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樊一翁的铁杖朝杨过砸下来。
杖风呼啸，卷起碎石。
杨过翻身站起，手里没有武器。
他看了周围的柳树一眼，伸手折下一根柳条。
柳条三尺长，柔软，带叶。
叶片在月光下泛着银光。
樊一翁的铁杖横扫，杖身破空，风声灌耳。
杨过用柳条格挡。
柳条缠上杖身，枝条柔韧，卸了杖上的力道。
杨过借力翻到樊一翁身后。
脚尖点地，身体腾空。
樊一翁回杖，杖头砸向杨过后背。
杨过用古墓剑法，柳条当剑，刺向樊一翁手腕。
柳条尖端刺入皮肉。
樊一翁缩手，杖势慢了半拍。杨过换腿法。
一脚踹在樊一翁膝盖弯，樊一翁跪下去。
膝盖砸在碎石上，碎石四溅。
杨过第二脚踢在铁杖上，铁杖飞出去插进碎石地。
杖身嗡嗡颤动。
樊一翁跪在地上，双手撑地。
他抬头看杨过嘴唇抖了抖，眼眶红了。
“我输了。”
他捡起地上的半截胡子，放在掌心手指在胡须上摩挲。
另一只手摸上腰间的匕首，匕首出鞘，寒光一闪。
杨过伸手抓住樊一翁的手腕，手指扣住腕骨。
“樊兄。”
樊一翁看着他。
“我的心已经百倍疼痛，你怎么这点痛都忍不了？”
樊一翁的手指松开了匕首。
匕首落在地上，叮当一声。
他低下头肩膀在抖。
他彻底服了。
公孙止退到三步之外胸口起伏。
他看着冯宝宝，又看着杨过。
手指在金刀柄上收紧，刀柄上的缠布被汗浸湿。
“布阵！”
十几个绿袍弟子从情花丛后涌出来。
每人手里攥着金色渔网。
脚步踏在碎石上，沙沙响。
四张网同时张开。
金丝网面映着月光，网上缀着小刀和尖刺。
网口嵌着磁木，四张网朝杨过罩去。
网面旋转，绞在一起。
杨过挥柳条去挡。
网面缠上柳条。
金丝绞住枝条。
柳条断成三截。
第二张网从侧面罩来，网口收拢，金丝勒进皮肉。
杨过被困在网中央，动弹不得，网上小刀划破他的衣袖，血珠渗出来。
公孙绿萼站在花丛边。
她看着杨过在网里挣扎。
她动了，身形一晃来到网前。
一掌拍向杨过后背。
掌力吐出，掌心贴着杨过后背的衣料。
杨过从网口缝隙里滑出去摔在碎石地上，手肘擦破皮。
“快走。”公孙绿萼压低声音，嘴唇几乎没动。
公孙止转头看她，目光如刀。
“萼儿！你干什么？”
公孙绿萼收掌，退了半步低下头。
“我的脚抽筋了，手偏了方向，对不起，爹是女儿失误了。”
公孙止盯着她看了三秒，目光从公孙绿萼的脸上移到杨过的脸上，又移回来。
他嘴角抽了一下。
公孙止知道，有些遗传是随跟，就和当初她娘一样。
林北靠在松树上，看着这一幕。
他抬起右手。
“哎呀！林北的手崴了。”
金光从指尖弹出，一道光柱拍在杨过后背上。
光柱凝实，如掌如锤。
七把金光剑悬立在渔网阵上方。
杨过又被推回网中央，身体撞上金丝网，网上的小刀割破了他的袖子，血从手臂滴下来。
只要杨过往上跳，金光剑就会往下刺。
杨过转头看林北。
牙齿咬得咔咔响，太阳穴上的青筋暴起。
“林北！我操你……”
林北看他一眼，脸上挂着笑嘴角弯起来。
“略略略……你拿林北没办法。”
公孙止看着网里的杨过，嘴角扯开。
手中的动作不停，因为冯宝宝的把短刀又砍过来了。
“杨过，你服不服？”
杨过没有看他。
他盯着林北，眼睛里像有火在烧。
“林北，你不是要找玉女心经吗？为何不干脆拜师？只要拜了我姑姑小龙女为师，玉女心经合情合理。”
林北看着他，笑着露出牙齿。
“拜师了怎么做神仙夫妻？”
杨过的身体僵住了，瞳孔放大。
“我靠！”
公孙止的身体也僵住了，手指在金刀柄上收紧。
“靠！”
两个人的血同时从嘴里涌出来。
公孙止退了两步，他的眼睛盯着林北。
“你……你也觊觎柳妹！”
林北没有理他，看着情花丛深处。
小龙女站在那里的方向，月光照着她的白衣，仙气飘飘！
“神仙姐姐，你也不想杨过种着情花毒，疼痛难耐，惨死在这绝情谷里。”
公孙止直起身，擦了嘴角的血，手背上的血抹在袍子上。
他的声音发紧。
“柳妹！别听小人谗言！我还有绝情丹，可以解情花毒！只要杨过同意离开，我可以既往不咎给他绝情丹！”
林北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一颗白色的珠子，珠身圆润，表面有细密的纹路。
“据我所知，绝情丹好像只有一枚，刚好就在我这里。”
公孙止的眼睛睁大了。
他盯着林北手里的珠子，确认了几分，确实像！
他嘴唇在抖，瞳孔缩小
“你怎么会有！”
“老顽童送的（内景算的）。”
林北把珠子放在掌心，两根手指一合，珠子碎成粉末。
粉末从指缝里落下来，洒在碎石地上。
风一吹，散了。
公孙止的身体晃了一下，金刀差点脱手。
“绝情丹……彻底没有了。”
林北拍了拍手上的粉末，看着小龙女的方向。
“如果神仙姐姐还念及旧情，林北或许可以想其他办法治好杨过，不过嘛……神仙姐姐你需要……嘿嘿！”
小龙女站在情花丛后，月光照着她的脸一片惨白。
（过儿……）
公孙绿萼站在网边。
她看着林北，嘴唇动了动。
（这个男人……为什么？玉女心经真的那么重要？还有凭什么叫柳姑娘神仙姐姐，叫自己就是公孙姑娘，自己哪里比她差……好吧，确实差很多！）
杨过在网里弯着腰，手按着胸口。
情花毒在血管里翻涌。
他抬起头看着小龙女的方向。
眼球布满血丝。
“姑……姑。”杨过声音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