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你东西还有点多,我给你找个袋子装一下。”大姐这会儿脸上笑的跟朵花似的,三两下就把东西给苏若棠装好了。
怕苏若棠路上不好拿,她还找了绳子把几个垫子捆了一下放到被套下面,这样苏若棠路上提着也方便一点。
苏若棠回到家之后,从空间里拿出来从家里带来的布。外婆买的时候就按尺寸给她裁好了,就怕她不知道尺寸。
这些布都是手感软糯、吸湿透气的高支棉布,浅浅的灰蓝色不带什么花纹。
看来原主跟她的审美类似,都喜欢这种浅淡的颜色。
拿好了布,苏若棠又跑了一趟被服厂。
接待她的还是刚才的那个大姐,布才一上手她就觉出这是好布。不过她声张,记录好之后把取货凭证给了苏若棠。
“同志,5天后拿着这个条子来取行。”
“好的,谢谢大姐。”苏若棠面上带着笑接过凭证,顺便又拿了一包水果糖递给大姐。
“我新婚外加搬家,大家一起沾沾喜气。”
这5天的时间,人家肯定是给她加塞了的。纯人工裁剪外加脚踩缝纫机,真要排期的话,十天半个月甚至更久都是有可能的。
这糖她给的开心,大姐拿的也开心。
从被服厂回家的的路上,她拐了个弯又去了服务社。
“孙大姐,我才来也不是很懂,想问问咱们服务社买东西都需要什么手续。”
陆启明走的匆忙啥也没说,不过问题不大,她可以自己多问。
“妹子,需要把你的粮食关系证明需要转移到部队辖区,还有就是拿陆营长的《军人购货证》。你才来第一天肯定这些都没办好,咱们先记着,后面办好了直接记上就行。”
“刚搬来前几天都这样,他们男人也想不起来家里这些事。”
苏若棠知道她能有个待遇也是沾了陆启明的光,而陆启明沾的是陆老爷子的光。
她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好,绝对的公平,在任何时代都是不存在的。
她也没多买,差不多就是两个人七天的量。买多了拎着怪累的,她懒得拿。
苏若棠想好了,等医院的工作安排好,她的粮食关系还是转到医院去好了。落到部队这里,万一哪天两人离婚了,再转出去也麻烦。
随着夕阳渐渐从天边滑落,湛蓝的晴空被染成了耀眼的红。
苏若棠把东西放到厨房,看了眼手上的腕表,原来已经下午四点半了。
洗衣服也晾不干了,干脆去做饭吧。
她先又去屋子里引燃了炉子,然后把装着大米和小米的饭锅放到了炉子上。
她又从空间里拿了一罐红烧肉罐头去了厨房,打算一会拿来炖白菜。
炖白菜味道大,她不喜欢那个味道。她在炉子上做饭,是因为她现在不会用大铁锅,不知道该加多少水。
不过炖菜无所谓,水少了再加水,水多了多炖一会儿就行了。
而且她打算让陆启明要住西屋,10月份底不烧炕的话估计那屋也住不了人。
她要真是单独去烧那个炕,陆启明肯定又会觉得她另有企图。她也不是怕他误会,就是觉得掰扯这些浪费时间。
苏若棠一边炖菜一边腹诽,和敏感又矫情的人相处真是太累了。
她还是喜欢隔壁马大娘那样性格的人,整天乐呵呵的,看了心情都跟着好上不少。
晚上八点,陆启明从部队回来了。
他一进屋,就看到苏若棠坐着个小板凳,趴在炕上在写着什么。那凳子很矮,她两条腿窝在那看着就很不舒服。
这段婚姻里,陆启明把自己放在了一个救赎者的位置上。可这空空荡荡的屋子甚至连个书桌都没有,他又救赎在哪里?
苏若棠修长的手指和这土炕很是不搭,可她写的认真,甚至没发现陆启明已经回来了。
直到陆启明走过来,高大的身影挡住了灯灯光,她才发现。
“你在那忙啥呢,晚上吃饭了没?陆启明走近了发现她不是在写,而是在画。
“我画衣柜呢,今天周大姐过来说大院里有专门打家具的师傅,我打算再多打几个柜子放家里的东西。”
苏若棠也基本画完了,她从小板凳上起来,晃了晃有些酸疼的脖子。
“我这样,是不符合部队的要求么?”苏若棠这才发现陆启明的脸色不大好,所以问了一句。
不过她也就是礼貌的问问而已,可没打算放弃。
下午说的时候周桂枝也没说不行,那必然就是没什么大问题。
陆启明脸色不好,是因为他发现,这家里有他没他,好像并没有什么不同。
这个认知,让他很挫败。
“没什么不合适的,你高兴就好。”
听着他不咸不淡的话,苏若棠也完全没往心里去。
陆启明抿了抿嘴,眼神飘忽的看向窗外。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极其别扭的开了口。
“下午我走的太急了,忘了把票证给你留下来。这些是我这些年攒的,你想要添什么买就是了。”
说完,陆启明从衣兜里把军人购物证和一张存折放到炕上,然后慢慢推到苏若棠面前。
苏若棠嘴角上扬,发现陆启明这样的人竟然也会言行不一。
她刚想说话的时候,就看到他又从另一个兜里掏出来一大把各种粮票、布票什么的也推了过来。
收,她肯定是要收的。
今天她买这么多东西也不是给自己买的,锅碗瓢盆那些可不是她一个人的。大不了,家具的钱算她的好了。
苏若棠从大衣柜里把她那个宝贝饼干盒子拿了出来,然后当着陆启明的面,把这些钱钱票票的都放了进去。
“那我就先收着了,东西我都放饼干盒子里了,后面你要用自己拿就行。”
陆启明轻轻点了点头,而后屋子里陷入了沉默。
炉子里的煤烧的很旺,他用手扯了扯军装的衣领子,觉得好像有点热。
然后,苏若棠就看到他的耳朵慢慢的越来越红。
“嗯,那个今天晚上我......”陆启明支支吾吾的,跟个陌生的女同志讨论晚上他睡哪这个问题,他有些张不开嘴。
看他这样苏若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大大方方的指了指另外一间屋子说道:“你住那间,晚上我做饭用的大锅,你过去看看那屋的炕,凉的话就再往灶坑里填几块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