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尸成功。】
金色光芒猛地收拢。
陆长风眼前，一行新的系统提示缓缓展开。
【目标具备特殊作战指挥经历。】
【目标长期担任营级特殊作战单位最高指挥官。】
【目标相关经验符合技能奖励条件。】
【奖励生成中。】
陆长风的手仍按在山本肩头，没有立即收回。
山本一木活着时，最自负的并不是枪法和格斗。
而是指挥。
他受过德国特种作战训练，亲手组织山本特战大队，研究潜入、侦察、破坏和斩首行动。
今夜进入驻地后，他也一直在根据战况调整部署。
高处安排远程枪手。
正面制造混乱。
小组分散潜入。
发现斩首失败后，又试图集中兵力突围。
只是这些调整，全被陆长风提前压住。
山本的指挥能力并不弱。
换成一般部队，他带领的这支特战大队足以在极短时间内摧毁营部，杀掉指挥人员，再趁夜色撤离。
可惜，他遇上的是幽灵特战营。
更遇上了陆长风。
【奖励确认。】
【获得：高级战术指挥精通。】
提示出现的瞬间，大量信息涌入陆长风意识。
营级部队如何展开。
不同作战单位如何划分任务。
侦察力量应该放到多远。
前沿警戒、固定火力、机动力量和预备队之间应该保持怎样的距离。
步枪、冲锋枪、轻重机枪、迫击炮、步兵炮和爆破力量，又该如何根据地形进行组合。
这些知识不是单独出现。
而是直接与陆长风过去经历的战斗结合起来。
平安县突围。
峡谷伏击。
黑风寨整编。
山地反扫荡。
还有今夜这场暗夜围猎。
一处处阵地在他意识中重新展开。
原本已经打赢的战斗，被拆成更加清晰的一个个环节。
侦察。
诱敌。
切割。
封锁。
压制。
突击。
歼灭。
每个环节之间，都不该只是依靠某个人临场提醒。
而应该提前形成完整的衔接。
陆长风闭了一下眼睛。
驻地内外的地形，像一张清晰的作战图铺在意识中。
西侧营房。
北侧乱石沟。
山沟出口。
外围树林。
高处狙击位置。
营部核心区域。
每一组士兵的站位，每一条火力线的覆盖范围，都变得比先前更加直观。
陆长风最先注意到的，是西侧包围阵地。
和尚带领突击连封住了日军主要突击方向。
正面火力足够。
近距离压制也没有问题。
但在包围闭合时，突击连向前压得稍快，西侧房屋与山沟之间曾短暂出现一处空当。
空当存在的时间并不长。
山本的人也没有抓住。
可若日军当时不是分散撤退，而是集中三到五名精锐从同一位置强行突破，那一处空当便可能让外围封锁线承受更大压力。
再往北。
陈默的爆破排利用乱石和狭窄通道封住退路，任务完成得很好。
但爆破排的位置偏向固定封锁。
如果北侧同时出现另一支日军接应力量，陈默手中的预备人员不足，很难在不放松原有封锁的情况下迅速转向。
还有独狼所在的高处。
他先杀日军远程枪手，再监视外围道路，发挥了决定性作用。
可独狼只有一个人。
一旦高处出现两个方向的目标，他必须在狙杀和观察之间作出选择。
这不是独狼能力不足。
而是侦察力量的层级不够完整。
苏婉儿最先发现陆长风的变化。
他没有受伤。
呼吸平稳。
肩背没有出现强行忍痛时的僵硬。
可从系统奖励出现之后，陆长风看向周围的方式变了。
不是单独看某一具尸体。
也不是检查某一个方向。
他的目光从西侧营房扫到山沟，又从北侧乱石沟落向高处。
每到一处，都会停留片刻。
苏婉儿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那些地方，全是今夜各战斗单位所在的位置。
她向旁边移动步，继续挡住楚云明的视线。
“没有人靠近。”
陆长风睁开眼。
“嗯。”
苏婉儿压低声音。
“你身上没有新伤。”
“我知道。”
“那就是有了新的收获？”
陆长风没有解释系统。
“以前有些地方，只能看见结果。”
“现在能看见过程里的缺口。”
苏婉儿看向西侧营房。
“今夜的包围有问题？”
“不是大问题。”
陆长风道：“但还能更快。”
“哪一处？”
“和尚推进时，突击连的左侧闭合早了半步，右侧慢了半步。”
苏婉儿立即回忆战场记录。
她很快从手里的纸张中抽出一页。
“西侧第三组比原定位置提前到达。”
“第四组因为绕过两具日军尸体，晚了不到半分钟。”
“中间确实有过短暂空当。”
陆长风点头。
“那处空当没有被利用，不代表它不存在。”
苏婉儿又看向北面。
“爆破排呢？”
“能封住退路。”
陆长风道：“但缺少机动力量。”
“陈默的人一旦离开乱石沟，原来的封锁就会变薄。”
“如果不离开，侧面出现情况，他又无法立刻支援。”
苏婉儿低头记下。
“需要单独设置预备队？”
“对。”
“多少人？”
“按现在的兵力，不能太多。”
陆长风扫过外围。
“从各固定阵地抽人，会削弱原有火力。”
“最合适的办法，是留出一支人数不多、行动速度足够快的营部预备力量。”
“哪里出现缺口，就补到哪里。”
两人的声音不高。
可距离不远的老兵还是听到了。
他已经安排完伤员和武器检查，带着最新统计走回来。
“营长，战果还没全部结算完？”
“快了。”
“那我等着。”
老兵没有催。
也没有因为山本大队全灭，便急着宣布战斗结束。
他看了看山本尸体，又看向仍在外围警戒的士兵。
