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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满级婴语,全京城萌娃求抱抱- 第195章 世子爷的手心藏不住-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95章 世子爷的手心藏不住
    “来了,在中院矮栏边,抱着布老虎,不管阿克敦了。”

    苏琬莹手里的炭笔停在衡哥儿衔接册旁。

    碧桃比她先站起来。

    “不管阿克敦?这可比背不出天地人还大。”

    苏琬莹把册子合上。

    “别在孩子面前说。”

    碧桃立刻收声,抱起药箱跟上。

    中院里,衡哥儿坐在矮栏边,布老虎压在膝上。

    阿克敦趴到他脚边,伸手够鞋带。

    换作平日,衡哥儿早就叉腰训人了。

    今日他只把脚往后收了一点,没开口。

    碧桃蹲到阿克敦跟前,把鞋带塞回去。

    “你今日赚了,世子爷没空管你,别以为自己赢了。(? ̄へ ̄)”

    阿克敦啃着磨牙棒,听不懂人话,还冲她笑。

    衡哥儿低头摸布老虎耳朵,手藏在袖子里。

    苏琬莹走过去,坐在他身旁半臂远。

    “今日书房坐了多久?”

    衡哥儿闷声答:“两刻。”

    “走了几步?”

    “赵先生说,背完再走。”

    碧桃站在后头,嘴巴一下抿住。

    苏琬莹没有看赵夫子递来的册,先问孩子。

    “背什么?”

    “人之初。”

    衡哥儿把布老虎抱得更紧。

    “衡哥儿背不下来。”

    碧桃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

    “三岁孩子背不下来,不是天塌了,赵夫子那边是不是把天先扶起来了?”

    衡哥儿抬头。

    “赵先生说,世子不可懒。”

    苏琬莹道:“你懒了吗?”

    衡哥儿摇头。

    “衡哥儿坐了,听了,也背了。”

    “背到哪里卡住?”

    衡哥儿想了想。

    “性本善。”

    碧桃小声嘀咕。

    “这几个字也挺会挑人,专挑三岁娃下手。”

    苏琬莹伸手。

    “手给我。”

    衡哥儿把手往袖里藏。

    “没事。”

    “衡哥儿。”

    这声一出,孩子肩膀塌下去一点,慢吞吞把右手递出来。

    掌心横着几道红印,药膏还没抹,碰到风就收回。

    碧桃手里的药箱盖啪地开了。

    “这叫没事?”

    衡哥儿急忙看她。

    “碧桃不许说赵先生坏话。”

    碧桃差点被气笑。

    “我还没说呢,你倒先替先生堵门。”

    苏琬莹把药膏取出来。

    “赵先生打的?”

    衡哥儿点头,又补了一句。

    “戒尺。”

    “几下?”

    “三下。”

    “为什么?”

    “背不下来。”

    碧桃吸了一口气,又把话咽回去。

    她怕自己一开口,就能把赵夫子的戒尺写进《入口禁忌》旁边。

    苏琬莹用软布蘸药,避开破皮处,沿着掌心红印慢慢涂。

    衡哥儿缩了一下。

    “疼?”

    “有点。”

    “能握笔吗?”

    “能。”

    “能拿勺吗?”

    衡哥儿抬头。

    “衡哥儿能自己吃饭。”

    “那就记,掌心受戒尺三下,红肿,无破皮,握笔可,拿勺可,需观察。”

    碧桃立刻写。

    衡哥儿急了。

    “不要写。”

    苏琬莹问:“为什么?”

    “写了,赵先生要生气。”

    碧桃眼睛瞪过去。

    “他打你手心,他还生气?他是戒尺成精吗?(??益?)”

    衡哥儿皱着小脸。

    “阿玛说,男儿当吃苦,不许告状。”

    这句话落在软垫上,阿克敦也停了啃磨牙棒,抬头看了一眼。

    苏琬莹给他涂药的手没有停。

    “你告状了吗?”

    衡哥儿摇头。

    “那你来中院,苏姒姒问了,你说了,这是记录身体情况。”

    “不是告状?”

    苏琬莹抬眼看他。

    “不是告状。”

    她顿了顿,换了说法。

    “书房先生教读书,掌心受伤也要记录,和吃多了肚子疼,跑久了腿酸一样。”

    衡哥儿听懂了一半,另一半还卡着。

    “可阿玛说,不能怕苦。”

    “背书苦,坐稳苦,练字苦,这些能学。”

    苏琬莹把药膏盖上。

    “戒尺下手太重,伤了握笔吃饭,就要让大人知道轻重。”

    碧桃在旁边点头。

    “对,苦可以吃,手不能当案板。”

    衡哥儿看向她。

    “案板是什么?”

