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本脸上的表情彻底僵住。
他最后想拖延时间的说辞，也被陆长风一句话压了回去。
“你……”
山本用左手撑着地面。
“你不懂军人！”
陆长风看着跪在面前的山本。
“军人的枪，应该对准侵略者。”
“不是对准手无寸铁的百姓。”
山本咬牙道：“战争从来都会死人！”
“所以你也会死。”
“这就是战争！”
“错。”
陆长风向前一步。
“这是血债血偿。”
山本的左手猛地抓起一把积雪。
手指穿过积雪，碰到了下面的碎石。
他没有立刻动作。
而是继续抬头盯着陆长风。
“如果你杀了我，帝国还会派来更多部队。”
“更多特战人员。”
“他们会不断寻找你。”
“直到把这里彻底摧毁！”
“来多少，杀多少。”
陆长风的回答没有丝毫停顿。
山本嘴角抽动。
“你以为自己能永远赢？”
“至少你看不到我输。”
这句话落下，山本突然暴起。
他左手扬起积雪和碎石，朝陆长风面门抛去。
身体同时从地上弹起。
受伤的双膝已经无法完成正常起身。
山本索性把全部力量压在左腿上，朝前猛扑。
右臂不能挥拳。
他便用肩膀撞向陆长风胸口。
左手藏在扬起的雪幕后，五指弯曲，直抓咽喉。
这是他最后一次反击。
没有退路。
没有试探。
山本把剩余体力全部压在这一扑上。
“营长！”
几名士兵脸色一变。
和尚的汤姆逊瞬间抬起。
可枪口刚转到一半，他便硬生生停住。
山本和陆长风距离太近。
开枪可能影响陆长风。
“都别动！”
和尚大吼。
“守住外面！”
老兵也同时抬手。
“保持位置！”
“任何人不准靠近！”
山本想利用外围反应制造混乱。
可周围没有一人冲进场中。
陆长风的视线没有偏移。
碎石和积雪飞来，他只是微微侧头。
山本的肩膀已经到了胸前。
陆长风抬起右手。
手掌直接按在山本额头上。
砰！
山本前冲的身体猛地一顿。
他的肩膀距离陆长风胸口只剩半寸。
却再也无法向前。
左手从雪幕后抓出，也被陆长风另一只手扣住手腕。
山本的身体被两只手死死控制。
他咬牙向前发力。
脚下不断蹬动。
可额头被压住，脊背无法挺直，腰腹也使不出完整力量。
陆长风手掌向下一压。
山本的脑袋被迫低下。
紧接着，陆长风抬膝撞上他的胸口。
砰！
这一击正中先前断裂的肋骨。
咔嚓！
第二声骨裂清晰传开。
山本张开嘴。
一口鲜血喷在雪地上。
身体向后仰去。
陆长风还扣着他的左手。
没有让他立刻倒地。
山本右脚踢向陆长风小腿。
陆长风抬脚避开。
下一刻，靴底重重踩在山本右膝上。
砰！
山本的右腿再也撑不住。
膝盖当场砸地。
他刚要用左腿发力，陆长风已经一拳落下。
这次打的是右肩。
山本受创的右臂向后一甩。
肩关节传来一声闷响。
整条手臂彻底垂下。
“啊！”
山本惨叫出声。
陆长风松开他的左手。
山本立刻挥拳。
拳头刚到面前，陆长风一拳迎了上去。
砰！
两只拳头正面碰撞。
山本手指当场变形。
腕骨向后折去。
他痛得整条左臂发抖。
可陆长风的第二拳已经落在腹部。
砰！
山本身体弓起。
第三拳紧跟着砸中胸口。
砰！
他向后飞出，背部撞上旗杆。
黑色大旗剧烈抖动。
山本顺着旗杆滑落，坐在雪地上。
嘴里的鲜血不断流出。
他的两条手臂都已经无法正常抬起。
双膝受创。
肋骨断裂。
腹部也挨了数次重击。
换成普通人，早已失去意识。
山本却还睁着眼睛。
他靠着旗杆，拼命想把身体撑起来。
陆长风走到他面前。
“还要拖多久？”
山本喘着粗气。
“你不敢给我一枪……”
“你想激怒我？”
“你只是想证明自己……”
山本每说一个字，嘴里都会涌出更多鲜血。
“证明你比帝国军人更强……”
陆长风抬起拳头。
“杀你，不需要证明。”
砰！
拳头砸中山本左侧胸口。
他的身体再次撞上旗杆。
后脑与木杆碰出一声闷响。
陆长风没有停。
第二拳。
砰！
山本刚刚抬起的头重新垂下。
第三拳。
砰！
他口鼻同时涌血。
第四拳。
砰！
胸前军装凹陷下去。
每一拳都没有多余动作。
没有试探。
也没有让山本获得喘息的间隙。
山本所谓的德式训练，在这一刻已经没有半点作用。
他曾经练过如何格挡重拳。
