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修沉默了足足五秒，然后加快脚步往前走，决定不再跟这个人讨论任何问题。
问了也白问，他从一开始就不该抱希望。
程英从后面追上来，跟丁修并排走着。
“你们卖的是什么药？”
丁修摇头：“我也不知道。”
“你们不是一起的吗？自己卖什么都不知道？”
“这是掌柜的他们搞的，我们几个之前没见过他们卖药。”
程英将信将疑。
等到了大街上，把摊子支起来，新来的几个人才知道他们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白家老字号，药效强、猛！”
岳灵珊第一个看清楚纸包上的字，脸“腾”地红了。
林平之凑过去一看，手一抖，差点把药包掉地上。
张嫣和周妙彤对视一眼，两个人恨不得原地消失。
陆无双和程英更是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尴尬得想钻进地缝里。
“这是……春药？！”岳灵珊声音都劈岔了。
阿姐不以为意，每人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赶紧招呼客人！脸皮那么薄干啥呢？”
然后她转头对昨晚那一排男士下了指令。
“你们几个就在摊子旁边站着，当活招牌。”
林北、狗哥、旱魃、卢剑星站成一排，从高到矮，从黑到白，整整齐齐。
他们裸露上衣，露出腹肌，瞬间吸引了大量女客人。
“你们几个招呼客人，阿绣你带着她们几个熟悉业务！”
“是阿姐！”
青龙、丁修、孤城、沈炼、靳一川、林平之尽量让自己看起来靠谱。
尽量模仿平时掌柜的招待贵客的样子。
女孩子们向贵客们推荐哪一种比较适合，再加上女孩子们本来就好看。
他们成为了街边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类似于男团女团出道现场粉丝交流会。
效果立竿见影。
城里的老主顾们一看到这张脸，立刻排起了长队，从摊子前一直排到了街尾。
“林掌柜！你们可算开业了！这么久没见，我媳妇天天念叨！”
“这次一定要多买点！家里存的那点早就用完了！”
“对对对，给我来十包！不，二十包！”
林北在队伍旁边维持秩序。
“别急别急，都有都有！不过先说好，这次只收真金白银，不收银票和铜钱。”
队伍里有人问：“为啥？”
“最近假钞泛滥，银票信不过，铜钱太重了不好带。”
来买药的表示理解。
“是是是，我们也听说了，最近市面上假票子不少。真金白银好，踏实。”
张嫣拿起一包药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眉头微皱，又闻了一下，然后对周妙彤说。
“是货真价实，我闻到了淫羊藿的味道。这个配方很讲究，用的都是上等药材，炮制手法也地道。”
周妙彤松了口气：“我还怕他们卖假药。”
张嫣表情复杂。
“不是假药，就是……不太正经。”
岳灵珊在旁边翻了个白眼。
“他们什么时候正经过？”
降尘站在大车旁边，两手拢在嘴边，扯着嗓子吆喝。
“各位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白家老号秘方！保证你能见到第二天的太阳！”
程英听得一头雾水，悄悄拽了拽丁修的袖子。
“为什么说能见到第二天的太阳？”
丁修低头在她耳边解释了两句。
程英的脸从脖子根红到耳朵尖，手上毫不客气地掐住丁修的腰，拧了整整一圈。
丁修呲牙咧嘴：“干啥啊！我又没说错！”
正闹着，人群外面忽然传来一个不紧不慢的声音。
“又开业了？”
众人扭头一看，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从人群里踱出来，穿着普通的绸袍，看着像个富裕的生意人，但气度跟周围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
身后跟着几个随从打扮的汉子，不远不近地缀着。
阿姐一看来人，眼尖地认出是赵祯，赶紧亲自迎上去，搬了张凳子往摊子前面一放。
“哎哟喂！原来是赵大爷来了！坐坐坐！”
阿姐扭头冲旱魃喊。
“旱魃！把秘制药方拿过来！”
旱魃从车上搬下一个大号精致礼盒，往赵祯面前一放。
礼盒封着红纸，上面写着“尊皇版”三个大字。
赵祯提在手里掂了掂分量，还真不轻。
他打开封口往里瞅了一眼，然后随手递给旁边的太监，太监赶紧抱住了。
“你们不是富可敌国了吗？怎么又出来做生意？”赵祯笑眯眯地看着阿姐。
阿姐理所当然地一叉腰。
“钱这玩意儿谁会嫌多？”
赵祯想了想，点头：“也对哈，不过你们不是赚了三百万吗？还分了一半给我，怎么他们没跟你说？”
阿姐的笑容凝固了。
“什么三百万？什么时候有三百万？赵大爷你给饿说清楚！”
赵祯露出一个“哎呀我说漏嘴了”的夸张表情，拍了拍自己的嘴。
“哦~，原来如此，就当我没说。”
赵祯压低声音自言自语。
“我原本还以为他们印假钞的事情是所有人都有参与。看来是误会了，你们也不是完全是坏人嘛。”
阿姐疑惑，觉得是不是幻听了。
“什么假钞，饿们不收假钞，更何况饿们也不敢印，杀头嘀！你们说是吧掌柜的？”
她缓缓转过头。
身后，林北、降尘、冯宝宝、江玉燕、旱魃五个人齐刷刷看向不同的方向。林北在看天上的云像什么。
降尘在研究药包上的绳结。
冯宝宝面无表情地看着一只路过的蚂蚁。
江玉燕弯腰系鞋带，旱魃突然对马车的轮子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阿绣和狗哥站在旁边，一脸“什么情况”的表情。
沈炼、靳一川他们则是“发生什么了”的表情。
肯定有大问题！！！
阿姐的声音让人胆寒。
“掌柜的、降尘死老太婆。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饿？”
降尘抬起头，一脸无辜。
“什么事我们会瞒你？要是有这种好事，我们不带你？别中了人家挑拨离间。”
江玉燕直起腰，若无其事地接话。
“阿姐，生意还做不做了？后面排队的人都等急了。”
“做做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