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出现，万界里本来还在犹疑的人们，反而觉得自己的选择得到了认可。
他们并不关心天人族以前做过些什么。
他们只顾着想，只要秦少凡给出一个密码，所有的危险就会停止。
真祖投影终于露出一丝戏谑。
“你看，就连你保护的小虫子也向往神庭的恩赐。”
“你的道，自始至终都是孤家寡人的一条死路。”
“还不给老子磕头谢恩？”
第一重天完全静止了，三百七十二座宇宙也都等着秦少凡的回答。
如果不接受的话，神庭就可以把所有人的恐惧都压在他的身上。
如果答应的话，第一战塔、混沌源道和万界坐标都会落入神庭手中。
无论怎样选择，真祖都可以成为宽恕万界、永世统治之主。
秦少凡却在这时候叹了一口气，随后，他收回了无名源剑。
世界树中的动荡一下子停止了。
那几个主张妥协的古宗老祖以为秦少凡终于想通，马上开口。
“盟主，这才是顾全大局！”
“暂时低头不是失败，只要保住万界，以后总有机会！”
“真祖亲自降下法旨，这件事情已经足够体面了！”
天人族残魂也跟着叫了起来。
“赶快交出核心密码！”
“真祖的耐心有限，你还想让神庭等你多久？”
就连永恒真祖都认为结果已经确定。
一个人可以不怕死。
但是只要身后还有需要保护的人，就一定会被牵制。
秦少凡前面保护了多少生灵，现在就要背负多少人的恐惧。
真祖甚至主动把法旨送近了一些。
“把本命印记留在法旨上吧。”
“从此以后，你还是万界之主，只不过你的力量，将得到神庭承认。”
秦少凡终于伸出了手，但是他的手没有落在法旨上，而是按在了第十二层战塔上面。
“共享永生？”
战塔震动，南天门序列、永恒神矛残留、百万神庭军印以及镇渊天门留下的所有记录，同时进入回溯状态。
“来，小爷今天就给全神庭和万界的蠢货们开个眼！”
“看看你们这群老狗的永生，吃的是谁的肉，喝的是谁的血！”
真祖投影第一次出现了异常，法旨旋即向后退去。
可是刚才为了向万界传递承诺，永恒真祖已经主动连接了三百七十二座宇宙的因果。
此时想要断开，就等于承认法旨上的永生不能接受战塔核验。
第十二层战塔没有攻击真祖。
它只是顺着法旨留下的因果，把一段被神庭封锁无数岁月的原始记录送了出去。
投影最先落在三百七十二座宇宙。
随后穿过南天门残余通道，进入神庭外围。
再之后，所有与永恒仙籍存在联系的祖境，都收到了同一段来自第一战塔的核验。
真祖旋即下令，“非法记录，立即销毁！”
永恒法旨爆发出完整位格，想要把所有投影直接抹去。
但是第十二层战塔马上给出结果。
“销毁命令已经记录。”
“命令来源，永恒神庭。”
“目标内容，神庭建立之前的第一战塔原始记录。”
“现在的行为就是确认销毁历史证据。”
真祖越是阻止，记录就越是真实。
由于战塔残骸可以被伪造出来，以前的照片也可能被修改。
但是永恒真祖此时发出的销毁命令，已经表明神庭是知晓这段记录所代表的意义的。
在万界的各个地方，刚才还来劝说秦少凡投降的老祖们，也终于发现了一些不对的地方。
“为什么神庭不让咱们看？”
“如果是伪造的话，真祖直接让战塔放出就好了，这样就说明了问题。”
“难道神庭的永生也有问题吗？”
疑问还没有提出，第一段记录就已经完成了回溯。
那时候还没有永恒神庭，没有所谓的八方神王殿。
第一战塔镇守各个祖境，无数远古先贤通过战塔通道抵挡祖境之外的毁灭源潮。
当年高高在上的神庭先祖，其实当年只是一个战塔能源库里的杂役。
他们并没有参加外面的战争，也没有守护过任何一个祖境。
他们所承担的责任只有三个方面。
看守备用能源，记载各个方面的本命损耗情况。
在先贤战死之后，把战塔能源送到前线去。
但是最后一批远古先贤从第一战塔上离开的时候，这些杂役已经把能源通道给关上了。
“不能继续送了！”
神庭先祖的声音从回溯记录里传来。
“如果他们赢了，那我们就是看守能源的奴隶了！”
“只有把前线的所有人都杀光了，第一战塔才变成无人问津的东西！”
另外一个人马上说：“但是战塔还有继承核验，我们没有权限！”
“那么就拆除战塔吧！”
把登记序列改为仙籍，把能源供应改为本命赐予，把所有的知情者都登记为叛逆！”
“只有下界的能量永远不可能超过我们，还有谁能证明这些东西是被偷走的呢？”
这几句话流传到了整个宇宙之中。
也传到了神庭外围的大殿之中。
所谓的永恒正统，竟然没有得到一次真正的胜利。
他们正是趁远古先贤们在外拼命的时候，切断了最后的生命线。
先贤战死之后，他们又把无法完全掌控的第一战塔拆开，将不同的残骸炼制成仙籍、天门、军印和神庭真器。
真祖立刻就催动了永恒神光。
“战塔记录已经被变异继承者篡改了，所有的神庭序列都不得观看！”
但是下一节的内容已经出现了。
一个重伤的远古守卫从前线回来，想打开备用能源库。
神庭先祖并没有救下人来。
他们抽取了守卫的身份本命，并且使用这个身份通过了第一战塔外围核验。
随后，第一份永恒仙籍诞生了。
那根本不是什么永生凭证，而是一条抽取下界本源的管道。
神庭先祖发现，只要把自己登记成能源接收者，再把下界生灵登记成备用资源，他们就能不断用别人的寿命修补自身。
一个人的永生，需要无数人的本命来维持。
一个永恒位格，需要数座祖境持续衰竭。
神庭拥有的永恒强者越多，下界被抽走的源道也就越多。
所谓共享永生，也不是让万界所有人获得不死。
而是把整个万界并入一条更大的抽取管道。
真祖法旨上写着三百七十二座宇宙整体晋升。
但是战塔核验出来的真实用途却是，将三百七十二座宇宙登记成一字并肩王所属的永恒能源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