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时间6月30日晚上11点半，美东时间上午11点半。
国内的热搜还在发酵，外网也开始动了。
最先动的是Reddit的r/machineLearning板块。一个叫“throwaway_ai_2016”的用户发了一个帖子，标题是《dpx1.5 from china: I ran the standard benchmarks and Im not sure what to think》。
帖子内容不长，但信息密度很高：
“我通过一个中国朋友搞到了邀请码。在humanEval上跑了完整测试，dpx1.5得分71.8%。在GSm8K数学推理上，得分64.3%。在mmLU上，得分58.7%。对比：Gpt-3在humanEval上是48.1%，GSm8K是34.2%，mmLU是43.9%。要么中国人做出了真正的突破，要么他们找到了某种取巧的评测方法。但我在三个不同的benchmark上跑了三遍，结果一致。如果这是取巧，那这个取巧本身就是一个突破。”
帖子发出来之后，前二十分钟的评论基本是同一个调子。有人问“数据给我看看”，有人说“又是中国的pR项目吧”，有人直接甩了一个“lol”就走了。前二十条回复里，十五条在质疑，三条在嘲讽，两条在要原始数据。
但到了美东时间下午一点，风向开始变。
一个Id叫“yann_lecun_fan”的用户发了一条长回复。这人后来的身份被扒出来是某大厂AI Lab的研究员，在圈子里有点名气，平时不太发帖，但一开口就很有分量。
“我拿到了邀请码。跑了五个维度：代码生成、数学推理、逻辑推理、中文理解、英文写作。结论是——dpx1.5在代码生成和数学推理上确实超过了Gpt-3。不是一点点，是代际差距。它的注意力机制明显经过了优化，长文本依赖处理得非常好。我在一个两千token的上下文里测试了代码补全，它没有丢任何关键信息。Gpt-3在这个长度上已经开始胡言乱语了。”
这条回复下面很快有人追问：“是不是用了什么新的架构？”
“不知道。但从行为上看，它不像纯粹的transformer。它的推理链更短，更直接。可能是某种混合架构。”
这条回复的点赞数在半小时内冲到了三百多。质疑的声音没有消失，但开始有人转向“我需要邀请码”和“有人能分享一下体验吗”。
美东时间下午三点，一个更重磅的人出现了。
Richard Rashid，微软前首席研究官，微软研究院创始人之一。他在自己的twitter上发了一条：
“我通过一个学术渠道拿到了dpx1.5的访问权限。花了四个小时测试。结论：如果这个模型是中国人自己做的，那我们必须重新评估中国在AI领域的真实水平。它在代码生成和数学推理上的表现，超过了我们目前公开的最优模型。不是追平，是超过。我建议微软研究院立即组织团队进行对标分析。”
这条推文发出去之后，评论区瞬间热闹起来。有人问“Richard，你确定不是套壳？”Rashid回复得很干脆：“我确定。套壳不可能在延迟和吞吐上做到这个水平。它的推理速度比Gpt-3快至少三倍。”
这条推文到凌晨三点，转发超过一万。
紧接着，英特尔的AI产品部门官方账号在北京时间凌晨五点五十二分发了一条声明。措辞很官方，但能看出是临时发的：
“我们注意到了dpx1.5的发布。我们正在组织团队进行技术评估。英特尔在AI领域有深厚的积累，我们欢迎竞争，也相信竞争会推动行业进步。”
这条声明的评论区里，有人问“你们是不是慌了”，有人回“Intel在AI上有什么积累？”。但更多人注意到的是——英特尔用了“欢迎竞争”这个词。在2016年，这个措辞从一个美国半导体巨头嘴里说出来，指向一家中国公司，本身就说明了一些问题。
英伟达的AI研究团队负责人也在twitter上发了一条，比英特尔的声明更具体：
“dpx1.5的推理效率让人印象深刻。我们初步分析，它的GpU利用率非常高，可能是针对某种特定硬件做了深度优化。如果这个优化是在中国国产硬件上完成的，那意义更大。”
底下有人追问：“你意思是他们可能用了国产芯片？”他回复：“我不知道。但如果他们用了，那说明国产芯片的软件生态已经能支撑这种级别的模型。这是一个信号。”
这条推文被转发了六千多次。评论区里有技术分析，有政治猜测，也有人单纯在问“什么时候能开放注册”。但英伟达那位负责人说的“国产芯片的软件生态”这句话，在几个小时内被反复引用，甚至传到了国内几个半导体行业的微信群里。有人把截图发给了华为海思的一位中层，对方的回复只有四个字：“不太可能。”
美国东部时间晚上七点，一个叫dario Amodei的用户——Anthropic的联合创始人——发了一条长推：
“我读了很多关于dpx1.5的测评。我通常对‘中国AI突破’这种标题持怀疑态度，因为过去很多所谓的突破最后都被证明是套壳或者过度宣传。但这次的证据不一样。多个独立信源、多个benchmark、多个维度。dpx1.5可能真的是一个分水岭。”
他在这条推文下面补了一句：“我需要强调的是，我还没有亲自测试。但根据我信任的几位研究者的反馈，它的表现至少达到了Gpt-3的水平，在某些维度上超过了Gpt-3。如果这是真的，那么全球AI的竞争格局需要重新评估。”
这条推文发出去之后，评论区里有人问了一个尖锐的问题：“dario，你说‘重新评估’，是指技术层面还是地缘政治层面？”
Amodei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回了一句：“都有。”
到了北京时间凌晨，外网的讨论已经从技术圈蔓延到了更广的范围。Reddit上r/technology板块出现了一个帖子，标题是《china just dropped an AI model that beats Gpt-3》，评论数在两个小时里突破了五千。有人贴出了dpx1.5生成的代码，有人贴出了它写的中文古诗，有人贴出了它跟Gpt-3在同一个问题上的对比回答。评论区里吵得不可开交，有人说是“中国AI的Sputnik时刻”，有人说“先让子弹飞一会儿”，有人直接@了Elon mus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