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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杀穿了,你说这是怪谈世界?- 第86章 人体买卖-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86章 人体买卖
    沈夜拉开值班室的门,唐梨正扶着那名男生往外走。

    男生停了一下,看向他。

    “我的手......还能拿回来吗?”

    他已经不再喘了,问这句话时,声音却比刚进门时还轻。

    沈夜看了看他的袖管。

    “我先去找东西在哪儿,找到就带回来。”

    “我叫邱泽。”

    “知道了。”

    唐梨把那本总册抱在怀里,带着邱泽往医务室去。

    白夭跟沈夜走向另一侧的楼梯。

    刚才隔壁房间里的钥匙声已经没了,走廊里连个老师的影子都看不见。

    沈夜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快十一点了。

    从医务室出来到现在,他连晚自习发下来的那几道题都没做完。

    要是地下室的人还让他填申请表,今晚大概也别想睡了。

    两人绕过主楼,惩戒处的入口就在后面的连廊下。

    那道铁门沈夜来过一次。

    当时班主任领着他下去,沿路好几个房间里都有人在罚抄。

    铁门前站着季衡,旁边还有两名学生会成员。

    三人都带着盖章的夜间值日单,正堵在入口,拦着一对同样拿着单子的女生。

    其中一人提着布袋,另一人不停拉她的袖子。

    “你们到底让不让进?”

    提袋的女生看上去快急哭了。

    “老师说十二点前交不上去,我们两个都要被记违纪!”

    “袋上写的是谁?”

    季衡问。

    女生把袋口攥得更紧。

    “我同桌。”

    “她人呢?”

    “就在旁边。”

    季衡伸手指了指她身后的人。

    “人就在这儿,你问过她丢东西没有?”

    “没有。”

    站在后面的女生先开了口。

    她的左腿有些发麻,刚才一路都在扶墙走。

    “袋子上有我名字,她还说交给老师就好了。可我不想让她交。”

    提袋的女生看向她。

    “我也不想交!可不交,明天谁知道他们怎么罚我们?”

    见沈夜过来,季衡往旁边让了半步。

    “贺闻舟叫人给我送了学生证。我们拦下两组了,都是找到了袋子,怕不交就会被罚。”

    “已经有人交了,胳膊都没了。”

    沈夜看向那两名女生。

    “她腿都麻了,你先把袋子放下。”

    沈夜指了指站在后面的女生。

    “医务室里有个叫孟然的,她也被说成丢了东西,其实人就在病床上。你们去问问她,再让医生看看腿。”

    拿着布袋的女生有些迟疑。

    “那值日怎么办?”

    “单子留着,十二点还没到。你们先别替人签字,也别把袋子给那个提钥匙的老师。”

    沈夜从她身边经过,走到铁门前。

    “我进去找发单子的老师。回来之前,别再动那袋子。”

    提袋的女生把东西放在连廊的长椅上。

    她同桌扶着墙,试着动了动左腿,麻木的感觉没有立刻消失。

    季衡让她们把值日单带好,留下一人守着袋子,另一名学生会成员陪她们去医务室。

    他自己仍守在门边。

    “那个提钥匙的老师,进去有一阵了。”

    他对沈夜说。

    “我在门口看着,没见他出来。”

    “正好。”

    沈夜将盖章的夜间值日单递过去,季衡看过,又交还给他。

    白夭的名字也在上面。

    两人一前一后走下楼梯。

    地下室仍是那股潮湿的味道。

    两侧房间亮着灯,有人伏在桌前写字,隔着门上的小窗也看不清在写什么。

    沈夜经过上次自己被罚的那间屋子,朝里面看了一眼。

    灯关着,门上贴了张“暂停使用”的纸。

    那班主任到现在还没来找他麻烦,估计摔得不轻。

    走廊尽头倒是多亮了一盏灯。

    灯下有扇铁网门,门牌写着“夜间收发”。

    灰衣男人就坐在里面。

    他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登记簿,钥匙串搁在桌沿,一枚钥匙垂下来,几乎碰到地面。

    沈夜走过去,敲了敲铁网。

    “刚才交到你这儿的东西呢?”

    男人抬眼看他。

    “哪一件?”

    “右胳膊。学生叫邱泽。”

    男人翻过一页,手指停在中间。

    “已交,等待核对。”

    “他本人根本没交,是同学替他拿来的。”

    “他们同组值日。”

    “同组就能替别人把胳膊交了?”

    沈夜看见登记簿上确实写着邱泽的名字,下面盖着一枚红章。

    移交人是另一个学生。

    他将那一页拍进手机里。

    灰衣男人的手指按住纸角。

    “别拍。”

    “那你把东西还给他。”

    “零点统一核对。”

    “我问的是现在!”

    走廊旁边一间屋里,写字的声音停了。

    沈夜压低些声音,又问了一遍。

    “东西放在哪间?”

    男人合上登记簿。

    “夜间值日还没有结束。你们找齐其他东西,十二点送到医务室。”

    沈夜看着他。

    白夭的右眼又有些发胀。

    她隔着铁网,看见登记簿下面压着一截白色标签。

    那标签没有贴在纸上,而是从桌缝里垂进去,一直延伸到男人背后紧闭的门里。

    “后面那间。”

    她轻声说。

    沈夜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铁网门后确实还有一扇门,门框上写着三号。

    “你们把袋子放那儿了?”

    男人没有回答。

    沈夜伸手握住铁网门的锁。

    “我自己进去找。”

    “你没有取件资格。”

    “邱泽连袋子都没碰过,胳膊就没了,谁问过他同不同意?”

