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刀收起来。”
白舒的声音不大,清晰传进断尾、红孩儿和玄真和尚的耳朵里。
断尾整个人都愣住了,看着面前的十几把兵器,急的眼珠子发红。
“夫人!”
“这时候收刀,那帮疯子会伤到您的!”
红孩儿也急吼吼的叫道。
“是啊白舒姐!”
“你跟这群忘恩负义的家伙客气什么?”
“直接开玄骨大界把他们的骨头全锁死,看谁还敢犬吠!”
白舒摇了摇头,手掌用力,直接将断尾的骨刃按回刀鞘三分,同时冲着红孩儿吩咐。
“红孩儿,散去三昧真火,玄真大师,收起舍利金光。”
“你们两个退后三步,没有我的命令,今天谁也不准对殿内的同道动一分一毫的妖力!”
“这……”
红孩儿和断尾对视一眼,虽然满心不甘,但白舒平日积威甚重。
两人只能咬着牙撤去火墙和刀势,退到白舒身后。
防线一撤,白舒整个人毫无防备暴露在几十把兵刃面前。
她不仅没有催动护体罡气,反而主动散去体表的一百零八道玄黄金纹,收敛了金仙威压。
紧接着,白舒右手握住短矛,手腕一翻,倒插进脚下的青石板里,矛身没入三寸,嗡嗡作响。
这一下,原本叫嚷着往上冲的妖王全傻眼了,举着兵器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黄风大王眼神闪烁,心里直犯嘀咕,嘴上却继续煽风点火。
“大家别停手!”
“这妖女是在用空城计诈我们!”
“快砍了她!”
白舒背负双手,站在插地的短矛后方,目光坦然扫过面前一张张惊疑不定的脸。
“黄风大王说的没错,我白舒修的确实是玄骨德经,执掌的也是白骨大道。”
“以我金仙初期的道行,刚才只要展开百丈玄骨大界,”
“你们在场所有太乙境以下的妖王,浑身骨骼都会被我强行锁死,连站都站不起来。”
听到这话,前排几个妖王咽了口唾沫,握刀的手有些发抖。
他们心里清楚,白舒没有吹牛,金仙大妖的威压,根本不是他们能抗衡的。
白舒话锋一转,指了指自己毫无防备的胸口。
“但我今天不单收了兵刃,还散了护体骨界。”
“因为我白舒行事,向来对得起天地良心!”
“我要是今天用御骨之术强行把你们按在地上,就算赢了,也坐实了黄风大王扣给我的屎盆子,”
“让全西牛贺洲的同道以为我白虎岭只会用邪术威胁盟友!”
“我白虎岭求的是公平买卖,争的是堂堂正正的阳谋!”
“今天我不动一分妖力,就凭铁证、凭万妖城的规矩,还有诸位心里的良知,跟这三个内鬼把账算清楚!”
这番话说得有力,大殿内安静了不少。
原本跟在后面准备动手的金兜洞妖王和毒敌山妖王对视了一眼,悄悄把举起的兵器放了下来。
“白骨夫人连护体罡气都散了,要是真给我们下了毒,她哪敢这么干?”
“就是啊,真要控制了咱们的骨头,直接催动母蛊不就完了,何必在这儿跟咱们讲道理?”
看着白舒一人站在兵刃前,不少刚才被吓昏头的妖王回过神来。
大家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脚步不自觉往后缩。
一直冷眼旁观的青狮魔王大笑起来,提着九环大刀跨步上前。
只听哐当一声,他架住两把偷袭的长刀,把两个妖兵震的虎口流血,倒退好几步。
“好!”
“好一个坦坦荡荡的白骨妖尊!”
青狮魔王竖起大拇指,转头瞪着黄风大王和九头虫骂道。
“人家白舒妹子连家伙都收了,你们三个老不死的还带着人往上冲,还要不要点脸皮了?”
白象魔王迈着大步堵了上来,高大身躯结结实实挡在白舒身前,瓮声瓮气的喝道。
“今天有我们兄弟俩在这儿,谁敢动白骨夫人一根汗毛,老子先把他踩成肉饼!”
“有什么话,把证据拿出来当面锣对面鼓地对质!”
牛魔王也带着铁扇夫人围了过来。
几位金仙级高手往那一站,黄风大王手下的小妖顿时蔫了下去。
九头虫见势不妙,眼珠子一转,指着地上惨叫的三名妖王质问。
“青狮、白象,你们别被她的花言巧语骗了!”
“她要是没下毒,地上这三位同道身上的白骨煞气是怎么回事?”
“总不能是他们自己把骨头捏碎了诬陷她吧!”
白舒抬起左手,亮出掌心的玄黄道纹玉佩。
“地上这三位同道究竟中了什么毒,我们说了不算,请我家苏先生当着全殿妖王的面查验!”
三千里外,白虎岭迎客峰聚义厅。
苏白看着水镜里大殿的局势,满意的点头。
他翻开识海中的天道底账,划掉五千点地脉气运。
总气运由九十万点降至八十九万五千点。
庞大的地脉气运顺着手臂灌入黑玉道纹笔,苏白挥笔在身前虚空一划。
“开!”
万妖城主殿半空中,金光绽放。
苏白的分神化身再次凝聚成形,身后展开长达十丈的金色账卷投影。
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因果线条在穹顶下流转,散发出天道威压。
苏白手持黑玉道纹笔,踏空而立,俯视着下方的黄风大王三人。
“黄风大王,拿天庭司命监的蚀骨阴符来冒充我白虎岭的玄骨道韵,”
“你们三个的障眼法,未免也太粗糙了点吧?”
黄风大王脸色剧变,挥起三股钢叉砸向半空的金色虚影。
“装神弄鬼!”
“一道虚影也敢在万妖城放肆,给我碎!”
苏白根本不理会他的叫嚣,手腕一抖,黑玉道纹笔凌空往下一点。
“去!”
一道纯金毫光破空射出,赶在黄风大王的钢叉砸中之前,刺入地上惨叫的三名妖王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