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媛正坐在章安仁家那间狭小的次卧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发呆。
她已经在这里住了快两周了，每天小心翼翼地扮演着一个“邻家妹妹”的角色。
章安仁对她还算客气，但自从蒋南孙来过之后，整个屋子的气氛就变得压抑而沉闷。
章安仁和蒋南孙分手后，立马想和袁媛重修旧好。
差一点就答应了，还好她是个清醒的人。
袁媛知道自己该走了。
她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蒋南孙亲眼看到了她住在章安仁家里，亲口提出了分手。她留在这里的意义已经没有了。
电话响起的时候，她看了一眼屏幕，立刻接了起来。
“季总。”
“袁媛，你做得很好。”季伯常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一如既往地平静，“明天上午十点，来一趟我办公室。我把房子的钥匙给你，合同也签一下。”
袁媛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好的，季总。我一定到。”
挂了电话，她坐在床边，握着手机，深吸了一口气。她终于等到了这一刻。
第二天上午九点五十分，袁媛准时出现在了季伯常办公室所在的写字楼下。
她换了一身新买的衣服——一件白色的毛衣，配一条深色的半身裙，特地穿上了丝袜，外面套了一件米白色的大衣。
她用季伯常给的那笔钱置办了几身像样的行头，毕竟以后要在上海生活，不能穿得太寒酸。
她走进写字楼，在前台登记了一下，季伯常的助理已经在电梯口等着她了，把她带进了一间宽敞明亮的办公室。
季伯常坐在办公桌后面，看到她进来，放下手中的笔，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袁媛在他对面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姿态有些拘谨。季伯常从抽屉里拿出一串钥匙和一本房产证，推到桌子中间。
“房子在静安区，离地铁站走路五分钟，两室一厅，七十平米。精装修，家电齐全，可以直接入住。”季伯常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汇报一项常规工作，“房产证写的是你的名字，全款付清，没有任何贷款。”
袁媛看着面前那串钥匙和那本暗红色的房产证，手指微微发抖。她伸手拿起那本房产证，翻开看了一眼——权利人那一栏，赫然写着“袁媛”两个字。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热了。
“季总，谢谢你。”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不用谢，这是你应得的。”季伯常靠在椅背上，“另外，每个月五万的生活费，我会在每个月的第一天打到你的银行卡上。合同期限三年，三年后如果你想续约，条件可以再谈。如果你不想续约，房子归你，算是分手费。”
袁媛握着那本房产证，用力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季总。”
“还有一件事。”季伯常看着她，“你现在还住在章安仁那里吧？”
“是的。”
“今天之内搬出来。”季伯常的语气不容置疑，“房子已经给你了，你不需要再住在他那里了。而且你继续住在那里，对谁都没有好处。”
“我知道了，我今天就搬。”
季伯常点了点头，站起身来：“走吧，我带你去看看房子。”
袁媛跟着他站起来，手里紧紧攥着那串钥匙和那本房产证，跟着他走出了办公室。
季伯常开的是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袁媛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心里涌起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坐在这样一辆车里，被一个身家过亿的男人带着去看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
车子在静安区一条安静的街道上停了下来。季伯常带着她走进一个环境不错的小区，刷卡进了单元门，坐电梯上了十二楼。他在一扇深棕色的防盗门前停下，把钥匙递给了她。
“你来开。”
袁媛接过钥匙，手指有些发抖。她把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转，门开了。
她站在门口，看着眼前的景象，整个人愣住了。
房子比她想象中还要好。客厅宽敞明亮，落地窗外是一个小阳台，可以看到远处城市的天际线。地板是浅色的实木地板，墙面刷成了温暖的米白色。
沙发、茶几、电视柜、餐桌椅一应俱全，都是全新的。厨房里配备了整套的厨具和电器，冰箱里甚至已经放好了基本的食材。
她走进去，一间一间地看过去。主卧有一张大床，床品是浅灰色的，柔软而整洁。
次卧被她规划成了将来给父母住的房间。卫生间干净明亮，热水器、洗衣机、烘干机全部配齐。
她站在主卧的窗前，看着窗外的城市景色，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季伯常站在客厅里，没有跟进来。他靠在沙发边上，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然后抬起头，对走出卧室的袁媛说：“还满意吗？”
“满意。”袁媛用手背擦了擦眼泪，用力地点了点头，“非常满意。季总，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我说了，这是你应得的。”季伯常收起手机，看着她，“你今天就把东西从章安仁那里搬过来吧。需要帮忙吗？”
“不用，我自己可以。”
“好。”季伯常点了点头，“那你自己收拾一下，我先走了。”
他说完，转身准备离开。袁媛站在客厅里，看着他走向门口的背影，忽然开口叫住了他。
“季总。”
季伯常停下脚步，回过头。
袁媛站在那里，双手绞在一起，脸颊泛红，声音有些发紧：“你……你今晚有空吗？”
季伯常看着她，沉默了两秒钟，然后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想让我留下来？”
袁媛低下头，轻轻地点了点头：“这房子是你给我的……我应该……好好谢谢你。”
季伯常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回客厅，在沙发上坐下，看着她：“袁媛，你知道做我的情人意味着什么吗？”
袁媛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紧张，但更多的是坚定：
“我知道。我不需要你对我负责，也不需要你给我什么承诺。你给了我房子，给了我钱，给了我一个新的生活。我愿意用我能给的，来回报你。”
季伯常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季伯常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那天晚上，季伯常没有走。
袁媛洗了澡，换上了一件新买的睡裙，站在卧室的窗前，看着窗外的夜景，心跳得很快。她听到季伯常从浴室里走出来的声音，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卧室的门被推开了。
她转过身，看到季伯常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浴袍，头发还湿着。他看着她，目光平静，看不出太多的情绪。
“紧张？”他问。
袁媛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有一点……但没关系。”
季伯常走到她面前，伸手抬起她的下巴，看着她的眼睛。袁媛迎着他的目光，没有躲避。她的心跳很快，但她的眼神很坚定。
“放松。”他说。
那一晚，季伯常留在袁媛的新房里过夜。袁媛比他想象中要紧张得多，身体绷得像一张弓。他耐心地引导着她，直到她慢慢放松下来。她在他怀里像一只初生的幼兽，生涩而顺从，努力地迎合着他的一切动作。
事后，袁媛蜷缩在他身边，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季伯常躺在那里，看着天花板上吊灯投射出的光影，心里没有什么波澜。
袁媛对他来说，只是一个工具，一个他用来达成目标的工具。他给了她房子和钱，她给了他身体和忠诚，这是一笔公平的交易。
但他不会在她身上投入任何感情。
第二天早上，季伯常醒来的时候，袁媛已经起床了。她做好了早餐，煎蛋、培根、烤面包和一杯热牛奶，摆在餐桌上，看到她走出来，脸上带着一丝羞涩的笑容。
“季总，早上好。早餐做好了。”
季伯常在餐桌旁坐下，拿起叉子吃了一口煎蛋。火候刚好，蛋黄还是溏心的。
“手艺不错。”他说。
袁媛的脸上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你喜欢就好。”
季伯常吃完早餐，穿上外套，准备离开。袁媛送他到门口，在他换鞋的时候，她轻声问了一句：“季总，你下次什么时候来？”
季伯常直起身，看了她一眼：“有时间我会联系你。”
他说完，拉开门走了出去。
袁媛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间，然后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她环顾着这个崭新的家，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满足，有不安，有期待，也有一丝说不清的迷茫。
她不知道这条路通向哪里，但她知道，她已经没有回头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