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纯金毫光破空射出,赶在黄风大王的钢叉砸中之前,刺入地上惨叫的三名妖王胸口。
嗤啦!
伴随着一阵焦臭的黑烟冒起,三枚核桃大小、刻满阴司死籍铭文的黑色骨符,被金光从那三个妖王琵琶骨处逼了出来,悬浮在半空中不停转动。
骨符离体,地上打滚的三个妖王停下惨叫,体表的灰黑尸气随之消散,大口喘着粗气,看黄风大王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苏白的声音在大殿上空回荡。
“诸位请看清楚,这三枚骨符名为蚀骨阴符,”
“是用枉死城孤魂的怨骨,配合天庭司命监的制式阴雷炼制而成。”
“黄风大王早在进殿之前,就花了三千中品灵石买通这三人,让他们把阴符藏在琵琶骨处。”
“刚才黄风大王捏碎母符引发阴煞,这三人没想到黄风大王真敢要他们的命,”
“疼的假戏真做,这才闹出这么一出好戏!”
青狮魔王伸手一抓,将其中一枚黑色骨符吸到掌心,凑到鼻子前闻了闻,脸色沉了下来。
“娘的!”
“还真是天庭司命监那帮狗官常用的阴雷味儿!”
“俺当年跟巡天司打架的时候吃过这亏,化成灰都认得!”
大殿内群妖哗然,刚才那二十多个跟着起哄拔刀的妖王,脸皮涨的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苏白手中的黑玉道纹笔再次一挥,身后十丈长的天道底账投影翻开,显露出白衡用命保存下来的司命监核心暗册。
“既然把把戏拆穿了,那咱们就来看看正菜。”
“天历一百九十二年至天历三百四十二年,”
“万妖城第三议席黄风大王、第七议席赤尻老祖、第十议席九头虫,”
“长期与天庭司命监左使陈应、右使张百忍暗中勾结!”
投影上,三个巨大的红圈将三妖的名字标出,下面列着一长串账目。
灰耳适时走上前,展开听风楼截获的一摞兽皮图纸,高声念道。
“这是听风楼从司命监暗桩搜出的铁证!”
“近一百年来,他们三个一共向天庭出卖了西牛贺洲十七处大型妖王山门的护山大阵弱点与灵脉走向图!”
“其中包括黑水河渡口、金兜洞后山暗道、毒敌山毒瘴泉眼,还有青狮洞与白象洞的联防节点!”
金兜洞妖王和毒敌山妖王听到自家山门的名字,气的浑身发抖。
“什么?”
“我家后山暗道只有议席长老巡查时才去过,原来是你们卖给天庭的!”
赤尻老祖脖子一梗,吼道。
“放屁!”
“几张破图纸和一道虚影,谁知道是不是你们白虎岭连夜伪造出来陷害老夫的!”
“没有真凭实据,休想定我们的罪!”
“想要真凭实据?”
“我给你送过来!”
大殿角落的微型传送阵突然亮起一道白光,顾青檀怀里抱着一个沉甸甸的玄铁匣子走出阵法,将匣子放在石桌上。
顾青檀打开铁匣,取出一叠泛黄的青铜契书,冷冷看向九头虫和黄风大王。
“我西荒顾家世代为西牛贺洲各大妖王修筑洞府、勘测地脉,每一笔工程都有原始工造底档留存。”
“天历三百一十年,黄风大王与九头虫花重金请我顾家匠师,在万妖城地底暗河修筑了一座双向传音密室,”
“上面拓印的阵纹,正是直通东天门巡天司的接引频段!”
“这上面有你们三个亲手按下的本命妖血手印,”
“要不要我请顾家老祖宗过来,跟你们当面对一对血脉气息?”
九头虫脸色惨白,额头上满是冷汗往下淌,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玄真和尚往前迈出一步,从怀里掏出一卷盖着金山寺紫金法印的度化名册,抖手展开。
“阿弥陀佛,贫僧离开东土前,曾掌管佛门外围度化卷宗。”
“这上面清楚记载着,赤尻老祖与九头虫早已向灵山和天庭递交了投名状,”
“将殿内三十六位没有后台的中小妖王,列为日后西行量劫的替死鬼!”
“只要天庭和灵山需要平账凑劫数,他们三个就会提供这三十六位妖王的行踪,”
“抓去充当坐骑或者直接打死领功!”
最后,月牙掌柜冷笑一声,甩出生死簿勾销拓片,那是地府忘川客刚通过黄泉商路送来的。
“还有这个!”
“崔判官亲手拓印的阴司底档!”
“你们三个每出卖一个妖王山头,司命监就帮你们在生死簿上违规延寿五百载,”
“连你们本族子孙的死籍都给抹了!”
“人证、物证、工造档、佛门卷、阴司账,五方铁证俱在,你们还有什么话可说!”
轰!
整座万妖城主殿喧声四起。
那三十六个在替死鬼名单上看到自己名字的妖王,气的三尸神暴跳。
“王八蛋!”
“亏老子平时还孝敬你们那么多灵石,你们居然拿老子的命去换自己的阳寿!”
“白骨夫人!”
“还有白虎岭的诸位兄弟,是我们瞎了狗眼,差点信了这三个畜生的鬼话!”
刚才拔刀围攻白舒的二十多个妖王,羞愧的满脸通红,齐刷刷对着白舒单膝跪地,抱拳请罪。
“请白骨妖尊恕罪!”
“我等愿提刀砍了这三个叛徒,将功赎罪!”
白舒拔出地上的纯金短矛,矛尖直指面如死灰的三妖。
“冤有头债有主,动手!”
八十多位妖王怒吼着调转枪头,刀光剑影涌向黄风大王三人。
眼看阴谋败露,周围全是杀红了眼的同族,黄风大王、赤尻老祖和九头虫知道今天绝无幸理。
三人对视一眼,同时从怀里掏出三枚刻满天庭雷纹的金色阵盘,用尽全力砸向主殿地面。
“既然不让我们活,那整个万妖城就一起给天庭陪葬吧!”
“迎天兵入城!”