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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殺穿了,你說這是怪談世界?- 第85章 地下懲戒室-散文詩詞-17模板網
第85章 地下懲戒室
    唐梨將公告欄上的紙一張張掀開。

    最上面三張寫著舊教學樓,後面幾張則指向體育館和地下懲戒處。

    姓名都不一樣,收件人一欄卻沒有填。

    寧杭用右手扶著公告欄,數到第十一張便停了下來。

    “還有壓在下面的。”

    賀聞舟把紙角重新按好。

    “先別在這兒數了,等我們數完,可能已經有人交上去了。”

    醫務室門里,羅鈞正幫那名右耳失聰的學生坐穩。

    他的同伴守在旁邊,手里還捏著那張夜間值日單,卻不肯再看。

    沈夜原本想讓他們回去指認那名灰衣老師,想了想,還是沒叫人。

    兩名女生從走廊另一頭經過,手里各拿著一張夜間值日單。

    其中一人正拿手機照著上面的地址,準備往舊樓走。

    唐梨叫住她們。

    “你們找的是誰?”

    “上面沒寫名字,只說醫務室有人等。”

    女生看見唐梨胸前的學生會證件,把紙遞給她。

    “老師讓我們去舊樓拿東西,不去的話明天按曠課算。”

    “醫務室二號床上有個叫孟然的學生,你們先去認認人。”

    “可老師說她不見了。”

    “人在里面,腿傷了。你們自己去看。”

    另一名女生從醫務室半開的門縫里望進去,見到病床上的人,拽著同伴走了過去。

    醫務人員攔在門口,唐梨說了她們的班級,才放兩人進來。

    孟然認出了站在前面的女生。

    “你們不上床睡覺,跑來找我干什麼?”

    那女生攤開值日單,臉上的表情有些古怪。

    “老師說你不見了,讓我們去舊樓找。”

    “我腿都這樣了,還能去哪兒?”

    女生握著紙,看看她打著固定的腿,沒再提舊樓的事。

    唐梨沒有替她們把值日單撕掉,只將地址拍進自己的手機。

    寧杭把筆塞回口袋。

    “我跟賀聞舟去找其他人。”

    “左手要是疼了就回來。”

    羅鈞從門里喊了一聲。

    寧杭朝他晃了晃纏著硬紙板的手腕。

    “現在一點都不疼。”

    羅鈞沒被他逗笑。

    “就是怕你不知道疼。”

    賀聞舟看了一眼夜間值日單的地址,準備先往體育館去。

    那里到醫務室最近,攔得住一組是一組。

    唐梨則把孟然親簽的轉運單夾進衣袋,轉向沈夜。

    “總冊在主樓一層的學生會值班室。我去拿,你們跟我來。”

    沈夜從公告欄扯下一張寫著地下懲戒處的紙。

    “那地方也讓學生去?”

    唐梨掃了一眼。

    “剛才沒看見這張。”

    沈夜記得那間地下室。

    他在那里被罰抄過,出來時,隔壁幾間屋子里還有學生在挨罰。

    現在竟要人再回去找什麼遺失物。

    “賀聞舟,地下室也找個人去攔。”

    “我從體育館回來就過去。”

    “等你回來,東西都送到了!”

    賀聞舟停了一下。

    學生會能調動的人並不多,尤其在十點之後,誰離開寢室都得有蓋章的單據。

    守在醫務室外的一名低年級成員也拿著夜間值日單,正不知道該往哪邊走。

    賀聞舟抽出自己的學生證,交給他。

    “去找季衡。讓他帶人守住地下懲戒處的入口,先看袋子上的名字,再讓人走。”

    那人接過學生證,貼著牆邊快步離開。

    沈夜這才把公告紙折起,塞進書包。

    賀聞舟和寧杭先一步趕往體育館。

    館門外還有三名學生,其中一人已經彎腰去開器材室的鎖。

    賀聞舟出聲讓他們停下,將寧杭的左手指給他們看。

    “我們只是從舊樓拿出一個貼著他名字的袋子,他的手就成這樣了,所以我建議你們別踫這玩意。”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沒有立刻開門。

    “明早老師要是問起來,你替我們挨罰?”

    說話的男生手里拿著鑰匙,仍攥得很緊。

    寧杭往前走了一步。

    “我不是讓你回去,只是希望把你們的名字和找到的東西記下來,先來醫務室核對,別直接交給那個拿鑰匙的老師。”

    男生看了看他那只纏著硬紙板的手,終于從鎖孔里拔出了鑰匙。

    “那十二點怎麼辦?”

    “先到醫務室踫頭,總之別一個人到處跑。”

    賀聞舟伸手接過他那張單據,核對了上面的時段,又還給了他。

    隨後他拿出值班簿,記下三人的姓名。

    ......

    主教學樓的走廊比剛才安靜得多。

    教室門都關著,燈也熄了,只有盡頭的安全出口亮著綠光。

    唐梨走在前面,不時回頭確認沈夜和白夭有沒有跟上。

    快到值班室時,隔壁一扇門內忽然傳出鑰匙相踫的聲音。

    她腳步一頓。

    沈夜走到門前,伸手握住把手。

    “又是剛才那老師?”

