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风的手掌落在山本肩头。
尸体还残留着温度。
系统没有立刻给出结果。
一股只有陆长风能够感受到的波动，从接触位置迅速扫过山本全身。
身份。
军衔。
阵营。
击杀归属。
死亡时间。
所有条件开始逐项确认。
和尚守在左侧，汤姆逊枪口压向外围。
“都退后！”
“别看山本死了就往前凑！”
“营长没让你们动，谁也不准动！”
两名负责搬运日军武器的士兵立刻绕开尸体。
一人忍不住回头。
“连长，营长在检查什么？”
“问那么多干什么？”
和尚瞪了他一眼。
“以前摸大佐尸体的时候什么规矩，现在还是什么规矩。”
“把外面守好！”
士兵不再多问。
老兵带着步枪组站到另一侧。
“尸体周围清空。”
“日军掉下来的文件和武器先别动。”
“等营长检查完再说。”
“是！”
楚云明站在稍远处。
从他的角度，只能看见陆长风蹲在山本尸体旁。
苏婉儿正好站在中间，挡住了陆长风手掌与尸体接触的位置。
楚云明向旁边移动半步。
苏婉儿也跟着调整位置。
动作自然，像是在整理手里的战况记录。
可无论楚云明从哪一侧看，视线都会被她挡住。
副官压低声音。
“团长，他们好像不想让人看。”
“我看出来了。”
“陆长风是不是在搜山本身上的东西？”
“可能。”
“要不要……”
楚云明抬手打断他。
“这是幽灵特战营的战果。”
“山本也是陆长风亲手击毙。”
“他们不让靠近，就别靠近。”
副官看向苏婉儿。
“可山本身上也许有日军的重要文件。”
“苏姑娘负责情报。”
楚云明道：“她比你更清楚什么东西有用。”
“先等着。”
副官点头退开。
苏婉儿没有回头。
她只是把记录纸展开，挡住侧面视线。
这种事情不是第一次发生。
陆长风每次接触重要日军尸体，都会让核心人员封锁周围。
他没有解释。
苏婉儿也从未追问。
她只需要保证陆长风做这件事时，不会有人突然靠近。
场中，系统的判断仍在继续。
【目标身份确认中。】
陆长风神色不变。
山本一木。
日军特战大队大队长。
今夜斩首行动的最高指挥官。
身份没有问题。
【目标阵营确认中。】
山本带领日军进入中国战场。
主动策划袭击幽灵特战营驻地。
敌对阵营同样明确。
【直属击杀归属确认中。】
山本身上的致命伤，全部来自陆长风。
最后一次重击也由他亲手完成。
外围没有人开枪。
和尚、老兵和其他士兵始终保持距离。
击杀归属没有任何争议。
【死亡时间确认中。】
山本刚刚停止呼吸。
距离死亡远未超过一小时。
最后一项条件满足。
陆长风能够感觉到，系统波动比之前接触普通日军尸体时更强。
上一次摸尸日军大佐，系统便给出了远超普通目标的奖励。
山本虽然同为大佐，可他的身份更加特殊。
普通步兵联队的大佐，价值主要来自军衔和指挥层级。
山本却是专业特战力量的指挥官。
他的训练经历、兵种性质和直属部队，全都与普通日军军官不同。
陆长风的手掌没有离开尸体。
系统提示继续浮现。
【目标身份：山本一木。】
【目标军衔：日军大佐。】
【目标职务：山本特战大队最高指挥官。】
【阵营判定：敌对。】
【击杀判定：宿主直属击杀。】
【死亡时间：符合摸尸条件。】
一项项信息全部完成确认。
陆长风目光落在山本已经变形的脸上。
这名日军王牌大队长，活着时不断强调自己的军人身份。
死后，系统给出的判断却简单得多。
敌对目标。
直属击杀。
符合条件。
和尚看不见系统提示。
他只能看见陆长风的手还放在山本肩头。
时间过去得越久，他越不敢放松。
“老兵。”
“在。”
“右边再退两步。”
老兵看了一眼位置，立刻带人调整。
“枪口朝外。”
“别对着营长。”
“明白。”
和尚又转向营部方向。
“那边屋子检查完了没有？”
“检查完了！”
“再盯住窗户。”
“别让人从后面靠过来！”
“是！”
楚云明听见这些命令，眉头微微皱起。
“他们以前也这样？”
