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火！”
夜枭组长扣下扳机。
哒哒哒！
冲锋枪喷出火舌，三发子弹直奔陆长风胸口。
双方相距不到二十米。
没有掩体。
没有退路。
换成普通人，这个距离面对冲锋枪，连躲避的机会都没有。
可在夜枭组长手指发力以前，陆长风脑海中的危险刺痛已经爆发。
枪口指向胸口偏左。
第一发落点最高。
后两发会随着后坐力向上偏移。
陆长风没有扑倒。
他向右横跨一步，身体同时下沉。
第一发子弹擦过左臂。
第二发打中防弹衣破损处。
砰！
沉重冲击撞上胸口。
陆长风身形一晃，却没有倒下。
第三发子弹从头顶飞过。
“怎么可能！”
一名日军失声惊叫。
夜枭组长同样变了脸色。
陆长风胸口已经挨过狙击弹，又连续高强度作战。刚才那发冲锋枪子弹虽然没能击穿防弹衣，却足以让伤势进一步加重。
可他只是晃了一下。
下一刻，他已经冲到近前。
“拦住他！”
四名普通日军同时抬枪。
陆长风右手军刺向上一挑，直接卡住最前方那支步枪的枪身。
他向侧面猛拉。
持枪日军脚下失去平衡，被强行拽出火力线。
砰砰砰！
后方三名日军同时开枪。
子弹全打在同伴身上。
那名日军身体剧烈震动，手中步枪随之脱落。
陆长风以尸体为掩护继续向前。
夜枭组长瞳孔骤缩。
“散开！不要集中射击！”
可普通日军已经乱了。
他们看见陆长风顶着枪火逼近，第一反应不是保持阵形，而是向两侧躲闪。
“他过来了！”
“挡住他！”
“军火库要爆炸了！”
恐惧让三个人的枪口互相干扰。
陆长风左手推开尸体，右手军刺脱手飞出。
噗！
军刺扎进一名日军胸口。
对方刚刚倒下，陆长风已经夺过尸体手中的三八大盖。
没有抵肩。
没有瞄准。
枪身刚落入手中，他便反手扣动扳机。
砰！
五米外，一名日军额头中弹，身体撞上城墙。
陆长风拉动枪栓。
弹壳飞出。
枪口随动作横移。
砰！
第三名日军胸口中弹，仰面倒入石堆。
剩下最后一名鬼子双腿发软，握着步枪连退数步。
“怪物……”
他亲眼看见子弹打中陆长风。
也亲眼看见陆长风用一个活人挡住三支步枪，再连续两枪击毙同伴。
这不是交战。
而是一场单方面屠杀。
“别过来！”
鬼子发疯般挺起刺刀。
陆长风将空枪向前砸出。
三八大盖撞歪刺刀。
两人错身而过。
陆长风左手扣住鬼子后颈，右手拔出对方腰间刺刀，向前一送。
刀锋没入胸口。
鬼子张开嘴，却没能发出声音。
陆长风松手。
尸体跪倒在地，随即侧翻。
从夜枭组长下令开火，到四名普通日军全部死亡，只过去数秒。
排水口旁，苏婉儿看得清清楚楚。
她没有出声催促。
更没有贸然靠近。
陆长风让她先到出口，是为了让她脱离交叉火力。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观察夜枭组长的每一个动作。
“左手！”
苏婉儿突然喝道。
夜枭组长借四名日军送死的机会，从腰间摸出一枚手雷。
他没有拔掉保险。
苏婉儿的提醒已经传来。
陆长风夺过地上的步枪，枪托猛地横扫。
砰！
枪托撞中夜枭组长手腕。
手雷脱手落地。
夜枭组长右手冲锋枪立刻向上顶起，枪口直指陆长风下巴。
陆长风偏头。
枪声随即响起。
哒哒哒！
子弹贴着脸侧飞过，将后方墙砖打得粉碎。
距离太近。
夜枭组长无法继续控制枪口。
陆长风左手压住枪身，右肘撞向他的胸口。
夜枭组长抬臂格挡。
砰！
两条手臂正面碰撞。
夜枭组长向后退了一步，手臂传来剧烈疼痛。
陆长风却因为胸口伤势，呼吸停顿了半拍。
夜枭组长抓住这个机会，一脚踹向防弹衣凹陷处。
他已经看出，那是陆长风现在最重的伤。
陆长风没有硬接。
身体侧移，右手抓住夜枭组长脚踝，猛地向上一掀。
夜枭组长失去平衡，后背重重摔在地上。
冲锋枪从手中滑落。
可他不愧是夜枭特战组长。
落地瞬间，他腰部发力，另一条腿横扫陆长风膝弯。
陆长风抬腿避过。
夜枭组长趁机翻滚，扑向落在地上的冲锋枪。
只差半步。
他的手指已经碰到枪托。
一只军靴从上方踩下。
咔嚓！
夜枭组长右手被死死踩在地面。
他发出一声闷哼，左手拔出短刀，向陆长风小腿刺去。
陆长风膝盖弯曲，脚掌顺势向后一拖。
夜枭组长整条右臂被带得向前伸直。
陆长风右脚抬起，重重踩中他的肘关节。
咔嚓！
右臂反向弯折。
短刀也在同时刺空。
夜枭组长额头青筋暴起，仍然没有放弃。
左手短刀改刺为扫，贴着地面横切。
陆长风向后撤开半步。
夜枭组长借机撑地起身。
两人再次拉开三米距离。
