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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穿女尊之和亲侧夫得君心- 第169章 鲛纱珍珠-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69章 鲛纱珍珠
    御驾行过宫道,銮铃轻响,渐渐消散在重重宫阙之外。

    偌大的栖梧宫重归静谧,只剩庭院里梧桐枝叶婆娑,暖风簌簌,拂落几片枝叶,悄然铺撒在青石地面。

    朝堂风波刚刚落幕,穆清沅当庭力排众议,为他挡下漫天非议与无端猜忌,护得他一身安稳。

    陆之谦心头暖意沉沉,幸而身边之人是她,始终信他、护他。

    午后,乳爹带着早已酣睡的昭纾回了偏殿,宫人仆从各司其职,步履轻缓,陆之谦正坐在廊下翻阅书卷。

    内侍总管云依登门求见,她一身规整青灰内侍服,身姿端挺,双手小心翼翼捧着一只精致的紫檀木锦匣。

    锦匣周身雕刻着细密的流云缠枝纹,边角镶着细碎银边,外头裹着一层雾月纹软锦,系着一根莹白冰丝绦带,光是看着,便知是万里挑一的稀世珍品。

    云依步入庭院,对着廊下的陆之谦躬身行礼,语态恭敬又温和:“奴婢给贵君请安。”

    “云总管不必多礼。”陆之谦淡淡抬手,眉目温润。

    云依直起身,将怀中锦匣双手奉上,眉眼间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细细禀明来意:“贵君,陛下登基,东面海岛的和禾国遣使入京,敬献登基岁贡。贡品琳琅繁多,陛下唯独相中了这一件,说风韵别致,最是适合贵君,特意命奴婢给贵君送过来。”

    陆之谦闻言心头微暖,浅浅躬身谢恩:“臣侍谢陛下圣恩。”

    “贵君福气深厚,陛下素来心系贵君。”云依笑意温婉,不敢久留叨扰,简单回话后便带着随行宫人躬身告退。

    砚安捧着微凉的紫檀锦匣,随陆之谦步入内殿,将锦匣搁在桌案上。

    陆之谦抬手轻轻解开冰丝带,缓缓掀开匣盖。

    入目瞬间,满堂珠光流转,清雅夺目。

    匣中静静铺展着一袭月白色鲛纱成衣,乃是深海极稀有的千年鲛丝织就。

    他伸手摸了一下纱面,纱质轻薄如雾、通透似月,触手柔滑无骨,轻若无尘,从指缝间滑过去时像抓了一把浸过井水的月光。

    衣身不绘繁花、不缀金玉,只在袖口衣摆以极细的银线暗绣流云纹样,平日里素净清雅、温润内敛,一旦遇光微动,便会流转层层细碎光泽,如烟似雪,飘逸出尘,美得不落俗套。

    鲛纱衣物之下,整齐摆放着一整套完整的深海珍珠首饰。

    颗颗珍珠皆是深海凝露而成,圆润饱满,大小匀净无瑕。

    色泽是最温润柔和的莹白,自带淡淡柔光,无半分杂色俗气。

    一支流云珍珠玉簪素雅清贵,一对垂珠耳坠灵动秀气,余下还有一条特别的珍珠链子,样式别致精巧,长短怪异,不似寻常饰物。

    陆之谦把那条链子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又试着往脖子上比了比,链子刚好绕颈一圈,中间的珍珠吊坠垂在锁骨下方,但两侧的米珠却松松垮垮地搭在肩窝边缘,不太服帖。

    砚安凑过来看了看,歪着头想了半天:“主子,这链子是不是要搭在肩上戴的?像披帛那样?”

