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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游:开局孵化白骨精- 第91章 回岭整顿-玄幻魔法-17模板网
第91章 回岭整顿
    封山不是一句话的事。

    灰耳带了十一只小妖,从界碑往外三条道,一条一条上骨索。

    骨索拿死骨串成,一根接一根,横在道口三尺高处,索上挂骨牌。

    牌上写着:白虎岭封山,不接外客,不收外货。

    第一夜没人来。

    苏白靠在洞口,木壳裂口下压着白舒给的德骨。

    “对外的话得对上。”他说。

    “你讲。”白舒说。

    “赤骨战场煞气翻上来了,入者必死。别的一个字不说。”

    “玄骨城不能提,血衣侯不能提,镇魂钉一个字都不能出。”

    “她们要问玄真呢。”灰耳插话。

    “玄真在城门口停了六天,山门里的人都看见了。”苏白说,“就说他去化煞,化不了,回去了。”

    “这句是真的。”白舒说,“能对上账。”

    灰耳记下来,抄了六份,三条道口各挂一份,月泉阁柜上贴一份。

    第二日午后,界碑外来了人。

    三坝商会的执事姓钱,走商路四十来年,一件旧绿袍,袖口磨得发白。

    他站在骨索外头,不进,也不走。

    “白掌柜。”他喊,“三坝要一份煞情说法。”

    “说法在牌子上。”灰耳站在索内三尺,“钱执事自己看。”

    “牌子我看了。”钱执事说,“我要问一句私的。”

    “问。”

    “月供还断不断。”

    灰耳的耳朵抖了一下。

    “青铃的八十株月华草,一百二十瓶药液,一天没断过。”

    钱执事在索外又站了会儿,把手里的名册合上。

    “那我就回去了。”他说,“南边六城这两个月催得凶,我怕断。”

    “不断。”灰耳说。

    他走了十几步,回过头。

    “顾家的行脚使在后头,隔着两里。”他说,“路上碰见的,他问我白虎岭是不是空了。”

    “你怎么答的。”

    “我说不知道。”钱执事说,“我这条命是拿商路换的,不是拿嘴换的。”

    行脚使来得比说的快。

    一个人,白袍,袖口一个骨印,手里攥着一卷东西。

    他到索前没喊,先把那卷东西抖开,举高。

    “天机骨城勘察司,行脚使。”他说,“奉命查赤骨战场煞情,白虎岭是最近的落脚地,开门。”

    灰耳没让路。

    “月泉阁的规矩,外市来人,商会通行牌和药单,两样一样不能少。”

    “我有勘察司公文。”

    “公文不是通行牌。”灰耳说,“三坝的钱执事刚走,他有牌,也没进。”

    行脚使把公文往前一送。

    “你识字吗。”

    “我不识。”灰耳说,“我们掌柜识。掌柜说了,封山期间一律不见。”

    “她怕什么。”

    “她怕煞气。”灰耳说,“入者必死,牌子上写着。”

    行脚使的脸沉下来。

    他绕着骨索走了半圈,停在第二根索前,抬手要去掀。

    索上的骨牌响了一声。

    不是风吹的。

    洞里那六十六道金纹里,有一道透出来,爬到索上,牌子自己翻了个面。

    行脚使的手停在半尺外。

    他站了很久,把公文卷起来,塞回袖里。

    “我会照实回报。”他说,“白虎岭封山,不见勘察司。”

    “照实报就对了。”灰耳说,“我们这儿凡事记账。你今天来过,什么时辰到的,说了几句话,动了哪根索,都记。”

    行脚使走时没回头。

    乌七在坡上盯着,等人影没了才滑下来。

    “他往西南去了。”它说,“不是回天机骨城的路。”

    “他去五行山。”白舒说。

    蝠王傍晚来的。

    它进洞先把翅膜收好,坐下,两只后爪扒住地。

    “白姑娘。”它说,“我要跟你借个东西。”

    “借什么。”

    “我兄长的骨。”

