过年他的妈妈也会在枕头边给他放一个红包。
他以为穿到这里就再也收不到了。
没想到......
沈岁桉将红封重新收好，唇角翘着，鼻子却有点酸。
头顶随后传来些许细微响动，他抬眸去瞧，发现是褚厌不知什么时候走过来撩开了床帐。
褚厌在沈岁桉身边坐下，手掌轻抚过少年有些睡乱了的发丝，声音低沉而温暖，他道：
“恭喜桉桉，又长大一岁。”
沈岁桉原本好歹还是能忍住的，可褚厌的这句话一落，他便是再也控制不住了。
他的眼眶迅速染上红意，眼泪也开始在眼眶里打转：“褚厌......”
也就是下一秒，他再也忍不住扑过去一把抱住了褚厌：“阿厌......阿厌......”
他一遍遍的喊着褚厌的名字，心有千言万语，可到了嘴边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褚厌听得亦是心中酸涩不已，他轻拍着少年略显单薄的脊背，声音始终温柔的不像话：“好了，桉桉不哭，大年初一，要开心。”
沈岁桉吸了吸鼻子忙点头：“嗯，我不哭了，大男人不能哭......”
“好。”褚厌成功被逗笑却不敢笑，忍的稍显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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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果然不能胡言，为了逃避过年前夕的一系列皇家祭祀及宴席，沈岁桉装了有小半个月的病，结果年才一过他就真的病倒了。
倒是不重，许是天气变化太快再加上有些累着的缘故，他染上了风寒。
早上起床的时候还好好的，结果下午小睡了一阵就烧起来了。
还是褚厌见他迟迟没有起床放下事情过去瞧他才发觉的不对。
还好不是大年初一就病，否则也太不吉利了，沈岁桉忍不住想。
不过想想他也的确是有段时间没有生病了。
他倒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由周南会诊之后便靠着软枕无精打采的翻着话本打发起了时间。
好吧，生病对他来说的确不是什么值得惊讶的事情。
褚厌却是紧张的不行，周南来一趟他也还是不放心，又硬是让霍战去将还在休假的胡太医也薅过来诊断了一回才算完。
此时若兰刚把胡光英送出去，沈岁桉见褚厌又过来摸他的额头便再也忍不住劝道：“都说了我就是有点着凉，不是什么大问题，阿厌你别这么紧张了好不好？”
褚厌摸完沈岁桉后收回手颔首应下：“嗯。”
只是他应是应了，面色却始终不见半分缓和。
沈岁桉也发觉了这一点，不禁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的身体他早就想开了，可褚厌看样子是不太能想得开。
有那么一瞬间沈岁桉都想问问褚厌，他只是生一场小小的病对方都要担心成这个样子，那若是有一天他就要死了呢？褚厌要怎么办？
总会有那么一天的。
他的身体什么样子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但想归想，看着褚厌此时不得放松的样子，他到底是没有忍心问出那一句。
若兰去送胡太医出去后回来便也将熬好的姜汤端回来了：“王爷，王妃，姜汤好了。”
药煎好还需要一点时间，周南说可以先喝碗姜汤驱驱寒。
褚厌见状开口：“姜汤给本王，你先下去盯着煎药。”
“是。”若兰应下递出姜汤后轻手轻脚退下。
之后沈岁桉老老实实喝了姜汤又等着喝了药便也早些睡下休息了，病中的觉总是要多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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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卫是夜里来的观澜殿。
那会儿沈岁桉早就已经睡下了，迷迷糊糊间听见外面有动静，他挣扎了一阵还没睁眼便感觉到褚厌起来出去了。
他隐约听到褚厌下榻后披了件衣服，脚步也压的很轻，像是怕吵到他。
无外乎是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沈岁桉原想接着睡，可大抵是傍晚睡得太早，这下被吵醒后反倒不是那么容易睡着了。
不过他犹豫了一阵后还是没起来，只躺在床上懒洋洋的等着，顺带听外面的声音。
听的其实不太真切，只能隐约听见几个词，‘灾民’‘人证’‘书信’什么的。
期间夹着褚厌极淡的回应声。
就这么又过了好一会儿，沈岁桉都有些昏昏欲睡又要睡去了褚厌才回来。
见到褚厌回来他便又精神了些，打了个哈欠睁眼与褚厌对视。
褚厌见状替少年掖了掖被子才重新躺回去，低声问：“吵醒你了？”
沈岁桉点点头：“是出了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