如何在受伤时调整呼吸。
如何利用关节和步法反击。
可当力量、速度和判断全部被碾压，那些经验只剩下一个结果。
让他更清楚地感受到，自己挡不住下一拳。
坡顶士兵看得呼吸发沉。
没有人移开目光。
他们都清楚山本为什么会死。
这个日军大队长不是误入中国。
也不是被迫拿枪。
他亲手建立特战大队，主动潜入幽灵特战营驻地，想用斩首行动杀掉指挥人员。
若今夜胜负相反，山本不会给任何中国士兵留下活路。
和尚盯着山本，咬牙道：“打！”
“活活打死这个狗日的！”
一名士兵低声说道：“这就是日军的王牌？”
“王牌也得死。”
“他的部下已经死干净了。”
“现在轮到他！”
楚云明站在远处，久久没有开口。
山本曾经是华北日军手里的专业斩首力量。
普通部队若遇到这种小队潜入，指挥部一旦暴露，极有可能在极短时间内被摧毁。
可今夜，山本的整套战法没有发挥出任何作用。
他的远程枪手被独狼清除。
潜入人员被包围切割。
近战精锐被陆长风正面打死。
最后，连山本本人都只能靠着旗杆挨打。
副官声音发紧。
“团长，山本是不是连还手都做不到了？”
“不是现在才做不到。”
楚云明沉声道：“从交手开始，他就没有真正还手的机会。”
“陆长风只是让他把所有手段都使了出来。”
“刀法、假动作、地形、近身格斗。”
“山本越打，越证明自己那套东西没有用。”
“这不是决斗。”
“是处决。”
场中，山本的身体再次向旁边倒去。
陆长风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把人重新提起。
山本双脚拖在雪地上。
他想抬手。
手臂却只动了几寸。
“陆……”
拳头落下。
砰！
山本的声音戛然而止。
鼻梁塌陷。
鲜血溅上军装。
陆长风松手。
山本重重倒在地上。
可他胸口还有微弱起伏。
右手手指也在轻轻颤动。
和尚刚要说话，老兵抬手压住他。
“等一下。”
和尚看向他。
老兵的目光落在山本腰间和衣袖。
“先确认他身上没有东西。”
两人没有直接靠近陆长风。
而是从外围改变角度观察。
山本的手枪已经被缴掉。
军刀被踩断。
腰间没有手雷。
靴筒里也没有露出短刃。
和尚盯住山本一直护着的衣下位置。
“文件袋还在。”
老兵道：“只看危险物。”
“别碰其他东西。”
和尚点头。
两人又观察了几个呼吸。
山本已经无法完成任何隐蔽动作。
没有自毁武器。
也没有能够突然伤人的短枪。
和尚这才朝陆长风喊道：“营长，身上没发现能响的东西！”
老兵补充道：“手边也没有武器。”
陆长风没有回头。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山本身上。
山本趴在雪地上，鲜血从脸下不断散开。
他还能呼吸。
只是每一次吸气都短得几乎无法察觉。
陆长风走到他身侧。
山本像是感觉到了脚步，手指再次动了一下。
他想撑地。
左手刚抬起半寸，便重新落下。
陆长风一脚踢在他的肋部。
砰！
山本身体在雪地上翻过半圈。
胸口朝上。
他张开嘴，发出一声极轻的喘息。
眼睛依旧没有闭上。
苏婉儿站在外围，手中的笔停了下来。
她没有回避。
山本进入驻地的目标，就是陆长风。
这个人策划了整场斩首行动，也让幽灵特战营今夜承受了真正的死亡威胁。
她要亲眼确认山本死去。
不是被击伤。
不是失去意识。
而是彻底失去呼吸。
陆长风俯身看着山本。
山本的嘴唇动了动。
声音已经无法听清。
他似乎还想说帝国。
还想说战争。
还想给自己的失败找最后一个理由。
陆长风抬起右拳。
山本瞳孔收缩。
拳头正面落下。
砰！
山本头部撞进积雪。
陆长风抓住他的衣领，再次把人提起。
第二拳。
砰！
山本的身体已经没有主动反应。
第三拳。
砰！
胸口最后一点起伏停止。
陆长风松开手。
山本仰面倒地。
他没有立刻转身。
先用手指按住山本颈侧。
没有脉搏。
随后又看向山本胸口。
没有起伏。
陆长风记下倒地位置和最后一次重击的时间。
山本一木倒在地上，再无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