    “灶房切菜的。”

    衡哥儿把手缩回去。

    “衡哥儿不是菜。”

    碧桃立刻道:“谁说你是菜了,你是大哥哥,阿克敦才像菜,天天等人拎。”

    阿克敦啃着磨牙棒,冲她啊了一声。

    碧桃低头。

    “你还顶嘴?(????)”

    苏琬莹把衡哥儿的手放回袖里。

    “今日午后不管阿克敦,只坐一会儿。”

    衡哥儿不愿意。

    “衡哥儿要当大哥哥。”

    “手疼的大哥哥,也能歇。”

    “赵先生说,世子不能总歇。”

    “中院规矩,疼了要停。”

    衡哥儿抿着嘴,终于点头。

    碧桃把软垫往他身后挪。

    “坐这儿,看鹏哥儿排队,嘴上管,不用手管。”

    鹏哥儿正抱着积木往前蹭。

    衡哥儿立刻喊:“排队坐稳,不许抢。”

    喊完,他又低头看自己掌心。

    “苏姒姒,赵先生是不是不喜欢衡哥儿?”

    苏琬莹把药箱扣好。

    “赵先生想让你读好书。”

    “可他凶。”

    “凶和教得对,是两件事。”

    碧桃耳朵竖起来。

    苏琬莹继续道:“你背不下来,可以说哪里忘了,哪里听不懂,哪里要再念一遍。”

    衡哥儿小声说:“说了,他说世子不能拖。”

    “明日我去书房半刻。”

    衡哥儿抬头。

    “苏姒姒要骂赵先生吗?”

    碧桃立刻接:“骂他多没章程,苏姐去念章程,念完比骂还管用。”

    苏琬莹看她一眼。

    碧桃把笔举起来。

    “我夸你呢。”

    衡哥儿抱紧布老虎。

    “别让赵先生讨厌衡哥儿。”

    “我只说坐多久,背多少,手还能不能写字。”

    “也不说衡哥儿哭?”

    “你哭了吗?”

    衡哥儿挺起小胸口。

    “没哭。”

    碧桃在册上补了一行。

    “受戒尺后未哭,午后情绪低,主动回避管阿克敦。”

    衡哥儿瞪她。

    “这个也要写?”

    “当然。”

    碧桃把册子往怀里一抱。

    “你今日连阿克敦啃鞋带都不管,这可是教养处大事。”

    衡哥儿认真起来。

    “那写,衡哥儿明日管。”

    苏琬莹道:“明日先看手。”

    “手好了再管?”

    “手好了再管。”

    衡哥儿想了想,把布老虎举到苏琬莹面前。

    “老虎可以陪衡哥儿背书吗?”

    “可以。”

    “赵先生说书房不能抱玩物。”

    “那让老虎坐在书案边,不抱。”

    碧桃眼睛一亮。

    “歪眼虎监工,天地人都不敢跑。”

    衡哥儿终于笑了一下。

    “它丑,它会看住。”

    苏琬莹把这一条也记进衔接册。

    午后离处时,刘嬷嬷来接人。

    衡哥儿把手藏在袖里,刚走两步,又回头。

    “苏姒姒。”

    “嗯。”

    “药凉凉的。”

    碧桃立刻道:“凉就对了,火气都给赵夫子留着。”

    衡哥儿摇头。

    “不要给先生火气。”

    苏琬莹看着他。

    “回去若手疼,告诉刘嬷嬷。”

    衡哥儿看向刘嬷嬷。

    刘嬷嬷垂眼,已经把那只小手接住。

    “奴才记着。”

    衡哥儿被牵出门前,又回头笑了一下。

    “苏姒姒还是对衡哥儿最好的。”

    碧桃鼻子动了动,转身去收药箱。

    “这话听得我想给赵夫子的戒尺也涂点药,免得它明日挨骂。”

    苏琬莹合上衔接册。

    “明日巳初,去书房。”

    碧桃问:“带什么?”

    “衡哥儿三日坐课记录,掌心记录,分段练坐章程。”

    “还带什么?”

    苏琬莹把药膏放进小匣。

    “带一只软布老虎的安置建议。”

    碧桃低头看那只歪眼布老虎,乐得牙都露出来。

    “赵夫子要是问,开蒙书房为何要放这么丑的虎呢?”

    苏琬莹把册子压平。

    “就说,它比戒尺会哄孩子。”

    门外,刘嬷嬷的脚步又折回来。

    “苏总理,王爷让问一句,世子今日手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