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湘子的脸青一阵白一阵。
趁着这个间隙,郭靖一把抓住杨过的手腕,往军营外冲。
“走!”
两人跑了十几步,杨过忽然脚下一绊,摔倒在地。
“郭伯伯!救我!”
郭靖回头,杨过已经被追上来的蒙古兵团团围住,刀枪齐下。
杨过捂着胸口,表情痛苦,在地上翻滚。
郭靖没有犹豫,转身冲回来,双掌一推,降龙十八掌扫出一片空地,把杨过周围的蒙古兵全部震飞。
林北坐在帐前,看着这一幕,忽然想起了一个人。
萧峰。
萧峰也有这样的气势,就是不知道萧峰和郭靖谁强一点?
也不知道萧峰现在怎么样了。
因为忽必烈下了死命令,郭靖和杨过被数千蒙古兵包围在中间。
士兵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杀了一个,补上三个。
郭靖挡在杨过面前,长枪横扫,逼退最近的十几个兵。
“过儿,你怎么样?”
杨过捂着腹部,表情扭曲。
“郭伯伯,我运气一时真气走逆,丹田痛如刀绞……”
郭靖脸色一变,来不及细想,一把将杨过背起来。
“我背你走!”
杨过趴在郭靖背上,声音带着哭腔。
“郭伯伯,你放我下来,你自己走!不要管我!”
“胡说八道!”郭靖一边打一边退,“你爹娘把你托付给我,我怎么能把你丢下!”
他背着杨过,在千军万马中左冲右突。
降龙十八掌的劲力将面前的蒙古兵一排排震飞,但人太多了,杀完一批,又涌上来一批。
林北看着郭靖的背影。
“如果没有杨过在旁边束手束脚,我和郭靖打,大概五五开。”
忽必烈挑了挑眉:“荣国公倒是谦虚。”
“不是谦虚,是实话。”
正说着,金轮法王、潇湘子和尼摩星三人也追了上来。
金轮法王站在十步之外,语气温和。
“郭大侠,你跑不了了。束手就擒吧,四王子惜才,不会为难你。”
郭靖把杨过放下,挡在他身前,长枪拄地。
“郭某宁愿战死沙场,也不做俘虏!”
“那便得罪了。”
金轮法王五轮齐出,银轮攻上路,铜轮取咽喉。
潇湘子的哭丧棒扫向下盘,尼摩星的大铁杖拦腰横扫。
郭靖以一敌三,降龙十八掌打到第三式,额头已经见汗。
金轮法王三人都是顶尖高手,加上周围不断涌来的蒙古兵,他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
杨过站在郭靖身后,没有上前帮忙。
他叫上身边的杨过。
但杨过丝毫未动。
金轮攻郭靖的上路,潇湘子和尼摩星攻郭靖的下盘。
郭靖虽有百般解数,奈何面对的都是顶尖高手,又有不断的蒙古兵涌上来,渐渐变得吃力起来。
杨过忽然开口:“郭伯伯,我爹当真罪大恶极?你非杀他不可吗?”
郭靖一掌逼退尼摩星,目光里有痛,也有决然。
“他叛国害民,认贼作父,人人得而诛之!”
说完这一句,郭靖又和金轮法王三人缠斗在一起。
杨过的手握紧了剑柄。
林北远远看着,忽然哈哈大笑。
忽必烈问:“荣国公笑什么?”
林北指着杨过,声音很大,故意让所有人都听见。
“杨家满门忠烈,结果儿子认贼作父,孙子是个糊涂蛋!”
郭靖脸色一变:“林掌柜,积点口德吧!”
杨过的脸涨红了:“林北!你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
林北站起来,声音在旷野上回荡。
“郭大侠,你难道没意识到吗?他爹的死,已经成为他的心魔了!”
郭靖愣住。
他回头看着杨过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全是挣扎、愤怒和迷茫。
“过儿……”郭靖的声音沙哑了,“原来如此……等我们逃出去,我会把事情原原本本讲给你听。”
忽必烈大手一挥:“你们跑不出去了,继续给我上!”
郭靖深吸一口气,双掌合十,然后猛地推出。
“亢龙有悔!”
一条金色的龙形气劲从他掌心炸开,盘旋着冲向四面八方。
四大高手被同时震飞,周围的蒙古兵像割麦子一样倒下。
中间出现了一片二十多丈的真空地带。
金色的龙气在郭靖身边盘旋,映得他的脸金光灿灿。
他双手分开,左手画圆,右手推掌。
左右互搏术,一心二用。
两条金龙从他的双掌中同时飞出,在空中盘旋交错,发出震耳欲聋的龙吟。
“昂——”
周围弱小的士兵直接被震碎了耳膜,捂着头在地上打滚。
金轮法王四人赶紧运功相抗。
金轮法王咬牙,最后一个金轮脱手飞出,直取郭靖面门。
郭靖一掌拍飞,金轮偏转方向,朝着杨过飞去。
“过儿!”
郭靖飞身扑过去,用身体挡在杨过面前。
金轮重重地砸在他的后背上,他闷哼一声,一口血喷出来,洒在杨过的衣襟上。
杨过愣住了。
他看着郭靖嘴角的血,看着郭靖因为剧痛而扭曲的脸,看着郭靖依然挡在他面前的身体。
那些关于杀父之仇的念头,忽然变得很遥远。
“郭伯伯!”
杨过拔剑,转身杀向飞过来的潇湘子。
潇湘子刚爬起来,就被杨过一剑刺中肩膀,疼得哇哇大叫。
“金轮!杨过这小子反水了!”
金轮法王冷着脸:“别废话,先对付郭靖,等一下再收拾这个小崽子!”
杨过挡在郭靖面前,把剑横在胸前。
“郭伯伯,你快调息!”
郭靖捂着胸口,盘膝坐下,运起九阴真经的疗伤篇。
林北看着这一幕,叹了口气。
“难得一遇的大战,如果有瓜子就好了。”
冯宝宝不知从哪里冒出来,递过一把瓜子。
林北回头,看到后面整整齐齐一排。
阿姐、降尘、狗哥、冯宝宝、曲非烟五个人都戴着墨镜,齐刷刷坐在小马扎上,每人手里捧着一把瓜子。
“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一直在。”阿姐说。
林北把瓜子递向忽必烈。
“四王子,要不要?别有一番风味。”
忽必烈看了看那几颗瓜子,又看了看林北真诚的眼神。
“那……那来一点。”
他接过瓜子,嗑了一颗。
咸的。
“来人,拿两张椅子来。”
亲卫搬来两把椅子,忽必烈和林北坐下。
冯宝宝不知道从哪里又掏出两个椰子,递给二人。
忽必烈躺在椅子上,喝着椰汁,嗑着瓜子,看着场中大战,忽然觉得这仗打得,还挺惬意的。
“荣国公,要不你们别回大明了,干脆就在大元待着。大明能给的,大元给双倍。”
林北摇了摇头:“我的家就在大明。已经分割不开了。”
忽必烈叹了口气:“那便遗憾了。以后只能在战场上相见了。”
“如果战场上相见,我一定会留你一命。”林北用开玩笑的语气说。
忽必烈笑了:“那就借你吉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