四周只剩尸体。
远处日军追兵已经靠近，却没有人敢进入这条巷道。
“夜枭组长还活着！”
“其他人全死了！”
“那是夜枭最强的长官，他一定能杀掉陆长风！”
几名日军躲在墙角后，嘴上仍在给夜枭组长助威，枪口却全在发抖。
刚才四个人占据火力点。
夜枭组长亲自指挥。
他们甚至先一步开枪。
结果陆长风不仅没死，反而在几秒内杀光四人。
这种战斗，他们连插手都不敢。
夜枭组长听见身后的喊声，脸色越发难看。
最强？
先遣组七人死了。
接应组六人只剩他一个。
如今连临时召集的普通日军也被陆长风杀光。
他这个所谓的最强组长，已经成了夜枭最后一人。
“陆长风！”
夜枭组长握紧短刀。
“就算你杀了我，也逃不过军火库爆炸！”
陆长风拔出腰间南部十四式。
“那是我的事。”
夜枭组长目光一沉。
“你的枪里只剩两发子弹。”
先前的战斗中，他记住了陆长风每一次开枪。
驳壳枪还剩五发。
南部十四式只剩两发。
陆长风如今拔出这把枪，意味着他没有足够弹药应对后面的追兵。
只要逼他打空，自己还有机会。
“你连续作战，右侧胸口受伤。”
夜枭组长继续说道：“防弹衣也已经接近损坏。你的动作比最开始慢了至少一成。”
陆长风没有反驳。
夜枭组长说得没错。
能成为日军特战组长，对方的观察力远超普通士兵。
可看出伤势，不代表能够取胜。
“我只需要一发。”陆长风说道。
夜枭组长脸部抽动。
下一秒，他突然向左扑出。
不是进攻陆长风。
而是冲向苏婉儿！
既然正面无法取胜，他便用那个女人逼陆长风开枪。
苏婉儿已经抵达排水口，距离两人只有二十多米。
她手中有枪。
可夜枭组长的移动路线始终贴着城墙，身形被地上石堆不断遮挡。
“苏小姐，趴下！”
陆长风第一次在战斗中提高声音。
苏婉儿没有回头确认。
她直接伏低身体，滚进排水口旁的凹处。
夜枭组长从石堆后跃出。
他等的就是陆长风把注意力转向苏婉儿。
身体落地以后，他猛地改变方向，反冲陆长风。
短刀直刺咽喉。
“你上当了！”
刀锋距离陆长风颈部只剩半尺。
夜枭组长甚至已经看见鲜血喷出的画面。
可陆长风从来没有把视线移开。
危险感知传来的刺痛，始终锁定在正前方。
苏婉儿确实是夜枭组长的目标。
却也是诱饵。
陆长风向后仰头。
刀尖贴着喉结划过。
他右手握枪，枪口却没有指向夜枭组长身体。
而是对准地面。
砰！
子弹击中夜枭组长脚边石板。
碎石飞溅。
其中几块打中他的眼睛。
夜枭组长下意识闭眼，短刀动作出现一瞬停顿。
陆长风右手上抬。
枪口抵住夜枭组长下巴。
夜枭组长睁开眼睛。
那双眼中第一次只剩恐惧。
“等等！”
砰！
子弹从下颌射入。
夜枭组长身体猛地一僵，随后仰面倒下。
短刀落地，发出一声脆响。
巷口几名日军全都呆住。
“组长……”
“夜枭组长死了！”
“幽灵杀了所有夜枭队员！”
有人转身就跑。
有人端着步枪，却根本不敢开火。
他们口中的猎手，连最后一枪都没能开出。
那个曾经高傲地宣称要猎杀幽灵的夜枭组长，如今倒在陆长风脚下，和普通尸体没有任何区别。
苏婉儿从排水口旁起身。
“追兵来了。”
“标记路线。”
“已经做好了。”
她指向身后经过的几个巷口。
墙根、木门和转角处，都留下了极不起眼的记号。
有的是半块倒扣的瓦片。
有的是用碎石划出的短线。
爆炸后烟尘遮住街道，火光改变视野，这些记号能让两人避开燃烧区域，重新找到排水口。
陆长风看了一眼。
“走得出去？”
“只要路没塌，就不会迷路。”
陆长风点头。
他没有夸奖，也没有追问。
对苏婉儿来说，这已经代表完全信任。
陆长风蹲到夜枭组长尸体旁，左手按住深色作战服。
冰冷提示在脑海中响起。
【成功摸尸夜枭特战组长。】
【获得：高级单兵夜战装备一套。】
【获得：特战弹药补给一份。】
装备与弹药进入系统空间。
陆长风没有立刻取出。
远处追兵正在靠近。
军火库随时会爆炸。
他迅速搜查夜枭组长衣袋。
除了备用弹匣和身份铭牌，内侧口袋里还有一只防水密封袋。
陆长风撕开封口。
里面是一封折叠密电。
最上方四个汉字格外醒目。
捕狼行动。
苏婉儿靠近半步。
“日军针对你的行动？”
“不是县城驻军能决定的。”
“带出去再看。”
“嗯。”
陆长风收起密电，起身来到苏婉儿身边。
他没有查看刚刚摸出的高级装备，也没有炫耀自己杀掉了夜枭组长。
右手先按住苏婉儿肩膀，将她护到城墙凹陷处。
第一声闷雷般的爆炸从地下深处轰然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