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测到宿主触碰‘起源级’核心物质。】
【底层逻辑重构中……】
【恭喜宿主,获得高维唯一神技:【本源同化】。】
林苑半垂着眼帘。
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借着废墟中心散发出的微弱粉色光芒,扫了一眼光幕上的技能介绍。
那些金色的文字,在向他阐述一个事实。
只要将手里的这颗干瘪桃核吸收,他就不再是一个掌握着高维技能的“外来者”。他将直接取代这颗桃核的位置,成为这方宇宙本身。
几千个纪元?他连一刻钟的午觉被打断都会觉得烦躁。
他两根白皙修长的手指捏着那颗干瘪的桃核,放在眼前端详了两秒钟。
然后。
他手腕一抬。
就像是在长安城西市的干果摊上,随手拿起一颗炒熟的糖豆。
他在长乐和武媚娘错愕的目光中,直接把那颗代表着宇宙秘密、蕴含着亿万星辰生灭法则的桃核,漫不经心地扔进了嘴里。
上下两排洁白的牙齿,轻轻合拢。
“咔嚓。”
一声清脆的咀嚼声,在起源之地的废墟中响起。
这声音不大。
但它不是在空气中传播的。
这声“咔嚓”,直接响彻了这方宇宙的每一条时间线,每一道空间晶壁,甚至响彻了所有拥有神识的生物灵魂深处。
桃核在林苑的齿间碎裂。
没有想象中那种毁天灭地的能量爆发。
也没有苦涩或者酸腐的味道。
只有一股淡淡的、带着陈年木屑气息的干涩感,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桃花清甜,在林苑的舌尖上化开。
他随意地嚼了两下,喉结滚动。
咽了下去。
“咕咚。”
随着这个吞咽的动作。
武媚娘手里的那把防身长剑,“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她那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里,所有的妩媚和精明,在这一刻被一种纯粹的敬畏彻底取代。
她双腿一软,直接跪伏在那块淡蓝色的野餐布边缘。
额头死死贴着冰冷的混沌泥土。
不是被威压逼迫的。而是一种生命层次上、最原始的臣服本能。
她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化神期灵力、她所修炼的大道法则,甚至她构成这具血肉之躯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向着废墟前那个站立的白衣背影,发出欢呼和朝拜。
长乐没有跪。
她只是呆呆地看着林苑,手里还捏着那方用来擦手的丝帕。
她看到,一层柔和的金色光芒,开始从林苑素白的长袍底下透射出来。
这光芒不刺眼,不炽热。
它没有在地上投射出任何阴影。因为它无处不在。
废墟周围那些狂暴的混沌灰雾,在接触到这层粉金色光芒的瞬间,就像是冰雪落入了温水,悄无声息地消融成了最纯净的透明灵气。
“林苑哥哥……”
长乐轻声唤了一句,声音有些发颤。
她下意识地想要往前走。
但她的脚步刚迈出去,一股轻柔得像春风一样的力量,托住了她的脚踝。将她稳稳地送回了野餐布上。
那股力量没有敌意,只是在保护她,让她免受接下来规则重组的冲击。
那个坐在野餐布上的胖娃娃,此刻连糖葫芦都忘了啃。
他站起身,两只胖乎乎的小手举过头顶。红肚兜上的法则火光疯狂跳动,他冲着林苑的方向,发出了“咯咯咯”的欢快笑声,仿佛在迎接某种同源的伟大存在。
林苑站在废墟前。
他闭上了眼睛。
他没有感觉到任何痛苦,也没有所谓的“脱胎换骨”的撕裂感。
他只觉得,自己的神识,正在以一种无法用数字衡量的速度,无限拔高,无限扩散。
一息之间。
他的神识冲出了起源之地的晶壁。
他“看”到了半人马座边缘的那颗红超巨星。
那几万艘被他罚去洗澡的大唐星际战舰,正泡在几千万度的等离子火海里。舰体表面被烧得通红,光脑里发出阵阵哀嚎。但它们身上的那股子刺鼻的尾气味,确实被烧干净了。
林苑觉得它们嚎得有些吵。
他的神识只是轻轻一扫,那些战舰的光脑发声系统,就全部被一种无形的规则强行静音。火海里只剩下战舰们无声翻滚的滑稽画面。
神识继续扩散。
他“看”到了长安城。
太极宫外,李世民正背着双手,在临时搭建的大棚里焦躁地走来走去。皇帝的鞋底在太乙精金地砖上磨出了两道白痕。
旁边,李淳风双眼蒙着白布,手里死死攥着那块开裂的星图阵盘,嘴里神经质地念叨着什么。
林苑的神识拂过李世民的肩膀。
李世民突然停下了脚步,他疑惑地摸了摸自己的脖颈。刚才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肩头那股压了几个月的沉重国事压力,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神识越过大唐的疆域,跨越了无尽的星海。
