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少凡得到王位，万界却要成为维持王位的燃料。
刚才那些劝说秦少凡接受法旨的人，终于看见了自己想要的永生究竟是什么。
一名古宗老祖的本命当场失控，因为记录中出现了他的宗门先祖。
那位先祖当年也得到过神庭许诺。
只要带领整个宗门接受仙籍，就能共享永恒庇护。
结果宗门中的亿万弟子全部被登记成仙籍能源。
只有宗主活了下来，而他活着的每一年，都要继续抽取后代本命。
所谓古宗传承无数时代，根本不是神庭在庇护他们。
是他们的宗门一直在替一个死人偿还永生的代价！
“盟主，我错了！”
那名古宗老祖马上通过世界树大喊。
“不能接法旨，永远都不能接！”
刚才附和的人也都惊慌失措了。
“真祖是骗我们的！”
“所谓的万界晋升，就是想把所有的人都挂到秦盟主的仙籍之下！”
“只要秦盟主接受王位的话，我们就成了维护王位的本命资源！”
但是到这时才知道已经迟了。
法旨曾经和他们各自的本命相连。
对于永生产生渴望的人，在神庭之前就被留上了能源标记。
如果秦少凡刚才在法旨上留下了印记，那么他们就再也没有机会去后悔了。
永恒真祖立刻就改变了说法。
“下界的生物寿命很短，可以把有限的生命奉献给永恒的秩序，这也是另外一种永生。”
“如果没有神庭来维护祖境的话，那么整个万界早就已经消亡了。”
“本祖抽取一部分源道来换取整个秩序的延续，这有什么不可以呢？”
这句话刚一出口，第十二层战塔就又放出了一段记录。
无数祖境原本都拥有完整的循环。
正是因为神庭不断地抽取本源，所以才使得那些祖境失去了自我修复的能力。
当祖境衰败之后，神庭又派出了神将降临，用拯救世界的名义，要求所有的生灵都去登记在仙籍上。
如果有谁拒绝了，就会被算作变异源头。
如果整个祖境都起来反抗的话，那么神庭就会降下灭世阵法，把剩下的本命全部收走。
先让人把腿打断，然后再拿出一根拐杖，让对方世世代代来还债。
万界妥协的声音已经全部消逝了。
因为大家都知道神庭并没有和平发展的心思。
今天交出战塔，明天交出万界本命。
后天神庭会认为能源不够，还是会把他们炼掉。
投降并不是一条生路，而只是一种主动把自己送到炉子里的行为。
就在这个时候，真祖投影直接把永恒位格抬高了。
不再去解释了，解释不通的话就毁掉所有的看到真相的人！
“第一战塔继承者篡改永恒历史，所有的接触非法记录的人将会失去自己的生命！”
法旨中所含有的神圣之光也随之散发开来。
那些刚刚看见真相的神魂，竟然同时出现了被抹除的征兆。
真祖想用杀光知情者的方法，让神庭重新变得神圣。
可秦少凡等的就是他动用这道神光。
“终于不装了吧？”
混沌逆炎旋即沿着法旨燃烧过去，永恒神光没有马上熄灭。
因为那是真祖积累无数岁月的完整法则，普通火焰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但是混沌逆炎烧的并不是光，而是神光背后的能源来源！
第一缕火焰进入法旨，里面就传出了一道凄厉声音。
“还我本命！”
第二缕逆炎压入永恒神光，又有无数神魂同时哭喊。
“神庭说飞升就能永生，为什么抽走我们的源道？”
“我已经替神庭镇守矿场十万年，为什么还要炼掉我的后人？”
“仙籍不是庇护，是锁链！”
“我们没有叛乱，是神庭先毁了我们的祖境！”
哭喊越来越多。
原本神圣无比的永恒光辉里面，竟然全是被神庭吞噬的飞升者残魂。
那些残魂没有消散，因为神庭需要他们持续提供本命。
他们也没有活着，一旦保留完整意识，就会暴露永恒神光的真正来源。
于是，神庭把他们炼成只能不断产生力量的残魂。
亿万残魂承受了无数岁月的抽取，才让永恒真祖可以站在因果之外，伪装成不受万界生灭影响的永恒存在。
所谓真祖金身，就是一座用下界神魂堆成的坟墓！
神庭外围的仙籍同时发生动荡。
一些低阶神将直到现在才知道，自己每天接受的永恒神光来自什么地方。
有人立即向神庭核心传出神念，“真祖，战塔显示的记录是真的吗？”
“我们的仙籍，真的需要抽取下界本命才能维持？”
“如果神庭代表永恒秩序，为什么不敢公开能源来源？”
真祖没有回答他们，法旨反而直接抹掉了发问者的仙籍。
可这种处理方式没有压住疑问。
因为被抹掉仙籍的神将，旋即也变成了永恒神光中的一道燃料。
前一刻，他们还是维护神庭秩序的人。
下一刻，只因问了一句话，就成了神庭维持永恒的资源。
第一战塔的记录已经不需要秦少凡解释。
真祖自己正在证明一切，“封锁神庭外围！”
“所有仙籍停止对外联系！”
“毁掉南天门残余坐标，不允许任何记录进入核心层！”
一道道命令从永恒法旨中传出。
但是命令越多，暴露的规则通道就越多。
第十二层战塔开始逆向核验。
“神庭外围能源通道，确认。”
“下界本命抽取路径，确认。”
“永恒神光储存节点，确认。”
“当前投影与能源节点存在直接联系。”
最后一道核验出现，秦少凡终于找到了真祖投影不在因果之内的原因。
投影不是没有因果，而是永恒真祖把自己的因果，全部压在了被吞噬的残魂身上。
任何攻击落下，都会先杀死那些残魂。
真祖则可以借助他们的死亡，继续重组投影。
所以万剑一之前找不到可以落剑的目标。
想要杀投影，就要先替神庭毁掉证据。
想要保留残魂，真祖投影就永远不会受伤。
这才是永恒真祖敢亲自降临第一重天的真正底气。
真祖也不再掩饰，“你已经看见了又如何？”
“这些残魂就是本祖的永恒因果。”
“你每烧掉一道神光，就会有亿万下界神魂替本祖承受。”
“秦少凡，你不是要保护下界吗？”
“那就继续烧吧！”
万界的本命再次紧绷。
真祖直到画皮被撕开，仍然可以利用被害者挡在自己前面。
秦少凡却没有停下混沌逆炎。
火焰随机分成两条路径。
一条焚烧神庭加在残魂上的能源烙印。
另一条则顺着烙印被烧穿之后的空缺，把那些残魂送进十二座罪人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