    常平也凑过来看了一眼,摇了摇头:“不像。要是披帛,这链子太细了,撑不住。”

    三人围站在案前,对着这条珍珠链子细细研究琢磨,你一言我一语,猜了半天,依旧毫无头绪。

    最后还是奶爹进来送昭纾的奶糕时顺口解了惑。

    他看了一眼陆之谦手里的链子,又看了看案上那件鲛纱衣,面上浮起一道意味深长的笑意,压低声音道:“贵君,这是胸链。鲛纱衣配胸链,是……是内帷里穿的。”

    他说完便识趣地退了出去,留下陆之谦和砚安、常平面面相觑。

    砚安的脸先红了起来,耳朵尖都涨得发烫,低下头去假装整理案角那只空了的锦匣,手指在匣盖上摸了半天也没摸到该按的地方。

    常平倒是没红脸,但他把那句“内帷里穿的”在脑子里转了两遍之后,忽然咳了一声,转身走到窗边去拨那两盆绿梅的叶子,动作不太自然。

    陆之谦把那条珍珠链子搁回锦匣里,合上匣盖,动作比方才快了几分。

    他坐在案前,盯着那只锦匣看了好一会儿。

    好家伙!

    他心里直呼好家伙!

    东面海岛小国进贡给女帝登基的贺礼,居然有一条胸链。

    这颜色文化也是让它给玩明白了!

    那帮岛国人到底是怎么想的?小日子过得挺不错啊!

    送女帝的登基贺礼居然送这种东西,是觉得女帝收了之后不会打开看吗?还是觉得打开了也无所谓?

    问题是穆清沅这死女人不仅打开看了,居然还觉得适合自己。

    她到底是哪里看出来适合的!眼光偏得离谱!

    白瞎他刚才拆开匣子时那一番真切的期待和感动,还以为是什么稀世珍宝呢!

    不知道这大夏的海军怎么样,之前只关注陆军了,也许可以靠美色怂恿一下穆清沅扩张下海外版图。

    实在不行,还有女儿啊!好好培养一下,也是可以的!

    思绪天马行空飘了半晌,陆之谦才勉强压下心底乱七八糟的想法。

    转瞬暮色沉落,夜幕低垂。

    夜色浸染宫阙,华灯初上,星河浅浅落满夜空。

    穆清沅处理完一日朝政,如约驾临栖梧宫用膳。

    殿内早已备好精致晚膳,荤素搭配,温热适口,皆是贴合穆清沅口味的菜式。

    穆清沅进来之时,目光淡淡扫过陆之谦身上的衣物,见他依旧穿着日常常服,并未换上那一身轻盈出尘的鲛纱新衣,修长的眉峰微微一挑,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细碎深意。

    只是她并未开口多言,神色如常,从容落座用膳。

    一餐晚膳静谧温馨,殿内只有碗筷轻碰的细碎声响。

    穆清沅全程沉默,偶尔抬眸看向身侧的人,目光沉沉,带着灼热的存在感,视线久久落于陆之谦身上,不曾移开半分。

    那目光太过专注、太过直白,带着帝王独有的掌控与审视,缱绻又幽深,看得陆之谦浑身不自在,背脊微微发紧,连进食的动作都愈发拘谨。

    好不容易用完晚膳,宫人迅速上前收拾妥当,悄然退离内殿,殿中只剩他们二人。

    两人并肩坐在铺着绵软绒垫的雕花软榻上,案上清茶氤氲着袅袅热气,茶香清雅绵长。

    穆清沅依旧不说话,就那般静静侧首,直勾勾地盯着陆之谦,眸光深邃,暗流翻涌,仿佛要将人从头到脚细细描摹透彻。

    绵长的注视太过撩人,陆之谦被她盯得浑身燥热,坐立难安,再也撑不住从容的模样,只能率先开口轻声道:“时辰不早了,臣侍先行去洗漱。”

    穆清沅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浅笑,嗓音低沉慵懒,带着几分纵容的意味,轻轻颔首:“去吧,别忘了,备好给朕的礼物。”

    短短一句话,带着浅浅的暗示,暧昧悄然蔓延。

    陆之谦面上温顺应下,眉眼低垂,乖巧恭谨,可心底早已暗自咬牙,恨不得将这只心思刁钻、总想寻趣拿捏他的腹黑大花豹,一把摁到地上摩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