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早晨,朱锁锁给蒋南孙打了一个电话。
“南孙,今天有空吗?陪我逛街去吧,我想买几件过年的衣服。”
蒋南孙握着手机,犹豫了一秒钟,然后答应了:“好啊,正好我也想出去走走。”
两人约在南京西路碰头,从上午十点一直逛到下午四点。朱锁锁买了两件大衣、三条裙子、一双靴子和四个包包,战斗力惊人。蒋南孙只买了一件毛衣,还是打折的。朱锁锁看她舍不得花钱,硬是拉着她进了一家奢侈品店,给她买了一只包。
“锁锁,这太贵了,我不能收。”蒋南孙看着那个两万多块的包,连连摆手。
“跟我客气什么?”朱锁锁把购物袋塞进她手里,“你忘了以前在学校的时候,你请我吃了多少顿饭?现在我有钱了,还不能给你买个包了?”
蒋南孙握着那个购物袋,心里五味杂陈:“锁锁,你现在是真的发财了啊。”
“那当然。”朱锁锁挽着她的胳膊,笑得眉眼弯弯,“走吧,逛累了,回我家吃饭去。我让阿姨做了好吃的。”
蒋南孙本想拒绝,但朱锁锁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直接拦了一辆出租车,把她塞进了车里。
车子驶入陆家嘴的时候,蒋南孙看着窗外林立的高楼,心里有些感慨。几个月前,她还是那个住在复兴中路老洋房里、不为钱发愁的蒋家大小姐。而现在,她最好的朋友住在陆家嘴的豪宅里,她却要靠出卖自己才能保住家里的房子。
命运这东西,真是讽刺。
出租车在一栋高档公寓楼下停稳。朱锁锁刷了门禁卡,拉着蒋南孙进了电梯,按下了二十八楼。电梯门打开,是一条铺着大理石地面的走廊,一梯一户,私密性极好。朱锁锁掏出钥匙打开门,玄关处的感应灯自动亮了起来。
“进来吧,别客气。”
蒋南孙换了拖鞋,走进客厅,然后整个人愣住了。
客厅很大,落地窗外是毫无遮挡的黄浦江景,对岸的外滩万国建筑群在夕阳的余晖中泛着金色的光芒。脚下的黄浦江蜿蜒流过,江面上的游船缓缓驶过,留下一道细细的水痕。这是她见过的最美的城市景观之一。
“锁锁,你这房子……也太好了吧。”蒋南孙站在落地窗前,喃喃说道。
“还行吧。”朱锁锁把购物袋丢在沙发上,走进开放式厨房,打开冰箱,“你想喝什么?有果汁、气泡水、啤酒——”
“随便,果汁就行。”
朱锁锁倒了两杯橙汁,端到客厅。两人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江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锁锁,这房子是你租的还是买的?”蒋南孙问。
“买的。”朱锁锁端起果汁喝了一口,“写的是我的名字。”
蒋南孙愣了一下:“买的?这房子得多少钱啊?”
“四千八百万。”朱锁锁说得云淡风轻。
蒋南孙握着杯子的手顿了一下。四千八百万。她家那栋老洋楼,季伯常花了五千三百万才赎回来。而朱锁锁居住住的这套房子,也差不多是这个价位。她忽然意识到,季伯常在这两个女人身上花的钱,几乎是旗鼓相当的。
“锁锁,你那个男朋友,对你是真的好啊。”蒋南孙低下头,声音有些发涩。
朱锁锁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是挺好的。虽然他有时候忙,陪我的时间不多,但至少他舍得给我花钱。”
“那也挺好的。”蒋南孙说,“至少你知道他把你放在心上。”
朱锁锁没有接话。她靠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江景,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忽然开口:“南孙,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如果一个男人同时喜欢上两个女人,他能不能对两个人都好?”