    锁扣发出一声脆响。

    沈夜手里只剩下变形的铁片。

    他把门推开,朝里面走去。

    灰衣男人终于站了起来。

    钥匙串碰在桌角,叮当作响。

    他没去拦沈夜,反而绕过桌子,朝跟在后面的白夭伸出手。

    白夭的视野忽然白了一瞬。

    门上的锁孔不知何时多出了一圈密密麻麻的钥匙齿,灰衣男人的手已经到了她面前。

    “沈夜,后面!”

    沈夜回头,一把抓住男人的胳膊。

    对方的衣袖被扯得绷紧,人却还在往白夭那边靠。

    “别碰她!”

    沈夜将他往桌边一拽。

    “门是我开的,你找她干什么?”

    灰衣男人踉跄着撞上桌沿。

    白夭扶住铁网,缓了一口气。

    她右眼里的那圈白光很快退去,眼底却比刚才更红了。

    沈夜见她还站得稳,右眼却红得厉害,没立刻松开那人的衣袖。

    “眼睛又疼了?”

    “我没事的,先找袋子。”

    白夭用手背擦了下眼角,避开那串钥匙,和他一起走到三号门前。

    灰衣男人留在桌旁,沈夜这才松开手。

    门没有上锁。

    里面是一排架子,只占了半间屋。

    最上层摆着几份封口的透明袋,下面则是一沓已经盖章的收据。

    沈夜找到写着邱泽名字的那一袋。

    袋子里是一截右臂形状的东西,腕上还留着一小块浅色的疤。

    沈夜隔着袋子碰了碰,里面的东西像手模,手感却软得过分。

    许局长说过,这学校可能有人暗中买卖人体器官,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沈夜提着袋子出来。

    灰衣男人站在原处,目光落在袋口的红章上。

    “你取走了,也改变不了它已经交付的事实。”

    “我带去医务室,让医生看看这到底是什么。”

    ......

    医务室里,邱泽始终不肯把校服外套脱下来。

    医务人员让他坐好,想看看右肩,他便抬起左手,紧紧抓住了空袖口。

    “我刚才穿着它跑了一路,您直接看吧。”

    外套从肩头到袖口没有一处破损。

    医务人员隔着校服摸到他的右肩,手指停了一下,又拿棉签试了试那片皮肤。

    邱泽没有躲,只是不肯看。

    她替他测了脉搏,先把姓名和受伤时间写进纸质病历,又请罗钧给他倒了杯水。

    邱泽没接。

    “先别写病历,沈夜说他去把我的手拿回来。”

    “得写清楚你现在的情况,等他回来才好对照。”

    医务人员没有停笔。

    “他去找那只袋子。”

    唐梨把总册放到病床旁。

    “找到以后能不能恢复,我现在不敢说。”

    邱泽垂下眼睛,左手仍揪着衣袖。

    孟然从床上望着他,张了张嘴,最后只对唐梨说:

    “笔给我。”

    唐梨翻到她学号所在的那一页。

    孟然扶着册子,一笔一画写下自己的名字,还在旁边补了班级。

    她写完没有松手,盯着那几个字。

    最先消失的是最后一个“然”字,然后轮到班级和姓氏。

    墨迹刚干,纸上便什么都没有了。

    “再给我一张纸。”

    孟然的声音有些发紧。

    罗钧从病历夹里抽出一张空白表格。

    这一次,她写下姓名、学号,注明自己正在医务室二号床接受治疗,最后签上日期。

    唐梨等了一会儿,字迹没有变淡。

    她把孟然先前亲签的转运单也拿出来,与这张纸叠在一起。

    那两名被夜间值日单叫去找她的女生还没离开医务室。

    唐梨请她们看清孟然的脸,在纸后写下自己的名字。

    “你打算拿这个做什么?”

    其中一人问。

    “让发单子的老师自己来核对。”

    孟然攥着床单。

    “我人明明就在这儿!要是他还说我不见了,那就让他自己进来看!”

    孟然伸手想去够床边的拐杖,唐梨把她的手拦住了。

    “你这样走不了,我去叫他过来。”

    邱泽这才松开那截空袖管,伸出左手,把自己的名字也签在了纸后。

    他写得很慢,最后一笔落下,便抬头问唐梨:

    “这样够了吗?”

    唐梨看着那些没有消失的签名。

    “还差把那个老师请过来。”

    ......

    沈夜又看了看收发桌上的登记簿。

    “这本也带上,你跟我去医务室,当着邱泽和孟然的面说清楚。”

    男人按着桌沿,没有动。

    沈夜正要去拿登记簿,走廊里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季衡从楼梯上下来,停在铁网门外。

    “医务室那边让人带话,孟然在总册上签了名,字却消失了。”

    他往沈夜手里的袋子看了一眼,又道:

    “不过她的名字写在另一张纸上的时候却没消失,唐梨搞不明白原因,便让人把那张纸送来。”

    “腿伤着还让她跑?”

    “她没来,送纸的人就在楼梯上。”

    沈夜点了点头,重新翻开登记簿。

    邱泽那一行下面,收件人写着孟然。

    再往下一栏,是尚未填写的核对结果。

    男人伸手要把簿子合上,沈夜先一步按住了纸页。

    那一栏底下还压着一张薄薄的领回单。

    沈夜将它抽了出来。

    单子上的名字已经填好,也是孟然。

    签收时间写着今晚十一点五十九分。

    沈夜抬头看了眼墙钟。

    十一点二十六分。

    “人还在医务室,你连她什么时候签字都替她写好了?”

    灰衣男人没有接话,只把桌边那串钥匙拿了起来。

    ......

    医务室的门外响起了三声轻响。

    正在给邱泽做检查的医务人员抬起头。

    门外却传来一个女生的声音。

    “老师,我来签字。”

    病床上的孟然慢慢抬起脸,惊悚的感觉袭遍全身。

    那分明是她自己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