    洞里静了。

    “右翼第三指往下,有一节残骨。”蝠王说,“我在西边看了一夜。抹名钉拔不掉,可那节骨没被钉过。”

    “你要拿它做什么。”

    “炼。”

    白舒把神魂晶石取出来,放在石台上。

    三年前它送来的那块,青灰色,边角一道旧缺口。

    “你自己去问。”她说,“我不替你开口。”

    蝠王抱着晶石去了西边渣地,天亮才回。

    回来时,翅膜上多了三道刻痕,斜着,都朝北。

    “它准了。”蝠王说。

    “你怎么知道它准了。”

    “晶石贴上骨面时,族记出来了。”蝠王抬起翅膜,“这三道是它自己刻在我身上的,不是我刻的。”

    “我兄长认我。”

    说到这里它停了很久,喉咙里响了两下。

    “三百年前我捡到那块石头,第一个念头是拿去枯骨市,换五百年骨甲。”

    “蛛娘压到三百,我嫌少,没换。”

    “我不是舍不得石头。”

    “我是嫌价低。”

    它把翅膜放下。

    “我差点把我哥换出去了。”

    “你现在还赶得及。”白舒说。

    “我闭关。”蝠王说,“这节骨炼成,我带你走最后一百里。”

    “我哥只刻了三百里,第四百里他没刻出来。”

    “那一百里,我替他走。”

    它抱着残骨往南崖去,走到洞口停下。

    “白姑娘。”

    “讲。”

    “要是我炼不成,别去挖我。”

    它走了。

    断尾夜里来的。

    它进洞把旧骨刃往石台上一搁,刃身横着,刃脊上一条红纹从根走到尖。

    “洗不掉。”它说,“我拿灵泉水泡了六天。”

    “泡不掉。”白舒说,“那不是煞,是军令。三千年前压在赤骨里的,你踩裂一脚,它顺着爬上来的。”

    “能不能拆。”

    “能。”

    她拿德骨令按住刃脊,从根往尖推。

    推得慢,走一寸停一下。

    红纹被顶出刃面,化成一条细丝,悬在半空发抖。

    白舒两指一捏,细丝断开,落成一点灰。

    刃脊上留了三个豁口。

    她从库里取出三根无髓死骨,一根根按进豁口,用九道金纹熔平。

    刃合上时响了一声,很短。

    断尾捧着刀,试着劈了一下石台边的碎石。

    石头从中间裂开,切面干净。

    “这刀现在斩什么。”

    “军令线。”白舒说,“以后再见着地里爬出来的红线,别用脚踩,用这个。”

    断尾把刀横在胸前,骨刃朝上,低了低头。

    那是玄骨军礼,它在血衣侯散之前学的,学得不太标准。

    洞里只剩白舒和苏白时,天快亮了。

    白舒把第三块残篇摊在石台上。

    三寸长的骨片,上头四个字:碎骨成阵。

    “这四个字,我看了十一天。”她说。

    “看出什么。”苏白问。

    “三条。”

    “第一条,先标记。要动谁的兵甲,事先得在兵甲上落一道纹。落不上,阵起不来。”

    “第二条,借势。他不出手,阵就是九根死骨。他出手越狠,锁得越死。”

    “第三条,阵损自己扛。骨甲不碎,兵器不断,损的是我的死骨。”

    苏白想了一会儿。

    “这不是杀阵。”他说。

    “不是。”

    “是把人自己的家伙,变成绑人的绳。”

    “血衣侯给我这个,是有道理的。”白舒说,“城里那四百二十七具骨甲,我一具没毁。六百一十四根无主骨,我一根没少。”

    “它认的就是这个。”

    “你打算在哪试。”

    “北坡演阵谷。”白舒说,“那地方三面石壁,一个口子,出不去。”

    天亮以后,她带了九根无髓死骨和一箱库里的废甲断兵,往北坡去。

    演阵台是块平石,两丈见方,中间一道浅槽。

    白舒把第三块残篇按进槽里。

    石面腾起一层白灰,灰散尽,槽里那四个字往外透出来,一直爬到石边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