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林轩烧水洗茶。
门推开。苏雨涵走进来。
“十点才到，苏总挺急。”林轩倒茶。
苏雨涵把牛皮纸袋甩在茶台。
“你要的东西。金鼎百分之五十一股权。”
林轩拿出来翻看。
“附加条款挺多。”林轩敲击纸面，“法人还是你，财务总监你派。我这大股东当了个寂寞。”
“不想签作罢。”苏雨涵伸手去拿。
林轩按住纸袋。
“签。白送的买卖我为什么不签。”
苏雨涵拉开椅子坐下。心口绞痛好几天没犯。眼前这男人吊儿郎当，医术却邪门。
“苏成海昨晚连夜找律师。”苏雨涵端起茶杯，“城南那块地，他打算剥离出苏氏。”
“他剥离不走。”林轩拿笔签字，“大飞现在在哪？”
“大飞？”苏雨涵蹙眉，“苏成海手下那个打手？你问他干什么。”
林轩把合同推过去。看来苏成海把消息封死了。
门外突然刹车。一辆黑色轿车停下。
车门推开。苏成海走下来。身后跟着黑豹。
苏雨涵站起身。
“坐下。”林轩头都没抬，“喝茶。”
苏成海走进店里。看清苏雨涵也在，步子顿住。
“雨涵。你怎么在这。”苏成海语气阴沉。
“买古董。”苏雨涵靠着椅背。
苏成海目光落在那份签署完毕的股权转让书上。封皮印着金鼎拍卖行。
“你疯了。”苏成海指着苏雨涵，“金鼎是苏家产业。你敢给他？”
“爷爷留给我的嫁妆。我爱给谁给谁。”苏雨涵偏过头。
苏成海双手撑住茶台。死死盯着林轩。
“大飞废了。医院查不出毛病。半身瘫痪。”苏成海压低声音，“解药拿来。”
苏雨涵转头看林轩。昨晚大飞来找林轩麻烦？
“苏老板记性不好。”林轩倒掉残茶，“我说过。拿城南地契换。”
“林轩。”苏成海从牙缝挤出字，“做人留一线。城南那块地你吞不下。别把自己撑死。”
“土硬。我牙口好。”林轩靠着摇椅，“大飞还能撑两天。苏老板慢慢考虑。不送。”
黑豹往前迈一步。手摸向后腰。
“动他一下试试。”门外传来女声。
白语嫣穿着便装走进来。手里拿着个U盘。
“哟，苏老板也在。”白语嫣抛接U盘，“这么巧。来店里谈生意？”
苏成海脸颊肌肉抽动。
“白队长。”苏成海直起身，“这店风水不好。我劝你少来。”
“我偏不信邪。”白语嫣走到茶台边，“林老板。你要的东西我带来了。我的东西呢？”
苏成海看眼白语嫣手里的U盘。心里没底。那难道是账本？
“走。”苏成海转身往外走。黑豹赶紧跟上。
上车前，苏成海回头看着牌匾。脸色铁青。
车开远。
白语嫣把U盘拍在桌上。
“苏成海名下七家古玩店三年流水。全在里面。”白语嫣盯着林轩，“海神号具体船舱号告诉我。”
林轩没碰U盘。
“底层货舱。d区104号集装箱。”林轩端起茶杯，“报关单写着工艺品。里面装了什么，白队自己去查。”
白语嫣记住号码。转身要走。
“等等。”苏雨涵突然开口。
两个女人目光撞在一起。
“白队长。”苏雨涵指着U盘，“金鼎拍卖行是正规企业。如果警方查账，走正规程序。私下交易证据，不合规矩吧。”
白语嫣挑眉。
“苏总管挺宽。”白语嫣看林轩，“你们俩什么关系？”
“合伙人。”林轩把金鼎转让书推到显眼位置，“我刚收购金鼎百分之五十一股份。现在我是老板。苏总是给我打工的。”
白语嫣看着合同。又看苏雨涵。
“林轩。你水搅得真混。”白语嫣冷笑，“当心淹死自己。”
白语嫣离开。
店里只剩两人。
苏雨涵盯着林轩。
“你套我。”苏雨涵冷脸，“你拿金鼎股份，是为了跟警方做交易？”
“苏成海要走私国宝。”林轩收起U盘，“海神号那批货价值连城。他一旦送出去，苏家全完。我控股金鼎，是保你的命。”
苏雨涵愣住。
“城南地下到底有什么。”苏雨涵问。
“一座唐代大墓。”林轩站起身，“苏成海挖了半年。海神号上的东西，全是那里出来的。”
苏雨涵头皮发麻。
“他这是死罪。”
“所以他急着转移资产。把城南那块地变成空壳公司的。”林轩走到博古架前，“今晚我们要去个地方。把地契拿回来。”
“去哪。”
“地下黑市。”林轩回头，“苏成海今晚会在那见买家。我们去凑热闹。”
林轩从博古架暗格拿出一个木盒。
“这是什么？”苏雨涵问。
“敲门砖。”林轩打开盒子。里面躺着半块沁血玉珏。
“苏成海挖出来的东西，不全在他手里。”林轩盖上盒子，“走。带你去见识真江湖。”
晚上八点。废弃钢铁厂。
探照灯打在生锈龙门吊上。四周停满豪车。
林轩带着苏雨涵走到铁门前。
两个壮汉拦住去路。
“请柬。”
林轩没说话。把木盒递过去。
壮汉打开看一眼。脸色变了。
“您请进。”壮汉鞠躬放行。
苏雨涵挽着林轩胳膊。手心全是汗。
“那半块玉珏到底什么来头？”她压低声音。
“黑市通行证。也是买家找了半年的信物。”林轩环顾四周，“苏成海以为这东西跟着土方运走了。其实早被我截下了。”
厂房内部别有洞天。
中央摆着真皮沙发。周围站满保镖。
苏成海坐在主位。正跟一个穿唐装的老头喝茶。
林轩带着苏雨涵走过去。直接坐在苏成海对面。
苏成海看见林轩，手一抖，茶水泼在桌面上。
“你来干什么。”苏成海死盯林轩。
“谈生意。”林轩把木盒推到唐装老头面前，“霍老。您要的东西，我带来了。”
唐装老头打开木盒。眼睛亮起。
“好东西。”霍老抚摸玉珏，“苏老板。你不是说这玉珏丢了吗？”
苏成海脸色惨白。
“霍老。这小子砸场子。”苏成海猛地站起，“黑豹。把他给我扔出去！”
四周保镖围上来。
林轩靠着沙发。
“苏老板急什么。”林轩敲击桌面，“海神号d区104号集装箱。警方已经登船了。你现在还有心情跟我动手？”
苏成海如遭雷击。双腿发软跌坐回沙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