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巴赫后座。
张叔揉着后腰，额头全是冷汗。
“小姐，那小子邪门。”张叔心有余悸，“他认穴太准，绝对不是普通古董贩子。”
苏雨涵看着旁边的黑皮包。
“按他说的办。”她声音清冷，“找个生面孔，把这东西送去金鼎拍卖行。苏成海的人在那盯着。”
“这假货能行吗？”张叔迟疑，“苏成海手下养着几个眼毒的老家伙。”
“林轩就是要让他们看出是假货。”苏雨涵按住胸口。
那里还在持续散发着暖意。
“假货配上真消息，苏成海才会急。”
半小时后。金鼎拍卖行VIp室。
苏成海死死盯着桌上的青铜酒爵。
旁边站着个戴老花镜的干瘦老头。
“老板，东西是新仿的。”老头拿着放大镜，“酸咬的皮壳，做旧手法算不上顶尖，骗骗外行还行。”
苏成海脸色阴沉：“那是谁大张旗鼓拿这破烂出来卖？”
老头放下放大镜，用指甲挑起酒爵底部的一捻泥土。
放进嘴里尝了尝。
“但这土不对。”老头吐掉泥土，“红胶泥，带点铁锈腥气。只有城南老机械厂那片地下的土是这个味。”
苏成海猛地站起来。
一脚踹翻旁边的茶几。
茶具碎了一地。
“有人在底下挖了口子！”苏成海咬牙切齿，“拿假货出来探路！想看我们的反应！”
黑豹赶紧低头：“老板，我现在带兄弟去把那片地掀了。”
“掀个屁！”苏成海指着黑豹鼻子骂，“条子的车天天在那转。你带着人去送死？”
他扯开领带，在屋内来回踱步。
“去找那个姓林的。”苏成海停住脚，“他既然要钱，就拿钱砸。要是砸不动，让他永远闭嘴。那批货下周必须出海，不能出任何闪失。”
同一时间。林轩的古玩店。
林轩正靠在摇椅上盘着两核桃。
门被猛地推开。
白语嫣穿着便装，短发利落，直接拉开椅子在对面坐下。
“昨晚十二点，你在城南机械厂附近干什么？”她盯着林轩。
林轩倒杯茶推过去：“溜达。消化食。”
“溜达到封锁区？”白语嫣拍出两张照片，“我们盯那伙盗掘团伙半个月了。你一出现，他们全撤了。别跟我装傻。”
照片上是林轩翻墙的背影。
林轩瞥了一眼。
“白队，照片拍得挺帅。”他端起茶杯，“要洗出来我给你签个名。”
白语嫣双手撑着桌子凑近。
“林轩，你两年前栽了跟头，现在想翻盘我理解。但苏成海的水很深。你别把自己淹死。”
“白队心疼我？”林轩笑。
“我怕你死在我的辖区，我还要写报告。”白语嫣拿回照片，“城南到底有什么？”
“你去查查苏成海的海外账户。”林轩敲敲桌子，“顺便查查他名下远洋货轮的报关单。光盯着几个盗墓贼没用。大鱼在海上。”
白语嫣眼神变了。
远洋货轮。
这是警方一直怀疑但没查到实据的盲区。
“这消息你怎么知道的？”
“我掐指一算。”林轩靠回椅子，“白队，苏成海马上要咬人了。你这两天最好多派几辆车去机械厂转转。帮我撑撑场面。”
白语嫣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他。
“你拿警方当枪使？”
“警民合作。”林轩举起茶杯致意，“我帮你们破走私大案，你们帮我挡挡小流氓。双赢。”
门外传来急刹车声。
两辆黑色越野车直接堵在巷口。
黑豹带着五六个壮汉跳下车，气势汹汹往古玩店走。
林轩往外努努嘴。
“瞧，小流氓来了。”林轩笑出声，“白队，该你上场了。”
白语嫣转身看着门外那些人，手摸向后腰。
“林轩，你欠我一个人情。”
“砰！”
两扇雕花木门砸在墙上，木屑纷飞。
黑豹领着五个壮汉涌进店里。这几人膀大腰圆，胳膊上纹着花臂，直接把本就不大的店铺塞满了。
“姓林的！”黑豹一脚踹翻门口雨伞架，“老板有请，走一趟吧！”
林轩靠在摇椅上，眼皮都没抬，继续盘手里那对核桃。
咔哒。咔哒。
核桃转圈的声音在店里格外响亮。
“豹哥是吧？”林轩下巴点了点对面，“没看我这有客？排队。”
黑豹这才注意到坐在阴影里的白语嫣。
便装，短发，背对着门。
“哪来的野丫头，滚出去！”黑豹伸手去抓白语嫣肩膀，“今天这店我们包了！”
手刚碰到衣服。
白语嫣反手扣住黑豹手腕，顺势起身，肩膀猛地撞向黑豹胸口。
喀嚓。
黑豹连退三步，捂住胳膊哀嚎。他手腕脱臼了。
“操！敢跟豹哥动手！”后面五个壮汉抡起拳头就要往上冲。
“都别动！”
白语嫣从后腰拔出手铐，拍在桌上。金属碰撞声清脆响亮。
她转过身，从口袋里掏出证件晃了晃。
“城南分局，白语嫣。”她冷眼看着黑豹，“聚众闹事，损坏私人财物，袭警。想去局子里蹲几天？”
几个壮汉愣在原地，面面相觑。
黑豹额头冒汗，托着脱臼的手腕，脸色铁青。
苏成海交代过，最近风头紧，绝对不能惹条子。
“误会……白队长，误会。”黑豹咬死牙关，硬挤出笑脸，“我们走错门了。”
“走错门？”白语嫣指着地上的雨伞架，“门槛都踹坏了，砸场子砸到我眼皮底下了？”
“赔！我们赔！”黑豹用好那只手掏出一叠现金，扔在柜台上。
他瞪了林轩一眼，压低声音：“小子，你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慢走啊豹哥。”林轩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替我给苏老板带个话，城南地下的土，挺硬。别把铲子崩了。”