蒋南孙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她转过头,看着朱锁锁,试图从她的表情里看出一些端倪。但朱锁锁的表情很平静,像是只是在随口聊一个话题。
“怎么突然问这个?”蒋南孙的声音有些发紧。
“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朱锁锁笑了笑,“我看网上有人说,男人是不可能同时爱两个人的。我觉得不一定,有些人就是有能力爱很多人。”
蒋南孙低下头,没有接话。她的心跳得很快,手心开始出汗。她不知道朱锁锁是不是知道了什么,还是在单纯地闲聊。
傍晚六点半,门锁响了。
季伯常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一袋水果。他看到蒋南孙坐在沙发上,表情没有任何意外,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蒋小姐也在啊。”
蒋南孙站起身来,有些局促:“季总好。我跟锁锁逛了一天街,回来一起吃个饭。”
“那正好。”季伯常换了拖鞋,把水果放在餐桌上,“我买了些草莓和车厘子,饭后可以吃。”
朱锁锁从厨房里探出头来:“伯常,你回来啦?正好,阿姨把饭菜做好了,你去帮我端一下。”
季伯常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走进厨房帮忙端菜。朱锁锁做了四菜一汤——红烧排骨、清炒时蔬、蒜蓉粉丝蒸虾、一条清蒸鲈鱼,外加一碗玉米排骨汤。三个人在餐桌旁坐下,朱锁锁给每个人都盛了一碗汤。
“南孙,你尝尝这个排骨,我专门让阿姨按你家以前的方子做的。”朱锁锁夹了一块排骨放到蒋南孙碗里。
蒋南孙尝了一口,味道确实很像戴茵做的那种口味。她点了点头:“好吃,跟我妈做的差不多。”
“那就多吃点。”朱锁锁又给她夹了一块。
季伯常坐在对面,默默地吃着饭,偶尔插几句话。他看起来跟平时没什么两样,表情平静,举止从容。蒋南孙偷偷看了他几眼,发现他的目光几乎没有在她身上停留过,大部分时间都在看朱锁锁。
这让她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至少表面上,季伯常没有露出任何破绽。
吃完饭,三个人又坐在客厅里聊了一会儿天。蒋南孙看了看时间,已经快九点了,她起身告辞:“锁锁,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别走了。”朱锁锁拉住她的手,“今晚就住我这里吧。反正明天周日,你又不用上班。客房有床,我都收拾好了。”
蒋南孙有些犹豫:“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咱俩好久没一起睡了,你忘了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咱们经常挤一张床上聊天到半夜?”朱锁锁拉着她的手不放,“今晚别走了,陪陪我。”
蒋南孙看了一眼季伯常。季伯常正坐在沙发上剥橘子,头也没抬:“客房在主卧隔壁,床单被套都是新换的。”
蒋南孙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吧,那我今晚就住这儿。”
晚上十点,朱锁锁先去洗澡了。蒋南孙坐在客房的床上,给戴茵发了一条消息说今晚不回去了,然后放下手机,靠在床头,心里有些乱。她不知道季伯常今晚会不会留宿,也不知道如果季伯常留宿的话,她该怎么面对隔壁传来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她听到朱锁锁洗完澡出来了,然后是季伯常进浴室的声音。又过了大概二十分钟,她听到主卧的门关上了,然后是一阵低低的说话声,听不清具体内容,然后是笑声,然后渐渐安静下来。
她躺在客房的床上,盯着天花板,怎么也睡不着。她竖起耳朵听着隔壁的动静,但什么也听不到。这栋房子的隔音做得太好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迷迷糊糊地快要睡着的时候,听到客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她猛地惊醒,借着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的月光,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是季伯常。
蒋南孙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压低声音:“你怎么过来了?锁锁呢?”
“睡着了。”季伯常关上门,走到床边,“她今天逛了一天街,累坏了,睡得跟猪一样。”
蒋南孙坐起身来,抱着被子,声音发紧:“你快回去,万一她醒了怎么办?”