    白夭抓住他的袖口。

    “先別開門。”

    她的右眼又疼了。

    那扇門下方沒有燈光,鑰匙聲卻仿佛貼著門板,在她耳邊響。

    “你眼楮怎麼又紅了?”

    沈夜松開把手,借走廊里的光看了看她。

    “回醫務室吧,唐梨知道地方,剩下的我來。”

    “沒關系,我能走。”

    白夭拉著他離開那扇門。

    “值班室就在前面,拿到東西再說。”

    唐梨沒有在走廊里等,先用學生會證件刷開值班室的門。

    三人一進屋,她立刻將門帶上。

    外面的鑰匙聲經過門口,沒有停。

    屋里擺著兩排鐵櫃,靠窗還有一台舊打印機。

    她拿鑰匙打開第二排櫃子的鎖,搬出一本厚得快要散架的冊子。

    封皮寫著江寧高中在校學生總冊。

    這不是校方的電子資料,而是學生會歷屆成員自己謄寫的備份。

    不少名字後面都標著轉班、請假或失聯的日期,還有一些人在第一頁留下了親筆簽名。

    沈夜把手機里的錄取通知書照片翻出來,報了孟然的學號。

    唐梨沿著編號找過去。

    前一行和後一行都有名字,中間卻空著。

    頁碼沒有斷,班級和入學日期也沒有斷。

    唐梨用指尖摸過那道空白。

    紙面平整得像從沒落過筆。

    “你們這本是誰管的?”

    “我和賀聞舟輪流拿。”

    “那就先補上。”

    沈夜把照片遞給她。

    唐梨在空白處寫下孟然兩個字。

    唐梨看著墨跡一點點淡了下去。

    沈夜那時還在放大手機上的照片,等他抬頭,紙上已經空了。

    他以為是筆沒水,接過來在旁邊的紙角寫了自己的名字。

    沈夜兩個字仍在。

    他重新落筆,壓得更重,還把自己的手機遞給唐梨,讓她對準紙面錄下來。

    視頻里孟然兩個字寫得清清楚楚。

    等沈夜再看紙上,只剩他劃出的凹痕。

    “有人給這頁紙做了手腳吧?”

    沈夜把筆扔回桌上。

    “通知書有,病人也在,偏偏校方系統和這本子都查不到她。誰經手了這頁,去把人找出來!”

    唐梨翻回封皮,找到負責最近一次核對的簽名。

    是她自己的。

    昨晚她將這一屆學生的編號逐頁核過一遍。

    她不記得孟然這個名字,卻記得自己當時沒有看見空號。

    “先別去追。”

    她將冊子合上,抱到懷里。

    “帶本子去醫務室,讓孟然自己簽,轉運單我帶著。”

    “這辦法能行?”

    “總得試試。”

    唐梨掏出衣袋里的轉運單,將兩份紙疊在冊子上。

    她還想去拿筆,外面卻傳來一聲悶響。

    值班室的門被人撞開了,一名男生扶著門框,喘得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他的右邊袖管空了,校服肩頭卻沒有破。

    左手里攥著一張折皺的收據,領口還塞著夜間值日單。

    “你是學生會的?”

    唐梨抱著冊子走過去。

    男生看見她胸前的證件,松開門框,把收據塞到她手里。

    “幫、幫我把手拿回來。”

    紙上的紅章還沒干,蓋著“已交”兩個字。

    下面的移交人不是他,遺失物姓名卻寫著他的名字。

    沈夜看了眼那條空蕩蕩的袖管,走到他身邊。

    “是誰弄得?”

    “跟我一起值日的同學。”

    男生喘了幾口氣。

    “我跟他說別踫那個袋子,他說送過去就能讓孟然回班,結果出門之後發現那個提著鑰匙的老師就在樓梯口,然後他就把東西遞了過去......”

    男生低頭看著自己的衣袖,後面的話沒能說完。

    沈夜扶住他的肩膀,把人帶到椅子前。

    男生坐下時仍抬著右肩,像是怕壓到那只已經不在的手。

    “疼嗎?”

    “不疼。”

    他用左手摸了摸空袖管,手指一直在抖。

    “你同學呢?”

    “跑了。”

    “你在收據上簽過字沒有?”

    男生搖頭。

    “他把袋子遞過去,那個老師直接蓋了章,我連拿都沒拿。”

    唐梨把收據展平。

    收件人的名字也是孟然,下方還寫著一行小字︰封存地點,地下懲戒處。

    沈夜拿起那張收據,交還給男生。

    “你帶他回醫務室,冊子也帶上,讓醫生先看傷,再找孟然簽字。”

    “你去哪?”

    “地下懲戒處。”

    沈夜指了指紙上的地址。

    “我去找罪魁禍首。”

    “我跟你一起去!”

    白夭走到沈夜身旁。

    沈夜看了眼她微微泛紅的右眼。

    “剛才不是還疼嗎?”

    “放心,我沒事的,而且那老師要是又躲在門後面的話,我還可以提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