黑豹眼角抽搐，不敢接话，带着人灰溜溜退走。
越野车轰鸣而去。
白语嫣收起证件，转头盯着林轩。
“满意了？”
“白队身手不错。”林轩把那叠现金收进抽屉，“刚好够换两扇新门。”
“林轩，你到底在搞什么鬼？”白语嫣双手撑着桌子，“苏成海的人为什么找你？城南地下到底有什么？”
“我说了，大鱼在海上。”
林轩从抽屉里摸出一张名片，推过去。
“远洋货轮‘海神号’，下周三离港。苏成海要借花献佛，把东西送出去。”
白语嫣拿起名片。
上面印着一个外贸公司的名字。
“你怎么知道？”
“我不仅知道时间，还知道接头人。”林轩站起身，走到博古架前，“白队，你们盯了半个月的盗掘团伙，只是苏成海放出来的烟雾弹。真东西，早就不在机械厂了。”
白语嫣眯起眼睛。
这案子局里办了半年，线索断了无数次。林轩一个落魄古董贩子，怎么可能知道这么核心的机密？
“条件。”白语嫣把名片揣进口袋，“你需要我做什么？”
“聪明。”林轩转过身，“我要苏成海名下所有古玩店的账本。电子版就行。”
“你疯了？”白语嫣皱眉，“那是警方机密，我不可能给你。”
“不给也行。”林轩摊开手，“海神号装了几百个集装箱，你们慢慢查。查错一个，苏成海就能反咬你们一口滥用职权。”
白语嫣沉默了。
她权衡利弊。林轩提供的信息太致命了。
“三天。”白语嫣转身往外走，“三天后我来拿具体船舱号。要是你敢骗我，我第一个抓你进去。”
门外脚步声远去。
林轩靠回摇椅，嘴角勾起弧度。
钩子咬死了。
半小时后，苏氏集团顶层办公室。
苏成海听完黑豹汇报，一巴掌拍在红木办公桌上。
“白语嫣为什么会在那个破店里？”
“不知道。”黑豹低着头，“看样子两人挺熟。老板，姓林的那小子肯定是条子的线人。他还让我传话，说什么城南的土硬，别崩了铲子。”
苏成海脸色阴沉到底。
“他知道我们在挖什么。”
苏成海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货下周三必须走。买家在那边等着。要是出了岔子，我们都得死。”
他停下脚步，眼中闪过凶光。
“找大飞。让他带几个人，把姓林的做了。手脚干净点，别留痕迹。”
黑豹犹豫：“白语嫣那边……”
“做成意外！”苏成海打断他，“车祸，火灾，随便什么！只要他闭嘴！”
夜幕降临。
林轩锁好店门，顺着巷子往家走。
刚拐过街角，一辆无牌面包车悄无声息滑过来。
车门拉开，两个戴口罩的男人扑向林轩。
林轩早有防备。
《九转玄医诀》不仅给了他透视眼，更让他感官敏锐。
他侧身躲过第一人抓捕，顺手捏住对方手腕，拇指按在内关穴上。
内劲吐出。
那人闷哼一声，整条胳膊瞬间麻痹，软绵绵垂下去。
另一个人掏出匕首，直刺林轩后心。
林轩头也不回，后退半步，手肘精准撞在对方肋骨上。
咔嚓。
肋骨断裂声在寂静巷子里格外清晰。
两人倒在地上打滚。
驾驶座上的人见势不妙，踩油门想跑。
林轩从地上捡起一块砖头，掂了掂，猛地砸向挡风玻璃。
哗啦。
玻璃碎裂，司机惨叫一声，车头撞在墙上熄火。
林轩拍拍手上的灰，走到车前，拉开车门，把司机拽出来。
“大飞哥是吧？”林轩看着对方脖子上的纹身，“苏成海给你们多少钱？”
大飞捂着流血的额头，满脸惊恐。
这人是个练家子！情报有误！
“大哥……饶命。我们也是拿钱办事。”
“拿钱办事，懂规矩。”林轩从口袋掏出银针，“回去告诉苏成海，想杀我，再派点有用的人。顺便把这个带给他。”
林轩捏着银针，在大飞肩膀上扎了一下。
大飞只觉得半边身子瞬间失去知觉。
“这叫截脉。”林轩拔出针，“三天之内，苏成海如果不拿城南的地契来换解药，你这半边身子就废了。滚。”
大飞连滚带爬带着手下跑了。
林轩看着面包车尾灯消失，手机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苏雨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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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轩。”苏雨涵声音透着疲惫，“苏成海刚才签了文件，要把城南那块地转让给一个空壳公司。他在转移资产。”
“意料之中。”林轩往回走，“你那边怎么样？”
“心口不疼了。”苏雨涵停顿片刻，“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要整个苏家。”
电话那头陷入死寂。
“苏成海守不住这摊子。”林轩语气平静，“你配合我，把苏成海送进去。苏氏集团归你，城南地下的东西归我。稳赚不赔的买卖，苏总做不做？”
“你胃口太大。”
“胃口不大，怎么救你的命。”
林轩仰头看着夜空。
“明天上午十点，带上金鼎拍卖行的股份转让书，来我店里。过时不候。”
挂断电话。
林轩闭上眼，《九转玄医诀》在体内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