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摇了摇头：“我的家就在大明。已经分割不开了。”
忽必烈叹了口气：“那便遗憾了。以后只能在战场上相见了。”
“如果战场上相见，我一定会留你一命。”林北用开玩笑的语气说。
忽必烈笑了：“那就借你吉言。”
他坐直身子，朝场中喊。
“怎么那么久了还没把人收拾？”
金轮法王头也不回。
“马上！郭靖撑不了多久！”
他猛地催动五轮，直取郭靖。
就在金轮离郭靖还有三尺的时候，郭靖忽然睁眼。
九阴真经疗伤篇，让他恢复了八成。
“见龙在田！”
郭靖一脚踹出，龙形气劲直接撞在金轮胸口。
金轮倒飞出去，在地上滚了十几圈，吐出一大口血。
杨过那边，被潇湘子和尼摩星联手打得节节败退。
郭靖飞身过来，双掌一推，把两人震开。
但两人像打不死的小强，翻了个身又扑上来。
金轮法王也爬起来，五轮合一，化作一个巨大的轮盘，朝杨过斩去。
“过儿！”
郭靖再次挡在杨过面前，用身体硬接了这一击。
轮盘割在他的肩膀上，鲜血直流，深可见骨。
郭靖单膝跪地，撑不住了。
杨过大喊：“郭伯伯！”
金轮法王、潇湘子、尼摩星、尹克西四人围上来，看着倒在地上的郭靖，目光里全是贪婪。
“他的头，是我的！”潇湘子第一个冲上去。
尼摩星从侧面一脚踢来：“放屁！是我的！”
尹克西的鞭子卷住尼摩星的脚，尼摩星一个狗吃屎摔在地上。
“你！”
金轮法王摇头，懒得跟这群蠢货废话，直接催动金轮飞向郭靖的脖子。
成败在此一举。
可潇湘子的哭丧棒恰好挡在金轮飞行的路线上，金轮被弹飞。
尹克西也来凑热闹，鞭子一卷。
他的鞭子被金轮割成碎片。
“我的鞭子！”尹克西心疼得脸都绿了，没了鞭子，他什么都不是。
他悄悄退后，把自己藏在角落里。
结果一转头，看到马光佐这个老六一直蹲在战场边缘观察，根本没出手。
尹克西暗骂一声，知道自己冲动了。
马光佐也看到他，咧嘴一笑，抬了抬下巴，意思是：
关键时刻，还是得靠脑子。
潇湘子见抢不到功劳，转头对金轮法王吼。
“金轮！你已经是蒙古国师了，还跟我们抢？你缺这点功劳吗？”
金轮法王冷冷道：“赶紧杀了他，免得夜长梦多！”
林北哈哈大笑：“四王子，没想到你的手下之间内讧这么精彩，长见识了。”
忽必烈脸色难看，对周围的士兵下令。
“给本王上！杀郭靖者，封爵！”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士兵们听到封爵二字，眼睛都红了，不管场中的武林高手，直往郭靖冲去。
金轮法王也心动了，银轮铜轮射向郭靖两侧，铁轮对付潇湘子，铅轮对付杨过。
“郭靖的人头，是我的！”
就在铅轮即将击中杨过的瞬间，一根铁杖从人群中伸出来，挡住了飞轮。
“来者何人？”
“冯默风。”
杨过扶着郭靖，惊喜道：“冯前辈！”
冯默风挡在他们面前，铁杖横扫，逼退冲上来的蒙古兵。
“赶紧走！这里有我！”
林北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壳。
“看来又出现意外了。今天真是意外不断。四王子，看来我的卦象还是准确的。”
忽必烈咬牙：“给我格杀勿论！”
蒙古兵彻底癫狂了。
数万人围成一个巨大的圆圈，把郭靖、杨过、冯默风三人围在中间。
金轮法王大笑。
“哈哈哈，想跑？你们跑得出去吗？”
一直没动的马光佐终于动了。
他提着铁杖，走到杨过面前。
“杨兄弟，我的目标是郭靖。”他压低声音，“等一下我给你开个口子，你赶紧跑出去，算是还你一个人情。但是郭靖，给我留下。”
杨过摇头。
“马兄，我刚刚说的话都是骗你的。看来今天我是跑不出去了。”
“没关系杨兄弟，我老马认你，老马虽然脑子不行，但是谁对我好我还是知道的，如果不是你，老马我早就和他们一般踩个狗吃屎！”
“马兄，谢谢！但是我们好像跑不出去了……”
他转头看郭靖，目光决然。
“郭伯伯，我们要死一起死。至少死得壮烈。”
郭靖满眼热泪，嘴唇颤抖。
他想起杨康，想起穆念慈，想起当年在嘉兴的那个雨夜。
杨康死的时候，他后悔没有把杨康教好。
郭靖伸出手，满是血污的手摸着杨过的脸。
“过儿好样的。你是杨家的后代，还没学会杨家枪法。郭伯伯这就为你演示。如果你能活着出去，回去跟你郭伯母说，我很爱她，来生再见。你让她把你父亲死的经过，讲给你听。就说这是我的意思。”
杨过的眼泪涌出来，止都止不住。
郭靖的声音很轻。
“还有，等你学会了这一套杨家枪法，就去北宋天波府，认祖归宗。向他们说明，你杨家南宋这一支脉，没有丢杨家的脸。”
他推开杨过，抢过一个士兵的长枪，站直身子。
“过儿，看好了。这就是杨家枪法！”
枪出如龙。
郭靖的枪法在战场中如入无人之境，每一枪都带走一个蒙古兵。
他的动作不快，但精准到可怕。刺、挑、扫、拨、缠、拦、拿、扎，八式枪法在他手中化为一体。
杨过目不转睛地看着，每一个细节都不肯放过。
“过儿，看清楚了吗？”
“看清楚了！郭伯伯，我学会了！我们一起跑出去！别打了！”
郭靖没有停。
“还有最后一招，杨家回马枪。”
他转身，枪交左手，身体后仰，一枪刺出。
这一枪快如闪电，枪尖在空中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穿透了十个蒙古兵的胸口，把他们串成一条线。
枪势未尽，又刺穿了后面三人的肩膀。
冯默风那边，铁杖已经被砍断成两截，身上中了三刀，血染红了半边衣裳。
“郭靖！襄阳需要你！杨过！我为你们打开一个口子，跑出去！快！”
马光佐配合地大喊：“休想跑！”
然后他悄声对杨过说。
“杨兄弟，跟我边打边走，我带你们出去。”
“多谢马兄。”
林北忽然站起来，朝着身后的帐篷喊了一声。
“黄老前辈，还不出现吗？你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你的女婿、你的徒弟、你顺眼的晚辈，就这么死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