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洋文狂笑声在紫禁城外回荡。
厚重的红漆宫门被火药炸开了一个两丈宽的豁口。
满地都是烧焦的碎木头和剥落的铜钉。
汉白玉石阶上，横七竖八倒着几十具穿着号衣的清军尸体。
尸体脑袋后的金钱鼠尾辫泡在血水里，沾满了黄泥。
一个黄头发的洋人士兵踩着一具尸体的后背，大步跨上石阶。
他穿着并不合身的粗呢军服，皮靴上糊满暗红色的血泥。
手里端着一把老式的前膛燧发枪。
黄铜包边的枪托在日头下泛着贼光。
这洋人走到残破的宫门前，退后两步。
抬起右脚，皮靴狠狠踹在摇摇欲坠的门轴上。
“哐！”
年久失修的红门发出一声沉闷的悲鸣，轰然倒塌。
激起一丈多高的灰土。
紫禁城，这座封建王朝的最后堡垒。
像个被扒光衣服的囚犯，毫无保留地敞开。
八国联军的士兵们吹着尖锐的口哨。
他们排着歪歪扭扭的队列，像抢食的野狗一样往里涌。
满地的珍宝、玉器、字画，就这么随意地被军靴踩碎在金砖上。
一个留着八字胡的洋人军官拔出指挥刀。
他挑起一件绣着金龙的明黄朝服，披在自己满是汗臭的肩上。
旁边戴着瓜皮帽的翻译官点头哈腰地凑过去。
“长官说了，里头的东西，随便拿！”
翻译官扯着公鸭嗓子喊。
洋人士兵们发出一阵更张狂的大笑。
……
现代，大学404宿舍。
扶苏靠在椅背上，看着系统副屏里的画面。
他没给这帮留辫子的朝代任何科技反哺。
连一颗生锈的螺丝钉，他都没往紫禁城里扔。
因为这棵树的根已经烂透了，不需要浇水。
只需要连根拔起。
他的物资，全投给了另一群人。
半个月前。
两广、湖广、直隶的深山老林里。
几百个巨大的黑色空投箱砸穿了树冠，重重砸在泥地上。
箱子弹开。
没有图纸，没有水泥，也没有红薯。
里面是一箱箱封着厚厚防锈黄油的拉栓式后膛步枪。
毛瑟98式，带五发桥夹。
还有一排排墨绿色的八十一毫米迫击炮管。
加上堆积如山的开花炮弹。
附带的，只有几张带图画的最简易操作说明书。
拿到这些装备的，是那些剪了辫子、穿着粗布短打的反清义军。
他们用破布擦干枪栓上的黄油，摸着冰冷的枪管。
手指在发抖。
……
紫禁城外，东华门广场。
八国联军的主力步兵方阵正在集结。
他们习惯了这种古板的战争模式。
几百号人排成整齐的三排横队，火枪扛在肩膀上。
最前排是端着刺刀的洋人军官，旁边还有敲着小鼓的鼓手。
他们正准备踏步进入皇城，进行一场体面的劫掠。
军官骑在枣红马上，掏出怀表看了一眼时间。
他刚准备举起指挥刀。
突然，天空传来一阵尖锐的摩擦声。
“咻——”
声音发闷，却带着撕裂空气的凄厉啸叫。
军官抬起头，以为是一只飞过低空的夜猫子。
下一秒。
“轰！”
一枚迫击炮弹，不偏不倚地砸在步兵方阵的正中心。
一团黑红相间的火球拔地而起。
铺地的青砖被瞬间掀飞，碎成齑粉。
狂暴的气浪夹杂着几千块锋利的生铁破片，呈放射状疯狂扫过周围的人群。
刚才还排得笔直的洋人步兵线，瞬间被生生挖掉了一大块。
十几个洋人士兵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人就被撕成了碎片。
残肢断臂飞上半空，像下了一场血肉暴雨。
军官的战马被气浪掀翻，死死压住了他的右腿。
马肚子上扎着一块滚烫的弹片，肠子流了一地。
“敌袭！列队！装药！”
没被炸死的军官趴在血水里，嘶哑着嗓子大吼。
慌乱的洋人士兵赶紧从腰间摸出纸包火药。
咬开纸包，把黑火药倒进枪管。
再塞进铅弹，抽出通条死命往下压实。
动作繁琐又僵硬。
最快也要半分钟才能开一枪。
但这只是个开始。
两里外的矮墙后。
几百门迫击炮的底座死死钉在泥地里。
义军炮手面无表情地捧着炮弹，炮尾对准炮管口。
一松手。
“咚！咚！咚！”
炮弹滑落到底，击针撞击底火，发出沉闷的喷吐声。
“咻咻咻咻——”
密集的啸叫声连成了一张死亡的大网，彻底盖过了洋人的吼叫。
几千发迫击炮弹，带着抛物线，砸向紫禁城外的各个联军阵地。
爆炸声震耳欲聋。
整个京城的地面都在发抖。
泥土、砖瓦、碎肉在火光中剧烈翻滚。
这根本不是战斗。
这是跨越时代的单方面重火力洗地。
那些还在玩排队枪毙的西方军队，在一战级别的曲射火炮面前。
连个还手的目标都找不到。
……
迫击炮的轰炸停了。
硝烟浓得化不开，呛得人直掉眼泪。