副官道：“听和尚刚才的意思，摸大佐尸体时也是这套规矩。”
“摸尸……”
楚云明看向山本。
战场上搜查敌军指挥官尸体并不奇怪。
重要文件、地图、密令和身份凭证，都可能藏在身上。
可幽灵特战营的反应明显不只是普通搜索。
和尚封住周围。
老兵控制方向。
苏婉儿挡住视线。
所有人像是早已配合过多次。
副官低声道：“陆长风是不是有特殊办法，从日军军官身上判断情报？”
楚云明摇头。
“不清楚。”
“那我们就一直等？”
“等。”
楚云明回答得很干脆。
“刚才这场仗是谁指挥的？”
“陆长风。”
“山本是谁打死的？”
“也是陆长风。”
“那就按他的规矩来。”
副官不再开口。
楚云明却仍在观察。
他没有强行靠近，也没有命令手下换位置。
对一支刚刚以两百人吃掉日军王牌特战大队的部队，最基本的尊重，就是不要把手伸进不属于自己的区域。
苏婉儿确认楚云明停下，重新把注意力放在记录上。
她先写下山本的死亡时间。
随后又补上日军特战大队全灭的确认结果。
己方伤员数量已经核对。
弹药消耗也在各组汇报后完成初步汇总。
她把伤员记录单独抽出，递给老兵。
“这里是需要重新处理伤口的人。”
老兵接过看了一眼。
“没有重伤？”
“没有。”
“轻伤人员先撤到营部外侧。”
“我去安排。”
老兵转身离开。
苏婉儿又看向陆长风。
从外表看，他身上没有新增伤口。
棉衣领口和袖口也没有刀痕。
先前的旧伤没有裂开。
确认这些，她便继续整理战场信息。
没有靠近。
也没有打扰。
陆长风眼前，系统提示发生变化。
原本单调的文字周围，开始出现一层微弱光芒。
最初只是淡黄色。
很快，光芒便沿着提示边缘向外扩散。
普通日军士兵从未出现过这种反应。
一般军官也没有。
只有目标等级、军衔或者特殊价值达到一定程度，系统结算时才会出现明显变化。
山本尸体上方，一点金光缓缓凝聚。
陆长风目光微动。
系统没有直接给出奖励。
这意味着基础身份判定完成后，还要进行额外结算。
【检测到目标军衔高于常规击杀等级。】
【越级判定开始。】
金光再次增强。
陆长风上一次摸尸日军大佐时，也触发过高等级目标奖励。
但山本的结算还没有停止。
新的提示紧跟着出现。
【检测到目标所属兵种为特殊作战单位。】
【特殊兵种判定开始。】
两层判断同时进行。
原本只有一点的金光迅速铺开。
从山本肩头延伸到胸口，再从尸体上方汇聚到系统提示周围。
陆长风能够清楚感受到，这次奖励等级远超普通日军军官。
山本不是单纯军衔高。
他的特战大队，是日军在华北投入的专业斩首力量。
整支队伍接受特殊训练。
装备、人员筛选和战术体系也不同于普通步兵。
今夜，这支部队被幽灵特战营全歼。
山本本人又被陆长风正面击杀。
军衔。
特殊兵种。
直属击杀。
全都叠加在一起。
【目标特殊身份确认。】
【日军特战大队最高指挥官。】
【符合高等级奖励条件。】
金光越来越亮。
即使只有陆长风能够直接看见，也能感受到结算与以往完全不同。
系统文字一行行浮现。
【正在核对目标指挥权限。】
【正在核对目标作战经历。】
【正在核对目标特殊训练等级。】
【正在核对本次击杀完整度。】
山本从进入驻地，到特战大队全军覆没，整个过程都处于幽灵特战营控制中。
没有逃出人员。
没有第三方抢夺击杀归属。
也没有超过死亡时间。
结算条件完整得没有任何缺口。
陆长风保持接触。
手掌没有移动。
外围士兵继续封锁。
和尚不时扫过楚云明和副官所在位置，确认两人没有靠近。
楚云明虽然疑惑，却始终停在原地。
苏婉儿站在中间，把所有可能看到陆长风动作的角度全部挡住。
系统的金光终于达到最亮。
【越级判定完成。】
【特殊兵种判定完成。】
【直属击杀归属无争议。】
【死亡时间符合要求。】
【奖励结算开始。】
陆长风眼前，所有提示同时停顿。
下一刻，金色光芒猛地向内收拢。
【摸尸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