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宇辰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还有，”董令秒走上前，将一枚玉简递给陈宇辰，“这是伏羲老祖让我交给你的。他说，补天大阵的阵图已经完善，需要你过目。”
陈宇辰接过玉简，神识探入。阵图极其复杂，九道神魂的运转轨迹、愿力的汇聚节点、混沌本源的注入路径……每一处都标注得清清楚楚。但最让他心沉的，是阵图最后一行字——
“合道者需在补天完成前，主动融入天道。否则，补天石将无法固定。”
也就是说，他必须在慕燕虹补天完成之前就合道。否则，她的牺牲将功亏一篑。
陈宇辰将玉简收入袖中，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宫主，”苏清宛忽然开口，声音清冷而坚定，“我们五姐妹商量过了。补天大阵启动后，我们负责维持外围防御。潮汐爆发时，虚无兽会趁机入侵。我们会在阵外挡住它们。”
龙尔玲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宫主放心，万兽在我手中，一头虚无兽都别想靠近大阵。”
顾倾城轻抚琴弦，天音大道在指尖流转：“我以天音布阵，可扰乱虚无兽的感知。它们找不到大阵的位置。”
董令秒双手捧心，女娲石碎片在她掌心绽放柔和光芒：“我会守在燕虹姐姐身边。若她神魂有异动，我立刻以生命泉补充。”
陈宇辰看着她们，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这些女子，从地球到圣界，从微末到巅峰，始终跟在他身边。她们放弃了登舟离开的机会，选择留下，选择和他一起面对未知的命运。
“好。”他站起身，声音坚定，“那就一起。”
启航日的清晨，第一缕阳光穿过虚无之海的灰白雾霭，洒在永恒之舟的银白舟身上。
千万中签者已经登舟。他们站在舟舷边，望着下方的圣界。那片土地上有他们的故乡，有他们的回忆，有他们再也见不到的人。
永恒之舟缓缓升空。银白色的光芒越来越亮，舟身的日月星辰纹路绽放出璀璨的光华。曦月站在舟首，灰袍在虚空中猎猎作响。他操控着舟体，向虚无之海的深处驶去。
舟升到最高处时，陈宇辰带着慕燕虹、叶凡、五女、伏羲、蛮荒圣帝等人，站在凌霄殿废墟的最高处，目送永恒之舟远去。
“曦月前辈！”陈宇辰高声喊道。
曦月回头，苍老的面容上浮起一丝笑意。
“若补天成功——”陈宇辰的声音传遍天地，“我们会在这里，等你回来。”
曦月点头。然后，他转身，催动永恒之舟，向虚无之海深处疾驰而去。银白色的舟体化作一道流光，穿透圣界壁垒，驶向未知的远方。
舟影消失在天际的那一刻，圣界忽然安静了。
万亿生灵仰头望着空荡荡的天穹，望着那道已经消失的银白流光。有人痛哭失声，有人默默祈祷，有人握紧了拳头。
陈宇辰收回目光，转身看向慕燕虹。
“开始吧。”
两人十指相扣，走向补天大阵的阵眼。身后，叶凡、五女、伏羲、蛮荒圣帝、林轩辕、战苍穹、太上忘我——所有人各就各位。
补天大阵，启动。
永恒之舟在虚无之海中穿行。
银白色的舟体如同一柄利剑，劈开灰白色的浪潮。曦月站在舟首，灰袍被虚无之风吹得猎猎作响。他的双手结印，操控着舟体在虚无之海中寻找最安全的航道。
舟上，千万中签者沉默不语。他们站在舟舷边，望着身后越来越小的圣界。那片紫气翻涌的天域正在缓缓缩小，如同一颗即将熄灭的星辰。而在圣界的边缘，一道黑色的浪潮正在缓缓升起——鸿蒙潮汐。
“快看！”有人忽然指着圣界的方向惊呼。
永恒之舟上所有人都涌到舷边。只见圣界中央，一道巨大的七彩光柱冲天而起，穿透云层，直冲云霄。光柱中蕴含着九道璀璨的神魂，如同一朵盛开的九瓣莲花，绽放出温暖而坚定的光芒。
补天大阵，启动了。
七彩光柱旁边，一道暗金色的光芒同时升起，与七彩光柱交织在一起。那是陈宇辰的混沌不灭体，他将混沌本源注入圣界天道，与慕燕虹的补天大阵配合，共同抵御潮汐。
“陈宫主……”舟上有人低声念出这个名字。
“他们会成功吗？”一个年轻修士问道。
曦月望着圣界的方向，沉默良久。
“会的。”他缓缓道，“他们一定会成功。”
永恒之舟继续向前。虚无之海的深处，灰白色的雾霭越来越浓，虚无之力越来越强。但曦月对这片海域了如指掌，他操控着舟体避开了一个又一个暗流和漩涡。
三日后，永恒之舟抵达虚无之海的边缘。
前方，一片璀璨的银白色光芒横亘在虚空中。那光芒如同一道巨大的门户，门后是无边无际的璀璨世界——真实彼岸。
“到了。”曦月低声道。
舟上千万人望着那道银白光门，眼中满是复杂的神色。有人激动得浑身发抖，有人泪流满面，有人跪在舟板上向圣界的方向磕头。
曦月操控永恒之舟缓缓驶向光门。但就在舟首即将触碰到光芒的瞬间，光门中忽然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
“叛逃者曦月，你终于回来了。”
曦月脸色剧变。他猛地催动舟体后退，但已经来不及了。光门中伸出一只巨大的手掌，灰白色的手掌遮天蔽日，带着超越圣帝的恐怖威压，向永恒之舟抓来。
“创造者！”曦月低吼。
他双手结印，灰光从体内疯狂涌出，形成一道巨大的屏障挡在舟前。但那只手掌的力量太过恐怖，屏障在接触的瞬间便碎裂开来。曦月喷出一口灰色血液，身躯被震飞，重重撞在舟舷上。
“曦月前辈！”舟上有人惊呼。
那只巨手继续抓来，目标直指永恒之舟。千万中签者面色惨白，有人已经闭上了眼睛。
就在此时，一道金色剑光从虚无之海中射出，斩在那只巨手上。剑光中蕴含着轩辕剑道的完整力量，日月星辰纹路璀璨夺目。巨手被剑光劈中，停滞了一瞬。
“走！”一个声音从虚空中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