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省城，找到巴扎，巴扎递过来一张警官证。
“职务有点低，一级警司。”巴扎说。
“很好，一级警司就可以，能当派出所长。”
按照林恒的年龄，如果不是科级以上干部，也就是警司的角色。
“有没有新进展？”林恒问。
“没有大的进展，我们几个在这里，主要是完善以前的笔录和证据，重新熟悉了案卷。寻找下一步的突破口。”
“从哪里突破，有眉目吗？”
“上次赵明利供述，以为这家伙在胡说，没有太当真，我们的意见还得从赵明利身上着手，寻找新的证据，如果刘北方真的和失踪人口有关，这会是震惊全国的大案。”
“马上提审赵明利，能不能安排上。”林恒道。
“可以。”
两人来到看守所，巴扎办理了提审手续，然后把赵明利提了出来。
这家伙是刺杀罗埠环保局长的杀手，本以为在这里住一阵子，樱花公司会保他，很快会回去，看警局的动作，异地关押在临县，又转移到这里，赵明利意识到情况严重，怕是三五年出不来，因此检举了刘北方的事儿。
赵明利坐在椅子上，手上戴着铐子。一副懵懂可爱的样子。
核对了基本情况，林恒开门见山的问：“你看见刘北方吃人肉？”
赵明利仔细端详林恒，道：“你是谁？”
“能决定你命运的人。”
赵明利淡然一笑：“这里谁都可以决定我的命运，一个协警可以把我打死，做饭的厨师能把我饿死。”
“我是罗埠县委书记林恒。”
“怪不得这么面熟，电视上见过，不在县委当你的书记，来这里干嘛？”赵明利年龄不大，是个老江湖，对体制内的情况了解一二。
“那天晚上去樱花公司，除了李江涛，还有我，你说我是干嘛的？当初马新强和刀疤脸如果知道我也去了公司里面，估计你的匕首就刺到我的屁股上了。”
赵明利苦笑一下：“当初是昏了头，想着挣几个钱，就答应了老疤的要求。李江涛不过一个局长，他真要我去刺杀县委书记，我绝对不会干的。刺一个局长就是大事，要是刺了县委书记，你还不把我活剥了。”
“李江涛还在医院里住，可能会留下残疾。够上重伤害，你的事情就大了。不止三五年。如果定上黑恶犯罪，性质更加严重，后果你考虑，不用让我给你科普法律知识吧？”
刚才嬉皮笑脸的赵明利突然僵住了：“林书记，我只干过这一次，其他的事情我一概没有参与。”
“其他什么事情？”
“我给巴扎局长汇报过。”
巴扎就在身旁，打交道多了，赵明利知道巴扎的身份。
“再给我汇报一次。”
“我报告了，能不能给我从轻处理？”
“查证属实，我说话是算数的，能给你说上话。罗埠的公检法都听我的。”
“给我一支烟。”
林恒直接把半包华子扔到了赵明利面前。
赵明利点上，大口吞云吐雾。
一连抽了两支，说道：“有一次我去往那个废弃的矿洞里送东西，到了那里，没有找见人，就顺着光亮往里面走，看见一个门缝里有光亮，就顺着门缝往里面看。这一看，差一点把我吓得坐在地上。
我看见几个人围着一张床，床上躺着一个人，肚子被剥开了，一个戴着口罩手套的人从肚子拿出一团血糊糊的东西往嘴巴里送。
我吓得扭头就跑。
出了矿洞，好长时间还恶心。”
林恒皱皱眉头：“围着床的是什么人？”
“那些人全身都包着，像医院的做手术的医生，看不到面部。”
“看到他们吃肉了？”
“反正一个人拿着血糊糊的东西往嘴巴里送。”
“他们不是戴着口罩吗？”
“反正是往嘴边送的。”
“摘下口罩了？”
赵明利皱眉：“好像没有。当时我很害怕，没有敢继续往下看，怕他们发现我，把我也吃了。”
林恒怀疑，如果赵明利说的不假。这几个人不是在吃人，是在摘除人体器官。之前就了解到，周边有年轻人不断失踪。失踪的人是不是在这里被肢解，然后作为零件卖了。
“哪个废弃的矿洞？”
“听说那个矿洞被炸了。”
“矿洞被炸，所以你才这样胡编的，反正没法考证。”
“林书记，我真是想立功的。不是糊弄你们。”
“说话得有证据啊 。”
“这事老疤知道。”
“你告诉过他，还是他也见过吃人的场面？”
“我哪里敢告诉他，他知道我见过他们吃人，肯定早把我吃了。那天晚上我从门缝里偷窥，看见一个戴口罩人的耳朵下有一道疤，老疤的那里就是这样，肯定是老疤。”
看赵明利说的不像有假。
“老疤也在这里，老疤会承认吗？”
“老疤不承认你们狠狠的打，他肯定会招供。”
“现在不能刑讯逼供。办案讲究证据。你看见老疤了，看见刘北方了吗？”
“没有。”
“怎么就知道刘北方吃人？”
“刘北方很少去公司里，每次来都开着一辆越野车，车子一直开到矿洞里，然后在矿洞里待上一半天就走了。走的神神秘秘，一般不和其他人接触，还有，废弃的矿洞里很复杂，一般的保安只允许进到第一道栅栏门，里面不让进了，那天栅栏门刚好没有锁死，我就进去了。
刘北方不是在里面吃人，是干什么？”
“你只是推测，不是证据。”
“你们进矿洞里去找找，一定能发现证据。”
“矿洞被炸，进不去。”
“反正我就知道这么多，你们爱信不信，我也没有办法。”
林恒扔给他一支烟。
“你想立功我们理解，相信你说的是实话，你再考虑考虑。哪里能找到证据？不能错过这次立功机会。”
赵明利考虑好久，说：“你们只要把老疤收拾服帖，啥事都清楚了。”
“收拾老疤我们能做到，老疤如果供了 ，不能算你立功啊！”
“还有个人，他肯定也知道，只是这个人你们不一定敢动。”
“谁，天王老子我都敢动。只要他涉案，绝对不会放过他。”林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