“各组枪弹未卸。”
“独狼还在高处。”
“营部和北侧完成了第二次复查。”
“您没有命令，今晚这场仗就还不算彻底收尾。”
楚云明听见这句话，目光落在老兵身上。
刚才山本特战大队的所有人员已经确认死亡。
按一般部队的做法，此刻至少也该收拢人员，清点战利品。
可老兵一直在等陆长风。
不是等一句夸奖。
也不是等着宣布大胜。
而是等陆长风完成最后结算。
副官低声道：“团长，他们也太谨慎了。”
“谨慎？”
楚云明摇头。
“这是完整。”
“仗不是最后一个敌人倒下就算打完。”
“伤亡、弹药、阵地、敌情、战利品，全都要结算。”
“任何一项没完成，都可能出问题。”
副官看向陆长风。
“他还在看阵地。”
“我也看见了。”
楚云明皱起眉头。
陆长风的目光停留时间不长。
可每看一处，那一处负责作战的人便会下意识挺直身体。
仿佛陆长风不是在看满地日军尸体。
而是在重新审视今夜的整场战斗。
和尚安排完营部搜索，又扛着汤姆逊回来。
“营长。”
“营部里里外外都翻过了。”
“房梁、墙后和雪堆，全都没有活口。”
他说完，看见陆长风仍站在山本尸体旁，不由得压低声音。
“这小鬼子爆出来的东西不一般？”
陆长风看向他。
“你刚才带人向西侧压进时，第三组走快了。”
和尚一愣。
“第三组？”
“他们提前占住了房屋外侧。”
“是。”
和尚道：“那几个小子杀得急，看到日军往后退，就多压了十来步。”
“第四组被尸体挡了一下。”
陆长风继续说道：“两组之间出现空当。”
和尚脸上的笑意立刻没了。
“有多大？”
“足够三到五个人强行冲一次。”
和尚回头看向西侧。
他刚才只注意到日军没有逃出去。
此刻重新回想，第三组和第四组确实没有同时到位。
只是日军被正面火力打散，没能从空当集中突破。
“这是我的问题。”
和尚没有推脱。
“我只盯着前面压得够不够快。”
“没有看两边是不是一起上来。”
陆长风道：“推进不是越快越好。”
“包围要一起合。”
“有一组冲得再快，其他组跟不上，也只是把自己送到前面。”
“明白。”
和尚点头。
“下次我先定闭合位置。”
“各组到了位置再一起压。”
老兵听到这里，立即取出记录纸。
“我记下来。”
“还有北侧。”
陆长风看向陈默所在方向。
“爆破排固定封锁能力够用，机动支援不足。”
陈默推了推眼镜。
“如果今晚乱石沟外侧再出现敌人，我只能从封锁线上抽人。”
“抽少了挡不住。”
“抽多了，沟里的日军可能冲出去。”
“对。”
陆长风道：“以后爆破排执行固定封锁任务，必须有其他单位负责侧后支援。”
陈默点头。
“爆破排不能既守爆破点，又当预备队。”
楚云明站在不远处，越听越心惊。
山本特战大队已经全军覆没。
幽灵特战营没有重伤。
外围也没有敌人逃走。
这样的战果，已经足以让任何一名营级军官大摆庆功宴。
可陆长风刚得到胜利，便开始寻找阵地上的缺口。
而且不是泛泛说一句哪里不好。
是直接指出哪一组快了，哪一组慢了，哪一个单位缺少机动支援。
副官也听明白了。
“团长，他刚才一直没离开山本旁边。”
“怎么能把外围情况看得这么清楚？”
楚云明沉默片刻。
“他在开战前，就把整片战场放进脑子里了。”
“每一组应该到哪里，他都记得。”
“现在只是把实际情况重新对照一遍。”
苏婉儿看向陆长风。
她能够确定，他并非单纯回忆。
陆长风的判断比以前更加清晰。
过去，他也能快速发现问题。
但更多来自一次次实战积累的经验。
现在，他看的是整支部队。
不是某个士兵有没有打准。
也不是某个组杀了多少日军。
而是侦察、封锁、火力和预备力量能不能在同一套指挥下运转。
这不是伤势带来的变化。
也不是因为击杀山本后精神放松。
陆长风是在重新审视整片战场。
“营长。”
老兵把几项内容全部记好。
“高处侦察怎么办？”
“独狼今晚要狙杀，也要观察外围。”
“任务太多。”
陆长风道：“以后高处观察不能只压在一个人身上。”
“独狼负责最重要的目标。”
“外围方向和远处道路，要另外安排观察人员。”
独狼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我能顾过来。”
他已经从高处返回，却仍保持着与人群的距离。
陆长风看向他。
“今晚能。”
“敌人再多一倍呢？”
独狼没有回答。
“你开枪的时候，视线只能跟着目标。”
陆长风道：“你转向营部，山外道路就会出现观察空当。”
“你盯住山外，就不能同时处理营部里的枪手。”
“一个人再强，也不能占据所有位置。”
独狼沉默片刻，点了一下头。
“我负责主射击位。”
“再安排副观察位。”
“对。”
陆长风收回手掌。
高级战术指挥精通已经完全融入他的意识。
没有改变幽灵特战营现有建制。
也没有凭空增加兵力。
只是让他能够更加准确地调动手里的每一支力量。
山本活着时，用这套能力策划斩首。
死后，他最有价值的指挥经验，却成为陆长风强化幽灵特战营的养料。
陆长风站起身。
第一项奖励已经完成。
就在这时，第二道系统提示随之亮起。
【获得：毛瑟98k狙击步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