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匹快马从绝情谷口冲出来，马蹄踏碎碎石，扬起一路黄尘。
林北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封皮上写着“玉女心经”四个字。
他随手一抛，册子在空中翻了几页，落在降尘手里。
降尘勒马，翻开册子。
第一页画着两个小人，盘膝而坐、“生鱼片刺身”……“果盘体”。
第二页描绘了各种前卫动作，像天竺的瑜伽，可惜后面功法内容缺了半截。
第三页开始全是武功运功方式。
每一页都非常……
降尘合上册子，偏头看林北眉头拧起来。
“刘皇叔？你给我这个干什么？马上看这个？”
林北转头看她，嘴角翘了一下。
“你想哪里去了？古墓派的玉女心经，双修功法！”
降尘的眼睛睁大了。
她把册子重新翻开。
“玉女心经？你从哪弄来的？”
“杨过和小龙女双剑合璧，我特意观摩的，招式没记，只记了运功规律。”
降尘盯着那几行字看了三息。
然后她嘴角弯起来，肩膀开始抖，她用手背掩住嘴，笑声从指缝漏出来。
“林北……你折腾一个月，就拿了这么个东西？”
林北的脸红了。
耳根一直烧到脖子。
“林北是为了大家以后和谐的生活。”
降尘笑得更大声了。
阿姐夹着马凑过来，伸长脖子往册子上瞅。
“啥东西？让饿也看看。”
曲非烟也凑过来，脑袋挤在阿姐胳膊下面。
降尘猛地合上册子，拍在两人额头上。
“小孩子不能看。”
阿姐捂着额头，嘴里嘟囔。
“饿都多大了还小孩？”
“在我面前你就是小孩。再说了，你看这个干嘛？你又没老公。”
“你……”
“别你你你的了，看路。”
曲非烟揉着脑门，撇嘴。
“不看就不看。”
降尘把册子塞进怀里，转头看林北。
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
“林北，这玉女心经……不简单。”
“怎么说？”
“你看这分明是阴阳互济的法门，两个人练，效果是一加一大于三。而且这个运气的路子……”
“林朝英是天才。”
林北点头。
“我也这么想。她把男女阴阳的道理琢磨得这么透彻，还能用在武功上，难怪王重阳到死都念念不忘，不服气，看你这边有没有什么启发，搞出咱们自己的。”
练玉女心经需要两个人。
同时需要散去身上由功法产生的热气。
多一件都不行。
确实是个天才的想法
降尘眉头皱起来。
“只有七八成的内容，后面全是空白，你看的时候在打瞌睡？”
林北叹气。
“我当时看得好好的，可杨过和小龙女突然情花毒复发。两个人疼得在地上打滚，我没办法，只能收功，能记下七八成已经不错了。”
降尘把册子合上，塞回怀里。
“如果再多细化一点就好了。”
林北从怀里又掏出一本册子。
更薄。
封皮上写着“龙象般若功”五个字。
他随手一抛，册子划了一道弧线，落在狗哥怀里。
狗哥单手接住，低头看了一眼。
他翻开册子，看了两页。
眉头动了一下。
又翻了两页。
狗哥抬头看林北。
“掌柜的。这是……”
“龙象般若功！金轮法王的，我只记了一点点，也是残篇，招式不全，就记了几段内功运行的法门。”
狗哥露出一口白牙。
“够了。”
他把册子揣进怀里。
双手在马背上按了一下。
身体腾空，落在路边一块半人高的青石上。
他盘膝坐下，闭目，运功。
狗哥的皮肤泛出金色，淡淡的，像一层薄雾。
金光从皮下渗出来，裹住全身。
他的肌肉鼓胀，青筋在皮肤下跳动。
骨骼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像竹节在火中爆裂。
青石在他身下裂开一道缝。
金色光芒越来越浓。
从淡金变成深金，从深金变成赤金。
狗哥的头顶腾起一层白雾。
雾气凝成一条龙象的形状，盘着他的身体转了一圈。
象首张嘴无声地吼了一下。
然后是第二层。
第二只龙象从白雾中凝出来。
第三条……第十条。
十条龙象盘在狗哥周身。
龙身交错，象首朝外。
白雾翻涌，龙鳞泛着金光。
狗哥的身体悬空三寸，盘膝而坐，周身金光环绕，白雾蒸腾。
十只龙象齐齐张嘴，无声地吼。
周围草丛里的虫鸣瞬间停了，风也停了。
三息之后，狗哥睁开眼。
金光收回体内。
白雾散尽。
龙象虚影消散在空气中。
他脚尖点地，活动了一下脖子。
骨节咔咔响。
曲非烟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她扭头看林北，眼睛瞪得溜圆。
“狗哥他……他练到第几层了？”
林北靠在马背上，双手抱在胸前。
“第十层。”
“金轮法王练了几十年才第九层！狗哥看了一遍残缺的就第十层了？”
“所以我一直说狗哥是天才，他自己不觉得而已。”
狗哥挠了挠头，憨笑。
“没那么厉害。就是觉得挺简单的。”
“狗哥。”降尘忽然开口，语气肃穆。
“嗯？”
“答应我，以后遇到金轮法王，千万别跟他说这事。他会自杀的。”
狗哥憨厚地笑了笑。
“不会的，我不会跟别人说的。”
曲非烟转头看降尘。
降尘把玉女心经捂得严严实实，半点缝隙都不露。
曲非烟凑过来。
“狗哥！大哥！亲哥！教我！”
曲非烟诉苦。
“降尘姐姐不让我练玉女心经，龙象般若功我总能练吧？”
林北转头看她，目光像看一个傻子。
“金光神咒练到什么程度了？”
曲非烟的嘴张了张支支吾吾，半天憋出两个字。
“忘了。”
林北抬手拍了一下她的脑袋。
“曲非烟啊曲非烟，你知不知道金光神咒是天下间少有的既能攻又能守的功法？你只要练到第一层，光靠一口真气就能在千军万马里横着走。音波功是好玩，但你光会吹笛子不会保命，万一哪天笛子被人抢了呢？”
“自从老爷子给你音波功，你就把金光神咒扔了，龙象般若功和金光神咒一样，都要时间沉淀。你练得成？”
曲非烟揉着脑门，缩了缩脖子。
“那就算了。”
她也知道狗哥是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