洋人的阵地里全是断气前的抽搐声和呻吟声。
一个半边脸被烧焦的英国大兵，哆嗦着举起没装填完的步枪。
硝烟中，传来整齐的布鞋踩水声。
“啪叽，啪叽。”
几千名穿着黑布短打的义军，排着松散的散兵线压了上来。
没有大喊大叫。
只有拉动枪栓的金属碰撞声。
“咔嚓。”
枪栓往上一抬，往后一拉。
黄澄澄的子弹被干脆利落地推进枪膛。
枪栓压平。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
那个英国大兵的脑袋像个熟透的西瓜一样炸开。
血水崩在旁边的汉白玉栏杆上，顺着石雕往下滴。
义军士兵手指熟练地一拨。
向后一拉枪栓。
冒着白烟的黄铜弹壳弹飞落地，砸在青砖上叮当响。
往前一推，第二发子弹再次上膛。
“砰！”
又是一个试图起身的洋人军官被死死钉在泥地里。
胸口爆开一个碗口大的血洞。
单发拉栓步枪的射速，在火绳枪面前就是降维打击。
五发桥夹打完，重新压弹只需要几秒。
洋人引以为傲的火器优势，此刻变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
他们手里端着的前膛枪，在义军眼里就是烧火棍。
一排排子弹像狂风扫落叶一样，扫过残存的联军。
洋人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们扔掉手里的枪，转身往城门外跑。
义军冲进阵地。
枪膛里的子弹打空了，连压弹都省了。
枪口前端长长的精钢三棱刺刀，在硝烟中泛着冷光。
“噗！”
刺刀精准地捅进一个逃跑洋人的后心。
手腕一拧。
血槽瞬间放空了对方的血压。
一脚踹倒尸体，拔出带血的刺刀，冲向下一个目标。
整个东华门外，成了洋人联军的修罗场。
没有俘虏，没有谈判。
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没留下。
……
紫禁城内，太和殿广场。
往日高高在上的八旗子弟和王公大臣，此刻全跪在金砖上。
他们穿着名贵的马蹄袖朝服。
胸前绣着飞禽走兽的补子，头顶插着花翎。
现在，这些衣服全糊着发臭的黑泥。
一群义军提着带血的步枪，大步走上丹陛石。
靴底在石雕的龙纹上留下一个个血脚印。
领头的义军连长是个黑脸汉子。
他走上前，没举枪。
只是从腰间拔出一把锋利的生铁短刀。
一个满脸肥肉的贝勒爷哆嗦着抬起头。
顶戴花翎掉在地上，摔碎了上面的红宝石。
“好汉爷，饶命……我交银子，内务府的库房我都认得……”
贝勒爷牙关打颤，裤裆里洇出一大片黄水。
黑脸连长没理他。
他上前一步，一把揪住贝勒爷脑袋后面的那根细长辫子。
死死拽住，往下猛地一按。
贝勒爷的脸重重磕在金砖上。
门牙当场磕断了两颗，满嘴是血。
“这辫子，咱们祖宗留了一百多年。”
黑脸连长声音发冷，不带一点起伏。
“今天，割了。”
手腕一划。
刀刃贴着头皮切过。
短刀毫不费力地切断了油腻的头发。
那根代表了百年屈辱的金钱鼠尾辫，吧嗒一声掉在血水里。
像一条死透的黑蛇，蜷缩着。
广场上，所有的义军士兵同时跨前一步。
他们抽出刺刀。
没有求饶的余地，没有惨叫的空间。
只有刀刃割断头发的“沙沙”声。
几百根油腻的辫子被扔在一起。
在太和殿前的空地上堆成了一个散发着酸臭味的小土包。
大清的根，断了。
……
华夏大地的百年耻辱，在这场毫无悬念的降维打击中洗刷干净。
没有割地，没有赔款。
只有满地洋人和八旗的尸体。
现代，大学宿舍里。
扶苏看着屏幕上轰然倒塌的大清黄龙旗。
桌上的智能手机突然发了疯一样震动。
嗡嗡声震得旁边的水杯直晃，水纹乱窜。
手机背板烫得惊人，边缘的金属框发出细微的开裂声。
屏幕瞬间被刺眼的红光填满。
一行血红色的加粗大字直接弹了出来。
“警告！”
“所有封建朝代历史线已被彻底破坏！”
系统在扶苏的手机里发出疯狂的红色警报声。
刺耳的滴滴声在四人间里回荡。
扶苏盯着屏幕。
原本单线条延伸的历史长河，此刻像一棵爆炸的金色大树。
无数条平行的枝丫向外疯狂生长。
交织、纠缠、开枝散叶。
旧的时间线被硬生生掐断，朝着未知的虚空一路狂奔。
扶苏往椅背上一靠。
嘴角慢慢扯开，露出一抹狂放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