他“看”到了那些在偏远矿星上挥舞着镐头的外星奴隶;“看”到了魔法位面里,正在挑灯夜读《出师表》的老法师;“看”到了时间长河深处,那些被他随手捞起来、此刻正统帅着星际铁骑在宇宙边缘巡逻的千古名将。
他看到了那两颗被他点成钻石的超级星体,依然在黑暗中闪烁着孤独的光。
最终。
他的神识触碰到了这方宇宙的最边缘。
那是厚重、冰冷、隔绝了一切外来探知的绝对晶壁。
林苑的意识,和这层晶壁完美地贴合在了一起。
这一刻。
他不再是那个拥有系统的穿越者,不再是那个嫌麻烦的高维神明。
他感受到了这方宇宙的心跳。
那是量子弦震动时发出的低频嗡鸣;是超新星爆发时释放出的绚烂脉冲;是黑洞吞噬星体时,在视界边缘撕扯出的时空涟漪。
他的血管里,流淌的不再是血液。而是这方宇宙纵横交错的星际航道和灵气龙脉。
他的骨骼,是撑起无数个平行维度的世界之树。
他的每一次心跳,都与银河系中心的那个巨大黑洞的脉动,完美同步。
“原来,这就是‘同化’。”
林苑在心里轻声低语。
他甚至不需要动用任何神技,也不需要下达任何言出法随的指令。
只要他想。
他一个念头,就能让这方宇宙的光速,从每秒三十万公里,变成每秒三万公里,或者三百万公里。
他觉得某个星云的形状不够顺眼。
那个远在千万光年之外、由几十亿颗恒星组成的庞大星云,内部的引力常数瞬间改变。整个星系在太空中扭曲、重组。
眨眼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带着几分散漫和嘲讽的笑脸图案。
无所不能。
全知全能。
他站在了这方宇宙的绝对顶点,甚至成为了顶点本身。
林苑缓缓睁开眼睛。
那层笼罩在他身上的粉金色光芒,如百川归海般,尽数收敛进他的体内。
他依然穿着那身素白的长袍。
衣摆上没有沾染一粒尘土。材质看起来依然是普通的凡间布料,但若是此刻有高维造物主在这里,就会惊恐地发现,那布料的每一根纤维,都是由纯粹的时间线和空间轴编织而成的。
他转过身。
那双原本深邃漆黑的眸子,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的瞳孔深处,不再是一片死寂的黑。
那里,倒映着整个宇宙的生灭。
无数个星系的螺旋图案,在他的眼底缓缓流转。星辰的诞生、衰老、坍缩成白矮星、最后炸裂成超新星的过程,在他的瞳孔里,就像是放电影一样,一帧一帧地加速回放着。
他的每一次呼吸。
起源之地里那些残留的混沌气流,都会跟着他胸膛的起伏而涨落。
就像是潮汐受到了月球的牵引。
林苑迈开脚步。
朝着野餐布的方向走去。
武媚娘依然跪伏在地上,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她不敢抬头,那种来自宇宙本源的绝对威压,让她连呼吸都觉得是在亵渎。
长乐坐在野餐布上。
她看着走过来的林苑。
那个她最熟悉的林苑哥哥,此刻给她的感觉,却变得无比遥远。就像是一座永远无法攀登的高山,一片永远无法度量的深海。
长乐的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慌乱。
她觉得,林苑哥哥好像要变成那种壁画上画着的、泥塑木雕般没有感情的太上无情之神了。
“林苑哥哥……”
长乐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和不安。她伸出手,想要去抓林苑的长袍下摆。
林苑停下了脚步。
他眼底那些流转的星河、生灭的宇宙,在长乐这声有些发颤的呼唤中。
瞬间停滞。
随后,那些宏大到了宇宙异象,如同退潮的海水般,迅速从他的瞳孔里褪去。
那双深邃漆黑、透着几分慵懒和散漫的黑眸,重新显露出来。
他微微弯下腰。
避开了长乐伸过来的手。
而是直接伸出自己那只修长白皙的手指。
在长乐光洁的额头上,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个脑瓜崩。
“咚。”
声音清脆。
“傻看什么呢。”
林苑的声音,依然是那种透着嫌弃、却又让人无比心安的熟悉语调。
他顺势在一旁的野餐布上坐下,抄起那把白玉骨折扇,在手里把玩着。
“不过是吃了个味道不怎么样的桃核。”
林苑看着长乐捂着额头、破涕为笑的模样。他眼角的余光,扫过还跪在地上的武媚娘,以及那个抱着柯基尾巴啃的胖娃娃。
他现在是宇宙。
他可以永恒不灭,可以俯瞰纪元更迭。
但他不想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这张冰冷的宇宙王座上,看着身边这些会哭会笑的家伙,在时间的冲刷下变成一堆枯骨。
那样,太无聊了。
林苑手里的折扇停止了摇晃。
他抬起头,视线穿透了起源之地的灰雾,看向了大唐长安城的方向。
“既然这破地方已经装不下我们了。”
林苑用扇骨轻轻敲了敲手心,语气平淡,就像是在决定今晚吃什么菜一样随意。
“那就带着你们,一起换个大点的地方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