“她不会醒的。”季伯常在床边坐下,伸手摸了摸她的脸,“我想你了。”
蒋南孙偏过头,躲开他的手:“不行,锁锁就在隔壁。我们不能这样。”
“我说了,她不会醒的。”季伯常的语气很平静,但手上的动作却很坚定。他掀开被子的一角,躺了进去,把蒋南孙拉进了怀里。
蒋南孙的身体绷得紧紧的,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哀求:“季总,求你了,别在这儿。锁锁就在隔壁,要是被她看到了——”
“不会被看到的。”季伯常打断了她,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蒋南孙挣扎了几下,但季伯常的力气比她大得多,她根本挣不开。她的心里充满了羞耻感和恐惧感,但同时又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刺激感。她闭上眼睛,放弃了抵抗,任由季伯常摆布。
就在这个时候,房间的灯突然亮了。
蒋南孙猛地睁开眼睛,看到朱锁锁站在门口,一只手按在开关上,另一只手抱在胸前,面无表情地看着床上纠缠在一起的两个人。
蒋南孙的大脑在这一瞬间彻底空白了。
“锁锁……我……”她的声音卡在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下意识地拉起被子遮住自己的身体,脸颊烫得像着了火一样,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然而,下一秒发生的事情,让她的脑子彻底宕机了。
朱锁锁靠在门框上,打了个哈欠,语气懒洋洋的:“你们俩能不能快点?我等了半天了,困死了。”
蒋南孙愣住了。她看看朱锁锁,又看看身边的季伯常,大脑飞速运转,但完全理解不了眼前的局面。
季伯常从床上坐起来,神色如常:“她不信,非要亲眼看到才行。”
“现在信了吧?”朱锁锁走进房间,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南孙,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跟伯常的事?”
蒋南孙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你以为你瞒得很好,对吧?”朱锁锁看着她,语气里没有愤怒,反而带着一丝无奈,“南孙,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每次跟我说话的时候眼神躲闪,你提到‘那个朋友’的时候含糊其辞,你真以为我感觉不到吗?”
蒋南孙的眼泪掉了下来:“锁锁,对不起……我真的……”
“行了,别哭了。”朱锁锁站起身,走到床边,抽了一张纸巾递给她,“我又没说要怪你。”
蒋南孙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声音哽咽:“你不怪我?”
“我怪你有什么用?”朱锁锁叹了口气,“怪你,伯常就会放你走吗?怪你,我们俩就能回到从前吗?事情已经发生了,与其三个人都痛苦,不如想一个大家都舒服的办法。”
蒋南孙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她:“什么办法?”
朱锁锁看了季伯常一眼,然后回过头,看着蒋南孙:“以后,我们一起跟着伯常。我不跟你争,你也不用躲着我。我们各过各的,互不干涉。”
蒋南孙彻底愣住了。她看着朱锁锁,像是第一次认识她一样。
“锁锁,你是认真的?”
“你看我像在开玩笑吗?”朱锁锁摊了摊手,“我今天让你留下来,就是为了把这件事说清楚。我跟伯常商量好了,与其让你偷偷摸摸地躲着我,不如大家把话说开。你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罢,反正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你自己选吧。”
蒋南孙低下头,沉默了很久。她的脑海里闪过无数的念头——羞耻、愧疚、不甘、无奈,最终所有的情绪都化作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我还有得选吗?”她苦笑着说。
“有啊。”朱锁锁说,“你可以选择现在就穿上衣服走人,以后跟伯常一刀两断。但你家的房子怎么办,你自己清楚。”
蒋南孙沉默了。
她确实没有别的选择了。
“我知道了。”她低声说。
朱锁锁点了点头,站起身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季伯常一眼:“你们继续吧,我去睡了。别折腾太晚,明天还要陪我去吃早茶。”
她正要转身关上门走出去。
季伯常突然说:“锁锁。你也来吧!我们一起!”
朱锁锁愣住了,季伯常见她没有反应,就上去把她拉了进来,敞开着门。
顿时房间里,一览无余!朱锁锁和蒋南孙都惊呆了!
任由季伯常拉扯。
这次看了两场完整的足球赛才结束!
朱锁锁已经疲惫不堪,沉沉的睡着了。
蒋南孙蜷缩在床上,抱着被子,低着头,一言不发。她的肩膀在微微发抖。
季伯常伸手揽住她的肩膀:“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过了很久,她开口了,声音沙哑而疲惫:“季伯常,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算计好了这一切?”
季伯常沉默了两秒钟:“是。”
蒋南孙:“你真的很无耻啊!”
季伯常:“谢谢夸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